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者:伏羲听      更新:2026-01-20 15:54      字数:3097
  只见他不省人事地睡倒在地上,一只手还卷着塞在今天穿来的裤子里,仔细听还有微小的鼾声。
  傻子才会相信醉鬼的话,秦适把江若霖拦腰抱起来,抱回卧室。
  刚才江若霖给出的离开理由,秦适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第二天,宿醉过后的江若霖艰难睁眼,逐渐清醒过来之后,摸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吓得他浑身一僵。
  往上看,手机的幽幽蓝光,照亮了秦适那张英俊的脸,江若霖愣住,只记得自己喝断了片,然后就在酒吧里被秦适带走了,然后……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江若霖翻身抱住秦适,脸颊在他胸口蹭了几下就不动了。
  “醒了就起来。”
  江若霖蹬蹬腿作回应。
  秦适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也是刚醒不久,江若霖还挺奇怪,秦适居然赖床,真是稀奇。
  他不动,抱着温热的躯体,迷迷糊糊地又开始打盹,这时候秦适撇开他下床了,江若霖也跟着下,套上睡袍跟着秦适进浴室。
  秦适在马桶前解腰带,他也解,秦适忍无可忍地先出去刷牙。
  江若霖放完水,洗了手,又黏糊糊地从身后抱住秦适,闹人,顶着小棍乱戳,秦适一点反应都不给,倒是江若霖自己偷笑个没完。
  秦适透过镜子看江若霖,见他没心没肺地笑,刷牙满口泡沫,眼睛弯弯,一副没负担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秦适边说边剃胡须。
  江若霖擦脸擦到一半,露出一双在思考的眼睛,老实交代:“都不记得了。”
  电动剃须刀发出微弱震动声,秦适声音听起来很轻:“昨晚你吐我身上了。”
  啪嗒,江若霖手中洗脸巾落地。
  秦适弯腰洗脸上的泡沫,“你还拿了张房卡给我。”
  江若霖眨巴眼睛:“什么房卡?”
  “这要问你,在酒吧都跟什么人喝酒。”
  秦适目光滑过他,出去了,然后听见江若霖在浴室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接着江若霖追出来,一改吊儿郎当的样子,小脸发红,羞的,悔的,说话夹着嗓:“那衣服我给你洗。”
  “丢了。”秦适没说完,江若霖的衣服是借的,弄脏了,还得赔。
  “那房卡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江若霖解释着,“兴许是别人认错人塞过来的,你要不信我找上去问清楚。”
  秦适瞥他一眼,“已经丢了。”
  不像是要追究到底,不过江若霖心里没底,他坐到秦适身边忙碌,给他咖啡里加点牛奶,面包上的奶酪抹抹平,还贴心送到嘴边。
  一些无用功看得秦适在心里发笑,晓得他心里忐忑,故意问:“你干什么?”
  江若霖瞳仁颤颤,楚楚可怜,“还有什么我做错的,你说就是。”
  第64章 一个机会都不给吗?!
  “多谢!”
  梁永仪说着就要抢秦适手里的椰子水,秦适躲开他的手,两颗新鲜椰子都放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想喝自己买。”
  “你一个人喝俩?”梁永仪笑呵呵的,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咖啡,在秦适对面坐下。
  他夸张地左顾右盼,目光固定在沙滩上,眼神一亮,转头调侃秦适:“我说你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晒日光浴,原来是陪某人。”
  秦适不承认也不否认,“你很闲?”
