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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似水,将她略显单薄的背影也拉长了许多。
空旷荒凉的一条道路,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在走。
之或许是心灰意冷到了对周围环境都漠不关心的地步了,秦蓁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暗中落在她身上的那一道视线‘
可若是平时,依照她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性子,定然是能够注意到这阴冷如毒|蛇一般的眼神的。
可惜,到底是可惜了。
暗处,晋玉容的视线一直都牢牢锁在秦蓁身上,像是不想错过她的一举一动。
原以为秦三娘不过是个柔弱也没有主见的女子,不成想她还有这般果断和干脆利落的时候,下手倒也称得上是稳准狠。
可即便是再很狠辣的手段,她到底还是保持着一颗善心。
善良,这两个字于晋玉容而言是何等陌生,陌生到他甚至连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月色幽幽,他的视线也仿佛染上了几分深远悠长的意味。
一直等到秦蓁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的时候,他这才慢悠悠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再度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枣红色马匹。
从头到尾未曾看一眼身边的死士,只是嗓音冷冰冰地开口下令道:“处理干净。”
*
三月二十一日,这一日对秦蓁来说似乎是格外漫长,明明不过是一日的光景,可她却觉得仿佛足足过了一辈子,数不尽的殷红鲜血如同淅淅沥沥的小雨一般,将她浑身彻底打湿,狼狈至极。
秦蓁就这样不知疲惫地朝前走去,一直等到天色隐隐作亮的时候,她这才停了下来。
恰好前面不远处有一条河流,秦蓁便走到了河边蹲下,用双手掬了一捧清水泼在脸上。
如骤雪一般的凉意扑面而来,她身上那股茫然疲倦的感觉也仿佛被冲走了许多,只剩下一种失魂落魄的空旷之感。
天边缓缓泛起一抹鱼肚白,浅浅的一抹白色仿佛是要将河水无限拓宽。
昨日之前,她的日子一直都是风平浪静,可偏偏不过是一夕之间,她的日子就支离破碎的不成样子了。
怎么每次傅云亭一出现,她的日子都会隐隐山体滑坡一般奔向无法挽回的结局。
到底是他位高权重,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能彻底决定她的生死。
到底是恨自己没能投个男儿身,如此也能参加科举出人头地,或者从军在沙场上建功立业。
红日初升,浅浅的一抹鱼肚白在天边逐渐翻滚开来,就连穹苍都仿佛都仿佛兀然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朗朗明光便从其中九天银河一般垂落。
明明是这样光亮的景象,可秦蓁心中却觉得一片绝望。
是不是这样东躲西藏、身不由己的日子,只有等她死了才能彻底结束?
秦蓁木然地蹲在河流旁边,如同傀儡一般不知疲倦地、用双手捧着清水往连脸上泼,清醒的同时却只觉得满心茫然,也不知道今后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天大地大,何处是归途?
倒是没到绝望到非死不可的地步,秦蓁洗完脸之后,又从地上捡起来了一根树枝将自己的青丝挽了起来,准备继续赶路。
虽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可总归是不能停下来。
莹莹日光落在秦蓁的身上,在意识到自己这个荒谬至极的想法之后,她的唇边便控制不住地浮现了些许轻嘲的笑意。
她起身正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没成想竟是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袖口掉了出来。
听见这道响声之后,秦蓁便下意识垂眸看向了地面——原来是一封信。
不过听着方才的响动,倒也不像是轻飘飘的一封信。
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之后,秦蓁便蹲下捡起来了这一封信,入手便觉得这信封沉甸甸的有些分量。
答案呼之欲出,除了顾长生,还有谁会给她留下这样一封信呢?
