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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匪首兹孙,倒与在座诸位颇有些渊源……兹孙乃靺鞨老王最小的儿子,二十三年前,便是坐在此处的乌照大王,以靺鞨大将军之身,杀死了靺鞨老王,夺去了王位,继而,老王的儿子们死的死,逃的逃,兹孙便是自那时起离开了靺鞨,后辗转来到梁州……过了许多年,兹孙羽翼渐丰,纠集一群被靺鞨驱逐的穷凶极恶之徒,在边境为非作歹,以劫掠百姓为生。”
“此中内情虽复杂,但在靺鞨却不是秘密,连我这个外族人,费些心力和时日,亦将这来龙去脉查得明明白白。泽哥王子您身为王室中人,又岂会不知?试问,您会为您父王的仇敌报仇么?自然绝无可能。那么,您为何甘愿冒着与大衍为敌的风险,也要执意杀死冷彦?”
“泽哥王子,请您务必给我一个置冷彦于死地的理由。”
泽哥显然没料到左子昂竟已暗中查到如此地步,还当场揭穿了兹孙的真实身份,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如此说来,冷彦之死真另有内情。”
阳纲恍然大悟。
“……泽哥,事已至此,你不必再替我掩盖此事。”
孟克一手按住泽哥的肩头,示意他坐下,自己则跨过矮几,朝徐重行了个大礼:“皇帝陛下,泽哥是因我之故,才杀死冷彦泄愤。”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连乌照亦浓眉微拧,神色变得越发凝重。
孟克声音沉稳:“八年前,我看中了一位靺鞨贵族女子,欲娶她为妻,不料,这女子在黑水莽原遇到冷彦,被他所吸引,不惜背叛族人,逃到了梁州,与冷彦双宿双飞。多年来,我一直对此耿耿于怀。作为我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泽哥对此一清二楚,故趁着这难得的机会,一举杀死了我的宿敌,彻底洗去了这些年我所蒙受的耻辱……”
他将这段深埋于心的往事在众人面前抖落得一干二净,说罢,他对泽哥道:“泽哥,我的好兄弟,此事本不应由你替我出头,自然也不应怪罪在你的头上。”
他转而面向徐重,恳切道:“皇帝陛下,此事若按照靺鞨的习俗,不过是两个男子为一个女子争斗,不至于引发两国之间的纷争。”
清辉边听边暗暗思索,孟克王子的这番解释,倒是与洛敏与冷彦的往事不谋而合,左子昂说过,当初,洛敏确被靺鞨某位王子看中,只因她与冷彦已生出情愫,才逃离靺鞨来到了梁州,与冷彦结为夫妻……
话虽如此,清辉心中仍是疑窦重重,难道,泽哥悍然制造这起屠戮十二人的惊天血案,竟是为了报胞兄多年前的夺妻之仇?这理由虽与几方说法得以互相印证,但想来总有一丝不对劲,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正琢磨着,余光窥见左子昂正拿眼看她,眸光游移不定,似乎也对是否采信此番说辞拿不定主意。
两人眼神甫一接触,皆在对方眼中察觉出相同的疑惑。
左子昂想到的更多——孟克王子的话,表面看似无懈可击,甚至是自曝家丑,却全然避开了梁州兵事泄密一事,他心中猜测冷彦之死或与靺鞨安置在梁州的内应有关,可孟克这一番说话,径直将冷彦之死引向了男女情事,无疑将一桩公案变为一段私情,生生斩断了调查梁州兵事泄密的绝佳机会……
莫非,这才是孟克王子的用意?引导他们误入歧途。
此刻,左子昂迫切地想要听一听薛清辉对此事的见解,与她相处这几日,他已敏锐发现,薛清辉虽看似沉默少语,实则机敏聪慧,对人心颇有些独到深刻的见解,尤其在说服洛敏的过程中,这种特质更是显露无疑……他想,若能与她讨论一二,指不定,很快便能解开谜团。
他心中自然也藏了旁的心思。如今,他与她之间已然隔了外臣与后妃的身份,也只能借这些冠冕堂皇的由头,他才能稍稍近些与她说话,黑水会谈结束后,她势必会即刻随徐重返回京畿,他二人之间,相隔千山万水深宫高墙,此生,再难复见。
“原来,孟克王子还有这样一段求而不得的旧情,古语有云,‘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可依朕看来,若是真情真意倾慕一人,纵然身为男子,亦会沉湎其中无可自拔,辗转难眠,只为伊人。”
徐重轻叹了口气,故作惆怅道。
闻言,坐在他对面的灿金扑哧一笑,大胆调侃道:“尊贵的皇帝陛下,难道,您也曾为了谁辗转难眠?”
