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者:
七榛 更新:2026-01-22 13:54 字数:3186
陈万成点上后,惬意地吸了一口,幽然道:“你个不识货的妮子,这可是好东西呐。”
曼妮闻言,她笑着凑近陈万成身边,娇滴滴地道:“我识得陈爷就够了。”
陈万成叼着雪茄,深吸一口,而后慢慢吐出,捏了捏曼妮圆润的臀部,冷笑道:“如今这舜城哪儿还认得我陈万成了?不都上赶着去巴结那江老虎……”
他的手劲不轻,捏得曼妮低呼出声。
站在一旁的邓策眉眼一动,不动声色地接过话道:“江老虎应该是打算给自己铺路,这是打算转‘黑’为‘白’,走的政坛官道了。”
他的话说得温温和和的,听不出半点火气,脸上带着浅笑,双眼里却满是清冷。邓策跟随陈万成多年,为陈万成卖过命,挡过刀,是陈万成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人。
就是这么一个看着好似教书先生的邓策,江湖人称‘疯狗’,别看他生得斯文秀气,手段却是狠辣得很,可以说是陈万成身边最忠心好用的一条狗。
陈万成冷笑一声:“捞足了好处,想要抽身离开,吃上官家的饭,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邓策垂下眼,轻声道:“话是这样说,但如今顾屹安入了警察厅,不过是短短半年时间便就坐到了探长的位置,只怕后边还会有些不一般的举动……”
陈万成心不在焉地将手中的雪茄扔到地上,不耐烦地道:“顾阎王,那也是从江湖里混出来的,那双手沾了多少人的血,你当真以为他能坐稳这个位置?多少人等着要他的命!罢了,不说这个,他不惹着咱们也就看着,要是动到咱们头上,呵,我混江湖的时候,他还在玩泥巴呢!”
而后,他摆了摆手,示意邓策出去,另一只手已然不安分地探向曼妮的胸口。
邓策低头,将手中的雪茄盒放置在一旁,随后面不改色地出了房间。屋子里的气息越发火热,带着几分难耐的情调和欲望。
陈万成的脸上浮起一抹潮红,半晌,他停下手,喘了一口气道:“去,洗干净来。”
这是他的习惯,办事前就要对方洗得干干净净的。
曼妮抬眸看向陈万成,她的手掌抚在对方的心口,感受着对方那加快的心跳,媚眼如丝地斜睨了一眼,修长的手指撩过陈万成的胸口,绕到了他的脖颈以及下巴处,而后娇滴滴地道:“那就劳烦陈爷等等了。”
她衣衫不整地慢慢起身,扭捏着腰身走近套间里的洗浴室。
淅沥沥的花洒水流声在屋子里响起,带着若有似无的小曲声,勾得人心头发痒。
陈万成听着那柔若蜜油的声音,面上的潮红越发浓郁,他微微眯眼,伸手从桌上的雪茄盒里哆嗦着抽出一根,狠狠抽了两口,闭着眼,靠在椅子上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曼妮洗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细白的肌肤上满是香气迷人的泡泡,她一边揉着一边哼着小曲。好一会儿,在她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后,便就听得洗浴室外似乎有细细的谈话声,但很快这声音便就消失。曼妮下意识地停下口中的哼曲声,忽而间,一阵砰砰声传来,断断续续的,听得并不真切,却令曼妮不由得心头发憷。
她认真听了听,那声音很快又消失了,她想了一瞬,便就自洗浴室里高声喊了一句:“陈爷?”
外间并未有人回应,曼妮便就又连着喊了两声:“陈爷、陈爷,怎么了?”
等了少许,外头已然是一片沉寂,没有人回应,刚刚听得的隐隐约约的砰砰声也消失无踪了。曼妮心头一紧,她将花洒关掉,扯了浴袍匆忙套了上去,从浴室内走出来,娇声道:“陈爷?陈爷,怎么……”
“啊!”
第4章 杀机骤现 谁杀了他?
尖锐的惊叫声打破二楼的安静,同时也打断了一楼大厅的觥筹交错。
等到众人赶到的时候,挤进屋子里,看到的便就是双眼圆瞪,两手掐住自己脖子,仰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的陈万成。
陈万成死了。
曼妮狼狈地裹着浴袍,蜷缩在床脚边,面上是一片木然,双眸里失了神,大抵是惊吓过度,此刻还未回过神来。
“陈爷!”
