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仪做好决定了，“小绵羊你跟我走，我不介意奶两个。”
  江若霖没说话，程继晚冷笑上了，“我要提醒你一句，公司安排我们分开，但是连着进场，可是为了剧宣。”现在带一个江若霖，是嫌cp粉太多了要清一清吗！
  “那怎么办！”梁永仪一摊手，“你不乐意带他，旁边那谁又不甘心放弃，就净欺负我们小绵羊呗！”
  江若霖没办法，“别吵了，我已经想好了，我要——”
  “江先生。”
  一道突然插入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60章 打算偷听到什么时候
  “江先生，抱歉，我来晚了，现在就带您去vip休息室。”
  突然出现的工作人员引出了一条相反的路，毕恭毕敬，面带微笑，梁永仪最先反应过来。
  他揽着陶俊越往入口处走，“人家是受邀的贵宾，跟咱可不是一个通道。”故意挡在程继晚面前，“走吧？别看了？”
  程继晚牙根都快咬裂了，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自己带的新艺人，“现在反应过来了？抢人家的邀请函，还不知道他背后是谁吧？”
  “晚哥……那我……”
  “别人说两句你就怕了？”程继晚整整领带，“你当他背后还真站着什么厉害的人？陪人家玩几天而已。”
  “再厉害，还不是给我做配角，糊到什么人都敢抢他的邀请函，抱大腿抱成这样，也是够没用的了。”
  江若霖没听到这话，跟骆洛一起，听工作人员说休息室里有东西吃，还有大屏看前台实时，高兴得很。
  不过进了vip休息室，人可不少，不走红毯的艺人和品牌特邀的嘉宾都在这里聚集，江若霖见到面熟的都会问候。
  毕竟在圈子里混着，人到跟前了都得打声招呼。
  “若霖？”
  江若霖听到声音回头，非常惊讶地去握手，“您……好久不见，姜导。”
  姜亦谦抓住他的手不放，平时温和的脸突然绷紧了，像在片场工作时一样，不怒自威，“是好久不见了，生疏了。”
  “姜大哥。”
  姜亦谦一下才笑开，松了手，“要去吃东西？一起吧。”
  工作人员看江若霖有了交际，跟骆洛说了一声就去忙其他工作了，没太当回事，骆洛知道内情，跟在江若霖身边，紧张得手都攥出了汗。
  当初江若霖作为姜亦谦电影《最后一声钟响》的男主角出道，最先接到的经纪邀约就是姜亦谦给的。
  然而江若霖婉拒了。
  江若霖直言没有想过要继续做艺人，姜亦谦当然尊重，可是没想到电影上映之后江若霖签约了纪元娱乐。
  外界一片哗然，江若霖不做任何解释，姜亦谦也对这件事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直到江若霖深陷丑闻，好事的记者又问到了姜亦谦那，姜亦谦当时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不是一路人”算是对江若霖总的看法。
  几年过去，姜亦谦不至于还抓着过去的事不放，听说江若霖近况，倒是欣慰：“陈名说你演得不错。”
  江若霖把餐盘递给他：“能演陈导的电影，是我的荣幸。”
  “你也不用跟我谦虚，能让陈名那种人当面夸你，你肯定是演得好，我知道你的水平。”姜亦谦说着，夹了块猪肘子吧唧放盘子里。
  猪肘子之大，盘子装不下，江若霖去扶，另一边，也伸来一只手扶，江若霖未闻其声先闻其香，是姜亦谦御用女主角，也是江若霖出道作品的女主角——闻雯。
  闻雯把姜亦谦的餐盘递给工作人员，“拿远点，别让他碰。”
  “哎你——”
  闻雯对江若霖笑了一下，然后数落姜亦谦：“菜难吃就说自己三高，菜好吃就忘了？再吃下去，明年来片场就得找人给你推轮椅。”
  又说：“若霖，你也帮我看住他！”
  “你有完没完了？”姜亦谦烦得要死，拉着江若霖就走，“得了得了，我不吃了，我进场了。”
  进了演播厅的会场，两人一路跟同行打招呼，一路说话，江若霖劝他消气：“雯姐也是为你好。”
  “她就是想饿死我！”
  “怎么这样，”江若霖手背在身后，“三高也要吃饭啊。”
  姜亦谦停下来往他身后看，“是什么？”
  被发现了，江若霖拿出来放在他手上，是个造型圆润精巧的纸杯蛋糕。
  姜亦谦立刻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生怕闻雯从哪里出来给他抢了，怒嚼两下之后啊了一声，气愤地瞪着江若霖：“又来！无糖的！”
  江若霖笑出声。