“在见您之前,灿金已久闻您英姿飒飒、丰神俊逸,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灿金不觉这世间有谁会将您拒之门外。”
当着清辉的面,灿金的话说得相当露骨,言语之中对徐重的倾慕之意表露无遗。
徐重则微微一笑:“曾几何时,确有过一段为一人夙夜难寐的日子,不过,总归是陈年旧事罢了,如今,再无人入梦。”
“为何?”
灿金好奇追问。
“等灿金公主有了意中人,自然会晓得原由。”
两人这一番有关风月的对话,稍稍缓解了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尤其是靺鞨诸人,一个个面色缓和下来。
清辉起初对徐重与灿金这一番话里有话的你来我往并不在意,一门心思皆在思索孟克话里的违和之处,可听着徐重随后竟顺着孟克的话,将堪堪露出冰山一角的真相又掩盖过去,她越发迷惑不解:为何明知孟克有古怪,却这么轻易放过,为何会谈明明占了上风、却不乘胜追击?
正在疑惑间,在大氅的遮掩下,徐重悄然捉住了她的手,带着凉意的指尖在她柔嫩温热的手心来来回回地划动撩拨。
清辉呼吸一滞:这、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竟还存了这种心思……
她抿了抿唇,想将手抽回却被他紧紧攥住纹丝不动,当着众人的面,又不敢用力挣脱。
清辉心中腹诽不已。
不多时,客栈外隐隐传来更夫敲击梆子的声音,众人方知此时已过酉时。
乌照顺势起身,一脸平静道:“皇帝陛下,乌照成为靺鞨大王已二十二年,这期间,靺鞨从未有一日与大衍为敌,过去如此,今后同样如此。您此番不远千里而来,正是为了靺鞨与大衍长久和睦共处,乌照确与陛下同心同德,‘恩都里’在上,亦可为乌照作证。”
“对于冷彦之死,三日后,乌照定会亲自找出真相,双手奉上。只是今夜,乌照诚心诚意邀请陛下,让乌照召集在黑水的族人,用靺鞨最热烈的欢迎仪式迎接皇帝陛下的到来,不知皇帝陛下意下如何?”
说罢,他微微欠身,以下位者的姿态做了一个邀约的动作。
见状,徐重亦起身还礼,面上露出惯常的温润笑意:“大王,既如此,徐重便恭敬不如从命。”
说话间,一双满戴纹金宝石手镯的柔美玉手大大方方伸向了他。
灿金笑靥如花:“皇帝陛下,我们靺鞨女子个个能歌善舞、热情似火,请您随我共舞。”
一时间,大衍众人皆被灿金的大胆直爽惊住,徐重先是一愣,立即将目光转向清辉,于是,在众人看来,堂堂大衍国君竟是在征询皇后的意思。
“……”
清辉无奈,立刻眼神示意徐重:陛下想去便去,看我作甚?
不过须臾,灿金热切中带着祈求的目光亦投向清辉。
难以拒绝这位刁蛮小公主的心愿,清辉索性慷他人之慨:“盛情难却啊,陛下,今夜,请您随灿金公主尽兴共舞,臣妾虽不擅舞,但颇喜观舞,待会儿定然在旁好好观赏陛下的舞姿。”
灿金听了喜不自禁,无比欢欣地拖住徐重朝外走去。
徐重只得跟随。
走出好几步,徐重蓦然回首,狠狠瞪了一眼站在原地、窃笑不已的清辉。
“陛下……就这么,跟着那公主去了?”
“婕妤,陛下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阳纲又惊又怕,在清辉身后小声嘀咕道。
清辉道:“阳大人,你莫不信陛下?”
左子昂亦调侃道:“怕什么,此处是大衍的地盘,再者说,我看靺鞨大王行事光明磊落,并不屑于耍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贤兄,你只管跟着去看热闹便是……”
眼看着徐重当着薛清辉的面被灿金拖走,左子昂心里雀跃得很,说话也随意了几分。
一听这话,本欲离开的乌照停住脚步,回身饶有兴致地问道:
“小郎君,你究竟叫什么名字?是何来历?”
“大王,在下左子昂,乃大衍梁州云骑尉。”
“原是……左子昂。”
乌照面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容,转身大步流星出了大门。
望着他伟岸挺拔的背影,左子昂一时怔忪,也不知乌照为何会留下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思及今日自己数度当众逼问于他,他本该对自己怀恨在心,可他似乎对自己颇为和善……
左子昂对此亦颇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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