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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金壶便罢了，但这玉我是不能收的。”
  说着，将玉放了回去，同玉桃道：“你亲自去，避着人，找到宴二公子的小厮，将这玉送回去。”
  玉桃拿着玉，眨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戚羽看了好一会儿，扁了扁嘴道：“姑娘，宴二公子的心意，已经这般明显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戚羽皱眉摇了摇头：“我不管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反正这玉不能含糊收了，送回去吧。”
  有心无心，不可妄猜。
  他若真有意将这玉送给她。
  只有他当面同她说个清楚明白，她才会去斟酌，是否要收下这块玉。
  而不是如此，送也含糊不清，收也不明其意。
  第17章
  ◎试探◎
  黄昏之前，这玉便就回到了冬石的手里。
  他本来正在院子里闲着，想着晚上吃什么呢，前头丫头说，有人送了东西来给他，他还以为是家里人送来了什么，没想到过去拿来一看，原来是这玉？
  戚家二姑娘竟不收？
  他也是觉得稀奇，这要换个旁人，怕是在收到这玉的第一时间，就要宣扬的满城皆知了，她却将玉送了回来。
  看来公子这一回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直到天黑，宴淮才回到瑾园。
  书房里早已点好了灯，他大步跨进门，直接便往书桌旁去，谁知刚走过去，便看到放在书桌上的盒子。
  他眸光怔了一下，抬手打开那盒子，一看到那玉葫芦老老实实的躺在那儿，他一下便笑了。
  冬石给他端了茶来，见他拿着玉笑，不解的问：“公子，这送出去的东西，叫人给还了回来，有何可笑的？”
  不觉得丢脸吗？
  自家公子也就唯独送了戚二姑娘两回东西，还被人家退回来一回，这摆明了不想搭理他，他不气吗？
  亦或是，气笑了？
  宴淮则笑着将那玉放了回去，微微扬眉道：“你个石头脑子懂什么。”
  冬石：“……”
  宴淮坐下来，人懒懒的靠在椅子里，一只手支着额角，唇角的笑意就没落下去。
  好几回了，同她搭茬，她都浑不在意。
  便是那小金壶，他说的多清楚，那是他亲手所做，她也只是有些惊讶罢了，丝毫不多想。
  倒是这一回……她可算琢磨出点意思来了！
  毕竟，那一日她的丫鬟可是瞧见了这葫芦，她也听的清楚，他亲口同李师傅说的，这玉是准备送给心上人的。
  而她能将这玉送回来，无非是向他表明一个态度，她不会无缘无故就收下这一块，他要送给心上人的玉。
  哪怕她心里会因此多思多虑，她也绝对不会在他亲口言明心意之前，往前迈上一步。
  她可真是聪明又冷静。
  而如此时机也正好，若趁机同她言明心意，这种种所为是想娶她，想来她应该不至于……大惊失色了吧？
  宴淮想着，眸中藏不住的笑意，摆明了心情很好，看的冬石只觉得莫名其妙。
  过了会儿，他同冬石道：“近几日，照样留意着戚家，若有二姑娘独自出门的时候，立即叫人来知会我。”
  冬石点头：“知道了。”
  -
  那玉葫芦送出去之后，戚羽一如往常，该做什么做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躺躺，淡定的好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而一旁的玉桃，却是急得嘴里都快要冒火了。
  天知道她将那玉送回去的时候，有多么的舍不得。
  宴二公子都表示的如此明显了，自家姑娘却毫不在意！
  她痛惜的心都在滴血！
  未免因为姑娘自个儿不上心，而损失了这么一桩大好姻缘，她等着戚羽睡下之后，便直接跑到了姜氏的院里。
  戚父同姜氏还没睡，两人正在屋里说话，说着近几日，周家那边焦头烂额，找了不少人来说情的事，听见玉桃来了，两人一下再不说什么周家，立即叫了玉桃进来。
  “老爷夫人，我有一件事关姑娘的大事，要跟你们说。”
  戚父立即摆手，眼睛里冒了一丝光，急忙道：“你坐下，坐下细细说。”
  玉桃便在圆桌旁坐下，眨着一双大眼睛，眉头却皱得紧紧，道：“今日里，宴二公子送了一块玉来给姑娘，姑娘叫我还回去了！”
  戚父同姜氏一听，顿时满是震惊的看向对方，姜氏更是道：“上一回的小金壶倒也罢了，但寻常男女之间，玉的意义可是不同啊。”
  戚父点头，正要说什么，一旁的玉桃，就更是痛心疾首道：“这块玉意义何止是不同！”
