第3章 当面给前任打电话
  沈柏言完全没想到秦适跟江若霖会认识，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很兴奋，在餐桌上，当着秦适的面，给江若霖打了视频通话。
  只可惜没能顺利接通，江若霖再打过来的时候变成语音通话了。
  沈柏言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开了扩音器。
  “若霖啊。”
  沈柏言是看着秦适说的，秦适嘴里嚼着面包，跟着笑了笑，然后他听见江若霖温温和和地唤了一声“柏言哥”，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昨晚睡得好吗？”
  江若霖应该挺意外的，没想到沈柏言心理素质有那么强，那么快就把昨晚的事翻篇了，秦适也挺意外，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他想的要稳固。
  “那就好，”沈柏言对着秦适轻笑一声，“你跟我弟认识？之前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秦适也笑了，并不出声，他猜想江若霖在这没有说话的几秒钟里，一定忐忑不安到了极点，最终思前想后才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之前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这倒是没错，秦适认识江若霖的时候，只是个跟家里决裂，要靠自己辛苦攒钱赚学费的留学生，并不是什么晟越集团总裁的二公子。
  沈柏言继续问：“我弟说……他看见你在美院兼职绘画模特，他还说，你以前做过模特啊？”
  “做过的，在国外做过一段时间，后来就回国当演员了。”
  沈柏言三两句话就能让江若霖确定，秦适没有说透他们之间的关系。
  秦适故意的，他多贴心，把坦白的机会留给了江若霖，可是江若霖很不争气，回答得那么快，那么干脆，好像跟秦适真的是陌路人。
  从绘画模特到t台模特，哪有言语间三两句话那么简单？
  江若霖那么笨，绷着脸、摆出奔丧的表情，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事就要练习很多很多天才能完成，到现在秦适回想起来，全是江若霖那些害羞、扭捏、憋笑的表情。
  他也很无知，不知道自己接到了多么了不起的邀约，当时的秦适拿江若霖兼职过的绘画模特来类比，时薪是一车三明治和一袋三明治的区别，江若霖这才明白过来。
  那时候的江若霖很高兴，大声地欢呼，然后笑倒在秦适的怀里，蹭乱了一头松软的发。
  现在的江若霖矢口不提过去，沈柏言也并没有多问，他们两人太默契，让沈柏言以为他们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沈柏言还在打电话，不过话题转到了陈名导演的试镜，他鼓励江若霖放轻松，边说边喝碗里的米稀，看上去很是惬意。
  这让秦适很轻易地想到，如果昨晚顺利，那么今天坐在沈柏言身边吃早餐的，不会是自己。
  “别紧张，能拿到陈导的试镜机会就够了，想试上哪有那么容易，这只是你新的开始。”
  直到通话结束，沈柏言也没有让秦适打声招呼，没想让江若霖跟秦适正式认识，好像他很珍视江若霖，想把他藏起来一样。
  秦适把半块吃没完的吐司放进骨碟，端起一杯咖啡，发出作为弟弟的友好提醒：“你不怕爸知道了生气？”
  “我不喜欢廖小姐。”沈柏言似乎胃口特别好，捻起南瓜饼咬去大半。”
  “那他呢？”手机那头的江先生，喜不喜欢？
  沈柏言囫囵吃掉半块南瓜饼，站起来，拿起手机要上楼了，发现秦适还在认真地等他的回答，他拿秦适没有办法，只好承认：“还不错啊。”
  看秦适露出怔愣的神情，沈柏言想起了什么，打了个响指，没什么歉意地笑道：“我忘了，你昨天刚见到你的前任。”
  沈柏言看起来心情真是不错，一点也没有被打过之后的郁郁，这会让秦适觉得昨天沈钧岳的手劲不过如此，闹那一场好像在过家家。
  他还想立刻就冲上楼告诉沈柏言，你玩的这个是他玩剩下不要的，也没什么特别，就是特别的坏。
  他太想看沈柏言气急败坏的表情了，没准沈柏言还会冲去质问江若霖为什么没有说实话，那江若霖会不会哭呢，会不会也气急败坏地跑过来质问他为什么要说实话，坏了自己的好事。
