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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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归我 更新:2026-01-20 15:55 字数:3173
他们顺理成章地一起洗澡,出来后周潜浑身发软,倒在卧室的大床上看余斯槐赤裸着上半身擦头发,他喉结滚动了一番,侧过头,说:
“快走,别勾引我了。”
余斯槐停下动作,垂眸淡淡睨他:“你这么容易被勾引吗?”
分开的这么多年里,周潜不是没遇到过诱惑,但他觉得一个人之所以能称为人,而不是动物,就是因为人类有抵抗诱惑的能力,他自认为这项能力很优越,却屡屡在余斯槐面前败北,这让周潜不得不把归因于余斯槐实在太会勾人。
“只有你。”周潜嗓音暗哑,“只容易被你勾引。”
余斯槐没理他,转身继续擦头发,蓬勃的背肌随着他的动作鼓动起来,水滴顺着肌肉的纹路流动,无声地消失在内裤的边缘。
这下周潜更加笃定,他绝对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几天周潜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为的就是给自己多放两天假。
连着周末,他和余斯槐一共去四天。孙康文准备了不少玩乐活动,让他最感兴趣的其实是那个婚前单身派对。
这一看就是程明薇的主意。
机酒和吃喝都是孙康文报销,而作为伴郎的周潜甚至连衣服都不用准备。他们要带的东西不多,都放在了一个20寸的行李箱里。
周潜说:“我收拾好了,你再去看一眼吧。”
余斯槐蹲在地上检查行李箱,在几条叠放整齐的内裤下看到一盒安全套,他两只手捏着盒子的边缘,举起来,“这是什么?”
“套啊,咱们不是天天用吗。”
也没到天天用的程度,但周潜就是喜欢这样说话逗他。
“我知道。”余斯槐瞥他,“你带这个去参加婚礼?”
“参加婚礼也不耽误吧。”周潜面不改色地问,“你难道不想试试在海景落地窗前做是什么感觉吗?”
余斯槐应了一声,从善如流地说:“那一盒可能不够。”
第60章 沉溺其中
这下周潜有点装不下去了,赶紧抢走安全套塞回原处,“不够临时再买好了,我出钱,你出力,行了吧?”
余斯槐无奈地笑了,明明是他先把话题引到这方面的,怎么不好意思的也是他?
“快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漏掉了。”
他垂眸把周潜随手扔进去的几件短袖认真叠好:“安全套都带了,润滑呢?”
周潜如鲠在喉,太阳穴猛跳了几下,抄起身旁的枕头砸在他身上:“你还没完了是吧!”
余斯槐乐得见他恼羞成怒,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仿佛下一秒就要亮出锋利的爪子挠他:“没什么缺的,都差不多了。”
“明天下午的航班,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周潜欲言又止,试探地戳了戳他的腰。
余斯槐抬眸,无声地询问。
“喝点酒?”
余斯槐哑然,刚才他竟然有瞬间以为周潜又要求爱,他点了点头:“可以,但不许喝多。”
得到准许,周潜兴奋地叫外卖,买了一堆度数很低的酒,调来调去最后的味道竟然还很不错。
余斯槐抿了一小口,西柚的苦、青柠的酸和柑橘清爽的甜混杂的一起,完全尝不出酒的味道,他惊喜地挑了下眉,没忍住又啜了一口。
“好喝吧,这是我在网上学的。”周潜洋洋得意,“下次给你做梅子味和草莓味的,度数都很低,很适合你这种只能跟小孩坐一桌的酒量的人喝。”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畅聊人生,从过去聊到现在,又聊到未来。周潜聊起大学毕业后他工作室刚起步时的步履艰难,声音隐约带着点哭腔,余斯槐太了解他,知道他不想被人看到脆弱的时刻,便没有看向他,只是抬起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周潜顺势靠在他的颈窝,继续讲那些余斯槐没有参与的岁月。
说完难过的事,又开始讲他们是怎么成功的,他侃侃而谈、眉飞色舞,骄傲的样子和刚才截然相反。
意识到一直都是自己在说话,周潜忽然问:“你呢,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
余斯槐微微一怔,思绪有些放空,但很快回笼,淡淡地说:“没什么。”
他不愿和我分享过去。
想到这里,周潜的眸光黯然了些,他顿时感到很失落。