  “这块玉可是，我和姑娘亲耳听见宴二公子说，他琢来准备送给心上人的那块玉呀！”
  “也就是宴二公子的心上人，就是咱们姑娘啊！”
  戚父一听这话，震惊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幽幽亮，急忙道：“你确定没错？”
  姜氏更震惊的在一旁捂着嘴。
  玉桃使劲点头，便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又细细的说了一遍，到了惋惜至极的叹气：“就是咱们家姑娘，瞧这一副没事人似的，那可是宴二公子啊，她却是毫不所动……”
  戚父心里砰砰跳，缓缓的又坐了回去，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姜氏道：“按玉桃说的。宴二公子绝对是有结亲的意思！”
  “国公府的门第，宴二公子的容貌品行……夫人，这可是天大的好姻缘，绝对绝对，不能叫羽儿就此错过了！”
  姜氏点头，却有些无措：“那要怎么……咱们羽儿，瞧着没那个心思啊……”
  戚父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又道：“羽儿又不傻，这么一桩好姻缘，若真放到她面前，她不会不要。”
  “倒是如今，就要看宴二公子那边，后续是如何了。”
  戚家，是万万不能去主动攀这个亲的。
  便是结亲，也得宴家先上门来，这样待羽儿嫁过去，国公府才看得起她。
  那块玉，羽儿不收，实是对的。
  若他宴二公子真有心，自会想办法，届时，他们家再顺手推舟即可。
  想清楚之后，戚父看着姜氏道：“近段日子，不要羽儿拘在家里，不论是出去喝茶还是逛街，多让她出去走动。”
  言罢，交代玉桃：“你机灵，记得在姑娘跟前，每日里提上一两回宴二公子，挑着好听的说，多说几回，姑娘自个儿会想。”
  玉桃立即点头：“老爷放心，这个好办！”
  到玉桃离开后，戚父才又同姜氏说：“正好听说明日里陛下要试试炼造营的新械，宴淮专管此事定会进宫，届时，我正好试一试他。”
  “好看看此事，究竟能有几分把握！”
  -
  翌日，戚父寻好了由头入宫面圣，随着小太监一路来到陛下所在的骑射园，远远的便看见一群人围着陛下，其中宴淮一身银衫，挺拔俊逸，在人群中甚是显眼。
  待到园中，一群人多是武将，戚父上前拜见，周慎摆弄手里的新弩，正在兴头上，没功夫听文官啰嗦，闻言只是点点头，道：“戚爱卿稍候，若事不急，改日再说也可。”
  戚父笑笑：“微臣先候着陛下。”
  周慎再没管他，拿着弩在试准头，一旁的宴淮在旁看着，同陛下说着什么，直到一旁另一位将军上前，几人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宴淮才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准备喝口水。
  戚父已等了半天，看到宴淮出来，便装模作样的走到一旁的长桌前，拿起一把弓弩，假装在研究着，正想着寻个什么由头，同宴淮说上两句时，宴淮却主动上前来了，拱手行了一礼，道：“戚大人，可是对这弩有兴趣？”
  戚父那一瞬间，胸中顿时多了三分把握，笑道：“我等文官，瞧不懂得精巧之处，但看陛下百发百中，可见这一批新弩甚好，宴二公子年少有为啊！”
  宴淮看着眼前，极大可能是未来的老丈人，得他夸赞，倒很不错，遂笑了下，邀请道：“戚大人要不要试试？”
  戚父一双眼瞧着宴淮笑吟吟的点了头，宴家二公子爱钻研，性子冷，这谁都知道，可今日到他跟前，却是热络不少……嘿，越发有谱！
  戚父拿着弩，在宴淮耐心的指引下，对准远处的靶子，嗖的一声飞出一箭，扎进了靶子的边。
  宴淮看着如此，一笑，一时想夸也没得夸，还没想好措辞呢，一旁的陛下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戚爱卿，你这准头，朕两岁的大皇子，都要比你准头高些！”
  戚父闻言笑着摇头：“大皇子天资聪颖过人，又有陛下教导有方，臣是拍马也难及。”
  周慎心情不错，摆手叫后面宫人道：“去皇后宫中带大皇子来，朕教他用新弩！”
  待戚父回过头来，便见宴淮还拿着那弩，笑问他：“戚大人可要再试？”
  戚父摆摆手，双眼瞧着眼前的青年才俊，笑着开口试探道：“宴二公子如今在陛下跟前得力，年岁也到了，倒不知几时成亲啊，我还等着想喝国公府的喜酒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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