从门口堆集的人群里挤进来的邓策,瞥了一眼床榻上的死人,他的目光扫过床脚边可怜兮兮的曼妮,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随手罩住了这位美人,继而接着往死去的陈万成走去。
他还未走近,忽而间一道银光一闪而逝,擦过他的手臂,将他的衬衣划破一道口子。
邓策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视线落在床栏处,那儿镶嵌着一颗银色的子弹。
“邓老板,这是人命案。”顾屹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握着枪,面上的神情淡淡的,“任何人不得妄动现场。”
邓策看着持枪走近的顾屹安,嗤笑一声,而后冷声怒道:“顾屹安,死的是我们陈爷,死在你们江家宴客的场子上,我看最不得妄动的应当是你们。”
他盯着顾屹安,一字一句地道:“杀人嫌疑犯。”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江云乔面上带着笑,只是那笑意中夹着浓浓的不屑,“邓老板说话可要小心点。”
“况且,瞧瞧你家陈爷死的……真所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概是玩得太花了,这身子骨熬不住,就马上风了吧。”江云乔走至蜷缩在角落里的曼妮,她微微低头,盯着垂泪的美人打量了一番,轻佻地道,“果真是个让人受不住的美人。”
她的话落下,场中本是紧张骇人的气氛登时就松了下来,被惊叫声吸引而来的闲人们不由得发出些许笑声。
看着那言语逼人的江云乔,邓策面上的冷硬之色越发浓重,他轻呵一声:“看来顾探长的不得妄动,只是针对邓某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此刻点出顾屹安的探长身份,便就是提醒顾屹安,他如今可不仅仅是江家的义子,更是这警察厅的探长,这人命案子出在了江家的场子上,那么江家自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顾屹安闻言,面上神情不变,低声道:“警署查案,素来公平公正。邓老板放心,今晚这宴会上的所有人都有嫌疑,自然也包括江家父女。”
场中的聪明人不少,先前听得这上头有了异动声响,腿脚麻利,便就来得快了点,本也只是想着来凑凑热闹,没想到竟然是一出人命官司,现下听着这屋子里的针锋相对,他们只恨自己当时跑得太快,无端卷入这场纷乱。
“这话说得正是,既然人死在了我江家的宴会上,那我江雁北自然是要配合警署查清这一切的,不会让陈爷白死的。”
一道略显粗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拄着手杖的江雁北自门口走了进来,他坦然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死人,眉头稍稍一皱,倒不是什么怕,只是觉得有些晦气。
今日到底是他的好日子,这人死在这时候,是不是意外,对他来说,都是不给他面子。他的目光掠过床榻脚边蜷缩着的曼妮,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而后转头对顾屹安,道:“顾探长,我们就先到大厅等着,这儿毕竟是案发现场,都堵在这里也不像话。”
“是。”顾屹安微微躬身,他的目光与江雁北对上,自是明白江雁北如此应对,是为了给他这个探长树威,要知道今夜里到场的大佬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请入警署配合调查的人。但是如今有了江雁北的配合,倒是让接下来的行动方便了不少。
听着江雁北的回答,那乌泱泱的一群人便就小心翼翼地随着人下了楼,而邓策并未在多说什么,只是也未曾就此随着人群离开。
他只是安静地杵在屋子里,盯着顾屹安让人来将陈万成的尸体搬走。
陈万成的死相不甚好看,狰狞而又带着些许蹊跷。
人是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的,死不瞑目,眼底泛着青黑,脖颈处还未褪去暴起的青筋,他的双手掐住自己的脖颈,身上不见丝毫明显的外伤,这般模样,看着好似是他自个儿掐死自己的。
可是,人怎么会自己掐死自己呢?
宁楚檀站在门口停了一阵子,她的目光落在陈万成的尸骨之上,不比其他的闺中女儿,她的面容上一派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惧怕或者恶心。只是眼中浮起一丝疑惑,正是这一丝疑惑令她并未离开,等到警署来人将尸首运走的时候,宁楚檀的目光依旧是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一句覆上了白布的尸体。
顾屹安走出屋子的时候,目光掠过站在大厅一侧的宁楚檀,而后眉眼淡淡地走至大厅中。
宁楚檀看向走至江雁北身边的顾屹安,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便就只见江雁北面上一片严肃,而后带着江云乔跟着一名探员往外走去。
“楚檀。”宁老太爷放柔声调,朝着宁楚檀招了招手,示意宁楚檀走过来。
宁楚檀看了一眼此刻已然行至自家爷爷身边的顾屹安,她镇定地走了过来,温声应道:“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