  这样一想，似乎主动权又回到了秦适手上，那么手上这杯冷掉的咖啡也不那么难喝了，秦适端起来，喝了一口。
  秦适能躲过昨天的商务聚餐，没能躲过今天的，因为葛晓琪也在。
  葛晓琪是秦适母亲以前的经纪人，这次秦适回国与marg杂志搭上线，是葛晓琪搭的线，秦适能去陈名导演的剧组学习，也是葛晓琪帮的忙。
  葛晓琪跟秦适的母亲秦媛以姐妹相称，秦媛婚后退圈，葛晓琪则挑大梁开经纪公司，做得是风生水起。
  见到秦适，葛晓琪职业病又来了，只见她看着秦适两眼冒光，再次尝试说服秦适进娱乐圈。
  葛晓琪是认真的，挽着秦适坐下来，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给秦适的规划，“你做偶像还是做演员都好啊！现在跨界的人好多的，你看小晚，就是从歌手转到演员的！”
  被点名的程继晚就是昨天秦适的拍摄对象，他凑过来，给葛晓琪捏肩，遗憾地说：“可惜琪姐不签我，就纪元娱乐要我。”
  葛晓琪撇嘴，然后大笑道：“你程继晚才出道几年，都多少部主角了？纪元把你捧在手心都怕摔了，可不比我这差。”
  程继晚委委屈屈地滑坐在葛晓琪边上，说：“我也是有追求的呀，要是能跟大导合作，去做个配角我也愿意呀。”
  葛晓琪点头：“那就是要看机遇了，最近正在找演员的，陈导，你去试试。”
  “我试过呀，陈导直接说没有适合我的角色！”程继晚唉声叹气的。
  “有点名气也没用的，陈导不看这些，有些人就是命好的，丑闻缠身，冷了几年了，再接通告就是陈导的试镜，比不了比不了。”
  marg的人好奇，“谁呀？”
  程继晚貌似不轻易地提起，“就是我同公司的那位……江若霖咯。”
  “陈导的电影哪那么好试上呢。”
  “人家就是要靠这个机会翻身，肯定要拿到手才行啊。”
  江若霖没什么好说的，沉寂太久了，marg年纪稍小的工作人员都得搜一下才想起这个人，很快，一群人就说起了其他的话题。
  不过程继晚似乎有话要跟秦适说，等其他人都去喝酒了，他才独自凑到秦适身边，“哥，咱们喝一个？”
  秦适真就直接喝了，给足他面子，太爽快了，程继晚那些客套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干笑两声喝了杯，说明来意：
  “哥，我想看看昨天拍的照片，你昨天走得太快啦！”
  秦适从包里拿出平板，给他看底片。
  其实程继晚的这些要求在前期沟通的时候就已经提过了，不过秦适也理解，不是什么人都能在镜头面前展现完美姿态。
  程继晚抱着平板一张张地翻，翻到后面咦了声，随即秦适眼皮一跳。
  程继晚随口问：“怎么没删？”
  画面上是正式拍摄前到布景中站位的小助理，在不同拍摄参数下，小助理的紧张一览无余，但程继晚更关注其他，“有些人就是没有红的命。”
  秦适没有接他的话，拿回平板，食指滑动，同时删除江若霖的所有照片。
  这举动让程继晚浑身舒畅，他觉得跟秦适更亲近了，“哥，你那么帅条件那么好，真不想进圈？”
  秦适看了他一眼，“没兴趣。”
  “你那是没进过，”程继晚边说边点进自己的超话排名，“别的都是虚的，钱是实打实的，要不然，怎么那么多劣迹艺人想翻红呢？”
  “过惯了人上人的日子，一口酒就顶别人几个月的生活费，再回过去那种日子，谁受得了？”
  变幻的灯光交替出现在程继晚的脸上，他的虚荣变得光怪陆离起来，秦适盯着他看了很久。
  “哥，咱俩再喝一个？”
  “我去趟洗手间。”秦适站了起来。
  “哎，包厢里不是有吗？”
  秦适是觉得心烦，想出去透口气。
  关了门，秦适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他抓着打火机，循着指示牌找吸烟区。
  吸烟区一般在角落的尽头，在转弯的时候，秦适已经划开打火机，凑到了烟头上。
  咔一声，打火机熄了火，烟也没有燃，秦适用牙碾了碾烟嘴，看着面前一脸错愕的江若霖。
  秦适有些看不明白江若霖脸上的表情，现在该错愕的应该是自己。
  私人俱乐部里连吸烟区都散发着清香，但是江若霖看上去浑身发臭。
  这就是别人口中那个过惯了人上人日子的劣迹艺人？秦适怀疑自己是认错人了。
  第4章 我根本不欠你！
  江若霖穿得什么？
  上衣套了件荧光绿的骑手服，洗得发白，袖口线头很多，领口拽出一圈荷叶边，上头再顶一颗毛躁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