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
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看神情,确是诚心诚意盼着自家姐姐好的。
清辉不禁有些鼻酸,亦拿了丝帕按了按眼角:“得亏妹妹当初放我离家,不然……就是不知,妹妹私自放我离开,他们是否怪罪到妹妹头上了?”
他们,便是指薛家人。
润水立即摇头,解释道:“姐姐大概不知,姐姐离家后,家中生出了许多事,简直是一团乱麻……爹爹连夜被禁卫抓走又送回,发现姐姐不见了踪迹,爹爹暴跳如雷,和娘一通吵闹,领着家中仆从没日没夜地苦寻姐姐的下落。又过了几日,家中忽而来了一大群禁卫,在府中上下一通搜找,看那架势,是要把薛府翻个底朝天,把祖母和娘吓得半死……我们这才知,竟是天家要你入宫……”
“这本是件大喜事,偏天家要的人,竟被做主许给了旁的人,祖母和爹娘是又怕又悔,互相埋怨,爹爹更是担忧天家降罪,很快便一病不起。”
清辉那时正在逃跑路上,哪里晓得家中这段经历,徐重亦是只字不提,如今想来,当初她逃走后,徐重定是动了真怒,这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便皆由她爹一人受着了。
润水继续道:“爹爹好不容易养好病,某日出门又不慎摔断了手,整个人便更萎靡了,连娘也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好长时间闭门不出,我回家探望爹爹,两人都对如何摔伤绝口不提……”
清辉暗忖,便是中秋家宴那晚,太后存心责罚自己,还连累了英娘姐弟,一个枉死、一个受伤,爹爹则被暴怒的徐重扭断了手臂……
茶点碰巧在这时端上,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待宫娥退下后,清辉忍不住问:
“他们如今……可好?”
听得姐姐主动问起,润水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祖母身子骨尚算硬朗,整日吃斋念佛,爹爹上月去了户部,眼瞅着精神好多了,至于我娘,性子也收敛了许多,也不爱在外交际了,家中如今太平多了。”
“哦……”
清辉颔首,看来左子昂所言非虚。
润水想了想,犹豫道:“姐姐,爹爹虽嘴上从不提,但姐姐你封为婕妤那日,听祖母说,爹爹专门祭拜了姐姐的亲娘,我来之前,他也托人带话,说姐姐才从靺鞨回来,须得保重身子……姐姐,你真的,不能原谅他们么?”
她眼巴巴地望着清辉,泪眼汪汪道:“这些年,我娘确是对姐姐不住,润水愿替娘向姐姐磕头赔罪……我娘如今,也是万不敢再见姐姐了。可爹爹和祖母,却是姐姐的至亲啊。”
清辉知她有意撮合自己与薛家人重归于好,轻声道:“或许在妹妹看来,我而今境况已较之前大为好转,应当宽宏大量不去计较过去种种……”
“平心而论,对于你娘,我从来未抱有太大期望。于你娘而言,我不过是夫君前头娘子的女儿,与她非亲非故,她能容我衣食无忧地长大,已算不错。至于祖母,她年事已高,对我亦存有几分怜惜,我自不会怪她。”
“可爹爹他不应如此,”清辉清楚道:“娘亲弥留之时,他曾亲口允诺善待我,可娘亲死后,他为博新人欢心,将我送入山中苦寺,这一住便是十年。十年间,爹爹除了每年派人送银钱,何曾亲自前来看我一眼,长宁寺距京畿不过三十里路,快马加鞭,半日即可到达……妹妹,当爹在家中与新人恩爱,享尽天伦之乐时,他可还记得,山中苦寺,亦有他的另一个女儿呢?怎就忍心不闻不问、狠心如此呢?”