  以前他跟闻雯在片场就是这样耍姜亦谦的，非得帮他把血糖降下去，有时候把他逼急了，他会在片场大吼大叫，扬言要罢工。
  两人这么笑闹着，进场的艺人也都围过来问，人一多，江若霖就被挤到圈外了，正巧主持人提醒大家尽快入座，江若霖就去找自己的位置了。
  没找到，他看到同公司的艺人了，在附近也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没办法只好去求助引导员。
  有名字贴，其他人入座还是很快的，所以江若霖走来走去找位置就显得尤为明显。
  引导员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带着江若霖去看那些空着的座位，可是一一看过去，从后往前，都没有江若霖的位置。
  马上要开始了，挂着工作牌的导播冲过来，不敢骂江若霖，对着引导员就是一顿呲，“怎么回事？找个位置都不会吗！让所有人就看着你找位！”
  吼得大声了点，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像探照灯，江若霖被迫承受或嘲讽或怜悯的审视，觉得自己好像被扒光。
  导播扫了眼江若霖，又骂引导员：“什么人都往前排带！你瞎了啊？”
  江若霖掐掐手心，说：“我去后面。”
  “若霖！”
  姜亦谦发现了这里的情况，招手让江若霖坐在他身边的空位，替他解围，还给他台阶：“她今天不来了，你坐这。”
  还给他解围：“我有话跟你说。”
  可是江若霖坐下去之后，姜亦谦并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的表演，而江若霖，还没从刚才的小插曲中缓过来，安静地不说话。
  台上在播放marg一路走来的纪录片，杂志主创们重回最开始的办公室，在同一个位置，与不同的自己重叠。
  “‘会相逢’，非常好的主题。”姜亦谦拍拍手，转头说：“若霖啊，我听陈名说选了你之后，我先是惊讶，然后很为你高兴。”
  “我说实话，你出道起点很高，演完《钟响》，我就带你去了柏林电影节，之后几年怎么样就不说了，然后你重新拍电影就是陈名的片，相当于上天再给了你再来一次的机会。”
  姜亦谦说到这里，摸了几圈自己稀疏的头发，叹气道：“你是怎么想的呢？刚拍完陈名的片，又去接了部平台的流水剧，那不是又走之前的老路了吗？”
  姜亦谦见过的艺人不计其数，像江若霖这样对自己完全没有清晰规划的人，他见得太多太多了，也不是每个他都会上赶着去提点。
  当初江若霖签约纪元娱乐的消息上了热搜，姜亦谦一度以为是谣言，他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看走眼。
  就在他都快要淡忘江若霖的时候，却听说他出演了陈名的电影。沉寂三年还能有这样的实力，姜亦谦今天说这番话，是念旧情，也是不愿看江若霖浪费自己的天赋。
  江若霖知道姜亦谦是一片好心，可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李晓说过的话。
  李晓在试图说服他签约纪元娱乐的时候，说，像姜亦谦这样的老派艺术家，出身好，学历高，没有生活压力，只搞艺术创作，他们是不理解饿着肚子没饭吃的感觉的，不理解什么叫身不由己的。
  说，江若霖你之所以让我坐在你对面，是因为你要吃饭，你做不成姜亦谦要的那种，花几年的时间来磨一个项目，就为了什么所谓的艺术追求的人。
  江若霖，你需要钱。
  当初，江若霖就是用李晓的这些话，来逼自己断了签约姜亦谦的念头，但是现在，李晓的这些话已经随时间开始风化，他在姜亦谦的惋惜中，觉得十分难堪。
  这时候，之前那位带路工作人员终于找到了江若霖，告诉他，原本应该带他去贵宾休息室看直播的，骆洛已经在休息室里了。
  换句话说，内场演播厅本来就没有他的位置。
  所以哪里才是他应该坐的地方呢？江若霖跟在焦头烂额的工作人员身后，十分迷茫。
  看她急红了眼睛，又忍不住出声安慰：“没关系，别着急。”
  “那您……可不可以不要告诉秦先生啊……”
  “我不会告诉他的。”
  “谢谢谢谢！我给您点了餐，就在休息室里。”
  内场的事，秦适的确不知道，但是骆洛告诉了他，江若霖遇到姜亦谦和闻雯。
  “当初江若霖和闻雯被圈内称为大荧幕双子星，而在主流电影偏向男性叙事的情况下，江若霖是更被看好，更可能走得长远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