可余斯槐并不是不愿分享,而是他的每一天都是重复的、循环的,他就像是两点一线的npc,偶尔随机刷新在某个区域,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日复一日,毫无特殊。这些过去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无趣很乏味,又有什么讲出来的必要呢。
一直聊到后半夜,周潜的声音忽然止住,余斯槐知道他睡着了,将他打横抱起,感受着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又将他轻轻放回床上,在他耳边道声“晚安”才离开。
***
周潜一觉睡到出发,迷迷糊糊地就被余斯槐塞进车里,又补了一觉才恢复精神。
顺利通过安检,周潜拿起随身物品,身后传来一阵带着浓重口音的、无措的辩解。
两人回头,看见一位约莫六十多岁的农民工大爷。他皮肤被晒得黝黑,脊背因长年劳作有些弯曲,背上一个旧背包,一脸无措地说:“这是俺自家养的奶牛产的奶,没有危险。”
而对面的安检员耐心地为他解释:“大爷,这是民航局的规定,液态物品不能带进去,你要不去办理托运吧,或者在这儿喝完,喝不完就只能自弃了。”
另一个安检员指了指他的登机牌,说:“他是9c的航班,哪有托运,而且他还有十五分钟就登机了,现在正赶着晚高峰,人那么多,来不及。”
大爷显然没太明白“托运”是什么意思,只是手足无措地站着,嘴里喃喃:“是俺姑娘给俺订的票……她就说不能带太多,超重了贵……俺没带啥,就这几桶奶,想让她尝尝家里的味道……”
周围旅客行色匆匆,很少有人驻足。大爷茫然地看了看手里的奶桶,又看了看登机口的方向,脸上皱纹里刻满了为难。
周潜和余斯槐对视了一眼,又看到坐在一旁,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大概是真的喝不下了,他一脸憨厚的笑,唇周胡茬一圈奶,小心翼翼地问:“小姑娘,这些真不能带上去吗?”
那个安检员一脸于心不忍,没敢看他的眼睛。
“大爷,你这奶好喝吗?”周潜倏地出声。
“可好喝了,是自家养的奶牛!”大爷眉间的无助褪去几分,认真地跟他介绍他家里养的奶牛多好,“吃的是草场的草,没喂那些乱七八糟的!”
“剩下的卖给我吧,我想尝尝。”周潜笑了笑,问,“多少钱啊?”
“这……”大爷又惊又喜,但看看手里的桶,还是犹豫,“可是小伙子,这带不上飞机啊……”
“没事,我们有托运,而且时间也来得及。”
“那、那五十吧。”
周潜故作诧异:“这么多才五十,大爷你太亏了,一百行吗?”
“行,行!”
周潜碰了碰余斯槐,示意他掏钱。
他知道余斯槐一直有在包里带现金的习惯。
余斯槐一声不吭地递给他现金,周潜低头看了一眼,一张百元里夹着几张零钱,总共两百。
周潜抿唇笑了一下,把钱都塞给了大爷,又催促他:“快去登机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大爷把奶交给周潜,也没数钱,坡着脚匆匆奔向登机口。
而余斯槐则是帮他分担重量,语气平淡地说:“走吧,去办托运。”
周潜却像没了骨头,笑嘻嘻地挂在他一只胳膊上,凑近了小声说:“余老师,没想到啊,看着冷冰冰的,心肠这么软,还偷偷多给钱。”见他根本不理自己,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说,“感觉自从毕业之后就没怎么喝过牛奶,你说我现在喝还能长个吗?”
“应该能吧,不是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吗?”
“那我会不会一下子蹿得比你高?”
…………
周潜碎碎念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机场的人流。
明珠市临海,比江云潮热。一下飞机,周潜都能闻到空气中扑面而来的海风的味道。
还记得曾经他们也约好要一起去看海,只是还没等到那天就分开了。
后来周潜自己一个人去过海边,觉得海边也就那样吧,没什么稀罕的地方。但现在身边站着余斯槐,他又开始期待看海。
酒店靠海,作为了解周潜的好兄弟,他特意给余斯槐和周潜订了一间套房,还暗戳戳地让周潜抓紧机会。
站在酒店的窗边,不用低头都能看见辽阔无边的海岸线,阳光洒落在海平面上,细碎的闪光晃得周潜有些睁不开眼。
“我们下去走走?”周潜说。
“好,我换身衣服。”
周潜眨了眨眼,没动。余斯槐定定地望着他,然后无奈地转身去卫生间。
“干嘛啊,又不是没看过,在这里换呗。”
余斯槐闪身进卫生间,周潜偷偷笑了几声,怎么还跟以前似的,明明在床上脱光了的样子也没少看,现在居然还害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