拆开信封之后,秦蓁便发现里面有一张薄薄的信和一枚玉佩,一想到顾长生这个名字,她便觉得一颗心又酸又涩,便是连指尖都有些微微颤动,竟是到了连一封信都拿不住的地步了。
真是奇怪,明明只是薄薄的一张纸,可拿在手中却仿佛是力重千钧。
坠的她的一颗心都止不住地发疼。
她不想要再想到这个名字了。
浅浅的一抹鱼肚白逐渐在天边翻腾而起,天光大作,或许是今日的光亮实在是太过绮丽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秦蓁竟是觉得眼前一阵刺痛,阵阵泛白、竟是连信纸上的字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信纸上写的字迹有些潦草,一看就是情急之下写出来的,内容也很是简单。
道是他在京城给她安排好了去处,让她前去京城暂时避难。
可偏偏秦蓁看了几遍都仿佛是没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仅仅是想到了顾长生这个名字,秦蓁的一颗心便止不住地发颤,只觉得手中的这封信分外沉重。
她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他又何必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仅仅是想到了顾长生浑身是血从马匹上重重跌落的模样,秦蓁便已经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教她如何能毫无心肝地忘记那一片盛开的如火如荼的杜鹃花?
她右手颤-抖地将那一枚羊脂玉佩从信封中拿了出来,看清楚玉佩上面的龙纹之后,秦蓁的眉眼间便流露出了些许复杂。
早知顾长生的身份恐怕大有来头,可却也没想到他就是传闻中那位爱民如子的太子殿下。
可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的心情反倒是更加沉重和难过了,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怎么偏偏就落得了个这样曝尸荒野的下场?
她动作郑重其事地将玉佩和信纸分开放进了怀中,这才继续赶路,只是这一次,她不再觉得茫然了,也不再觉得无处可去了。
她要去京城。
傅云亭南面称王,与皇帝的关系自然是剑拔弩张,她若是真能顺顺利利地逃到京城,说不定也能过上一段安稳日子。
况且那是顾长生临死前叮嘱她要去的地方,她也是想要前去京城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他临死前究竟是想要说些什么?
她与他从前究竟是有什么牵扯,又或者说他认识的人究竟是她秦蓁,还是从前那位秦三娘?
无论是何种结果,她终究都是寝食难安。
*
好在身上还有一些碎银子,秦蓁走到市集上的时候便用大多数银子买了一些干粮,打听清楚去京城的路之后,她便继续赶路了。
若是依照步行,只怕她到底都到不了京城,秦蓁便打算等到了江州城之后,乘船走水路前去京城,虽然也要耗费一些时日,可总归是要比陆路快上许多。
虽说江南在傅云亭的治理之下也算是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可平静之下也藏着许多不太平,若有战事发生的话,首当其中的便是黎民苍生。
北方与南方的关系紧张成了这个样子,百姓自然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即便是跳西湖从傅云亭身边逃走的那段日子,在顾长生的庇护之下,秦蓁其实也没吃过什么苦头。
她不曾见过苍生疾苦,等到真正见过所谓的疾苦之后,才更是觉得心如刀割。
只恨她身上实在是没什么钱银了,只恨她身上只带着那么些许干粮。
等到了江州城的时候,秦蓁便将身上带着的那些干粮全都分出去了。
不过是不足十日的功夫,她整个人便消瘦了许多。
第163章
四月三日的这一日,秦蓁总算是到了江州城,她一直天真的以为即便是傅云亭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可只要没有爆发战事,百姓们的日子便也还算上是安居乐业。
毕竟她一直生活在苏家村之中,日子也还算是平静, 对外面的情况也并不了解, 若不然也不会就连傅云亭行军到了苏州的消息都并不知晓。
可没想到一路上,她反倒是瞧见了许多食不饱腹、血亲离散的惨状, 秦蓁疲倦至极的时候又觉得触目惊心。
只觉得整个人都仿佛被笼罩在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灵魂呈现出一种空荡荡的状态。
她只恨自己没有真的造就一颗铁石心肠, 她明明都已经遭受那样多的苦难了,却偏偏还是会为了旁人的遭遇而落泪,甚至会控制不住地将自己的干粮给分出去了大半。
原本这小半年的休养生息,眼看着她的身子骨慢慢好起来了一些, 可不过是这么短短几日的功夫,她的身形便又消瘦了下去。
她原本看起来就是弱柳扶风、柔弱楚楚, 身形消瘦下去之后, 看起来便更是身形单薄如纸了,仿佛只要有一阵轻飘飘的风吹过, 就能彻底将她卷走。
这种感觉很不好。
至少对于暗中时刻留意着秦蓁一举一动的晋玉容而言,这种感觉很不好,不好到于他而言日子都仿佛成了凌迟处死。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痴傻蠢笨到了死性不改、冥顽不灵的地步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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