  梁永仪当然很忙,交代助理自己要跟朋友说两句话,大概十分钟,助理这才离开。
  离开前,梁永仪问助理要了瓶防晒喷雾,对着脸就是一顿滋,秦适把椰子水推远,“下雨了。”
  梁永仪被呛得咳了两声,“刚拍完平台物料,马上就要离岛了,还有个综艺要录,不像你这么有时间。”
  余光飘了飘,“也不像小绵羊,没名气有没名气的好处,起码自由。”
  秦适戴着墨镜:“要自由可以不干。”
  “那我干,我要钱。”梁永仪摁亮手机划了几下,给秦适看他拍到的照片,“那你呢,来这里纯工作,还是以权谋私。”
  秦适往前探身看了眼,又坐回去。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醉醺醺的江若霖被秦适半抱在怀里,带着出了电梯。
  在昏黄灯光的加持下,他们的举动颇为暧昧,秦适一手搂着江若霖的腰,一手压着他脑袋上的帽子,挡住他的脸。
  “你们复合了?”梁永仪脸上表现得很笃定。
  秦适扫了眼沙滩上的身影,说:“你特意留出十分钟的时间,就是为了好奇这件事?”这件与他无关的事。
  “当然不是。”
  梁永仪滑了相册,放大一张图片递到秦适面前:“我的常驻综艺,下一期需要一个助演嘉宾,我想推荐江若霖。”
  补充道:“难度不大,只需要帮助mc完成任务,正好剧播到了他的部分,宣传宣传,你别小看这个通告,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我们节目助演,上次是闻雯来。”
  秦适戴着墨镜,情绪难以猜测:“江若霖的工作,为什么来问我。”
  “找监护人嘛!”梁永仪乱说一通只逗笑了自己,“开个玩笑,我开口江若霖就不好拒绝了,还是你先帮他看,免得到时候说我坑他。”
  秦适说:“他有经纪公司。”
  “行行。”梁永仪把手机收起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啊,我让导演跟纪元那边对接。”
  提到纪元,梁永仪忍不住提江若霖惋惜,“你帮我在江若霖面前美言几句啊,让他经纪约满了之后考虑考虑我公司,我签他。”
  秦适堪称不善的目光隔着墨镜都挡不住,梁永仪无辜摆手:“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公司也不错,他要是想好好演戏,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起码比纪元好,经纪人都专业。”
  “不用你操心。”
  说着,秦适扫了眼时间,看向海滩,算算时间,江若霖和骆洛玩汽艇也应该回来了。
  顺利的话是该回来了,但发生了意外。
  骆洛开,江若霖在她身后吹海风,舒服得眯眼睛,不时跟骆洛搭几句话,过会骆洛想起个事,扭头说:“你银行卡还在我那,我帮你收着了,上岸就还给你。”
  江若霖疑惑:“什么银行卡啊?”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随便把银行卡放裤兜啊?”
  海上风声大,骆洛不得不抬高音量:“昨天你不是换衣服吗?我帮你收拾的时候,摸到裤兜里有张卡,我就帮你收起来了啊。”
  “那是——”
  江若霖愣神的功夫,被溅起来的浪花甩了一耳光子。
  海水涩得眼疼,江若霖猛甩脑袋,跟倒存钱罐似的,甩一下就出几个画面,在酒吧喝闷酒的,被人拽出舞池的,坐在马桶拽着人不放的……
  “怎么了啊?”
  骆洛见他不出声,以为耽误什么事了,一慌,没刹住,汽艇失去控制地蹿出去,江若霖没抓稳,在强烈的推背感中翻进水中。
  “哥!”
  江若霖有如酒鬼被当头泼了一碰冷水,瞬间清醒,他浮在海面上,木然地跟着救生员的指示游了游,笨拙重新爬上汽艇。
  骆洛的呼唤声被他屏蔽,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昨晚的画面,从他坐在马桶上非要秦适亲他一口开始,到他泡完澡后睡醒了、拉着秦适交代当年离开的原因结束……
  “我都说了?”
  骆洛帮他擦着脸上的汗,捂了捂他的额头:“你怎么了啊?”
  江若霖舌根卷进又咸又涩的味道,他吃力地吞咽着,不知所措起来:“完了完了完了……”
  “你别吓我啊!”
  这事跟骆洛没发法说,江若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昨晚的乌龙糊弄过去:“秦适从我身上找到一张房卡,今早还生闷气。”
  “真的?”骆洛半信半疑,怀疑江若霖在海面上被晒傻了,叮嘱他抓紧把手,要回岸上了。
  江若霖应着,在海风中凌乱,胡乱地想着昨晚到今天的细节。
  秦适起床后有提到昨晚发生的事,但没提他给错卡,也没表现出欲言又止的样子,甚至到他们来海滩的这段时间里,秦适都跟平时一样。
  他不在意?不可能!
  也许秦适在等他主动说清楚。
  江若霖忐忑不安地上了岸,接过干浴巾擦头发,倒耳朵里的水,骆洛从他身边跑过去,接过秦适手上的椰子水,告状:“他刚才掉海里了。”
  “这么不小心?”秦适拧了拧他发梢的水。
  “嗯。”江若霖应着,接过秦适手上的椰子,走着神,咬住了明显带有牙印的吸管,垂着眼睛慢慢地吸。
  “受伤没有?”
  “……嗯?”江若霖快速摇头,“没有!”
  秦适询问骆洛:“摔到头了?”
  骆洛一惊一乍的:“你摔到头了不跟我说?!”
  江若霖哭笑不得:“我没有摔到头。”迟钝是因为心里装事,江若霖用肩膀轻轻地撞秦适,“我就是玩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