润水无可辩驳。
清辉心道,倘若没有孙嬷嬷一直从旁陪伴开解,说不定,她会像孟克一般,被仇恨迷了心智。那些年,失了爹娘教养,每日与年迈嬷嬷、青灯古佛相伴,久而久之,心中便生出了无法排解的寂寞和空洞,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可有可无之人,魏嬷嬷老去之后,又该何去何从呢?在此种暗暗滋生的忧虑中,忽而一日,她于山中遇上一俊朗郎君,郎君费尽机心讨她欢心,她便无可救药地动了心,轻易信了郎君的许诺,与他成了好事。
这便是她与徐重的前缘,短暂的欢喜后,是数年的自责、痛悔,她费尽千辛万苦,遇上了各有不幸的一众姐妹,才将自己从自怨自艾的境地里解救出来……
她坦率道:“也许,我与爹爹,在他送我去长宁寺那日起,便没了父女的缘分。”
润水默然垂下眼睫:“此事症结之所在,我懂了。姐姐,我再不提这事了。”
是无数期待、失望反复凝聚成心结,怎可指望一朝一夕便化解了。
姐妹俩又闲谈了些其他,过了一刻钟,便结束了这场会面。
润水临走前,清辉赏了她些精致首饰,低声叮嘱道:“润水,妹妹,我活了二十年才知,作为女子,也可以选择不再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对那些向我们施以侮辱、伤害之人,哪怕是至亲至爱,我们一样须得逃离,甚至反击,唯有如此,才算得上活着。”
对施以侮辱、伤害之人,哪怕是至亲至爱,须得逃离,甚至反击……
润水骤然瞪大双眼。
此等离经叛道的话,她此生第一回听说。
在她的认知里,女子从来是在家从父、出嫁从父,她业已嫁了人,便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无论夫君是什么草包纨绔坏胚子,也不得不咬牙忍下来,这不就是世间女子的命么?就拿自家夫君来说,除了喜好沾花惹草,成日不是与三五好友在秦楼楚馆相聚,就是背着她招惹家中的美貌婢女,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错处。起初她也不时回娘家哭,娘听闻后反倒怪她不懂事,娘说,不怕夫君坏,就怕夫君无权无势无银钱,做女子的,只须好好在家孝敬公婆,多生下几个儿子,把家中银钱都捏在手里,等到夫君老了、倦了,自会浪子回头的。
“女儿啊,守着云开见月明,再者说,姑爷也不曾当着你面胡来,也算是给足面子了,你只须赶紧生下子嗣,稳固家中地位,其余,便别多想了。”
润水便听了娘的话,如此这般安慰自己,毕竟在外人看来,柴聪也不失为大有前程的青年才俊,尤其近来,他靠着自家爹爹坚持不懈的四处活动,顺利顶了左子昂的缺,任了正九品的太常寺汉赞礼郎,也算是仕途有望了,她的好日子,必定还在后头。
于是,润水揣着明白装糊涂:“姐姐,请恕妹妹愚昧,不懂姐姐话里的意思……”
清辉收起笑意,只道:“近来我时不时想起薛府的丫鬟萃儿,妹妹下回进宫,便把萃儿一同带来吧,姑且算是,我向薛府讨个丫鬟。”
“下回我定将萃儿带来。”
润水勉强笑笑,算是应下了,行礼道别后,便心事重重地出了清凉殿。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清辉幽幽叹了口气。
她此番邀约润水到此,名为小叙,实则是为了帮她摆脱柴聪。柴聪此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更戕害了卉儿一生,她实不忍妹妹被此人蒙蔽玩弄。该说的话,她方才已说尽,润水若舍不得放弃这一桩徒有其表的姻缘,亦只能随她去了……不过,润水总归是她的亲妹妹,清辉到底给她留了一线生机,若她反悔,便可趁下回带萃儿入宫之际,再与她细说。
“润水,妹妹,姐姐只盼你一生喜乐无忧。”
第86章 醒悟 忍忍便过去了?
润水出了宫门, 上了马车,不多时,马车驶到柴府后门。
今日恰逢旬休, 润水的公爹携柴聪一道外出拜见长官,婆母又去了近郊的寺庙上香,她便未再惊动旁人,与贴身丫鬟悄悄朝内院走。
临出宫前姐姐意有所指的那番话, 彻底搅乱了她的心——姐姐的暗示她哪会不懂, 只是骑虎难下,她打小循规蹈矩, 大小事情皆听任爹娘安排,总不能因为柴聪拈花惹草就与他和离吧。再者说, 和离后, 凭柴家的权势和柴聪的样貌,柴聪很快便可以另觅新人, 而她呢,坏了名声不说, 拖着再嫁之身, 便只能去寻那些死了老婆的鳏夫, 或是样样不如柴聪的未婚男子,值得么?
想着想着, 人已踏入内院。
因府中主子们都不在,府里的嬷嬷丫鬟小厮们得以躲了个清闲,皆寻了清净地儿打盹, 润水与丫鬟一路行来未见人影,直到路过柴聪的书房时,隐隐听得内里传出一声女子的娇笑, 心里便咯噔一下。
柴聪的书房,向来不许旁人进的,哪怕是她要进去,也得提前知会一声,这不早不晚的时候,又会是谁在书房呢?
润水朝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提裙匆匆去了,旋即又奔回,附耳低声道:“姑娘,门口有姑爷的小厮守着呢。”
柴聪的小厮,平素柴聪上哪儿都带着,也就是说,柴聪此刻亦在房中。
润水暗忖:难道柴聪并未随公爹出去?
“去瞧瞧。”她压低声音道,急拉丫鬟快步绕过庭院,一左一右趴在书房角落的一扇窄窗边上,透过窗棂的缝隙往里看。
午后敞亮的书房中,柴聪歪靠在太师椅上,怀里偎了位罗裳半褪的女子。</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
排行榜单|
找书指南|
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马甲文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