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者:红黛柔      更新:2026-01-22 13:55      字数:3110
  若不是萧恪方才激她……
  片刻钟前。
  裴瑛体贴地为萧恪从东侧壁橱里找来寝衣,又含羞带怯地叮嘱他:“王爷快快去沐身,妾身安心等着王爷就是。”
  刚好吞了口茶水的萧恪险些被呛住,如寒霜不化的清俊面庞有一丝丝裂开。
  原来他的王妃今夜这般热情殷切是一心想要取悦他,从而得到他的垂爱。
  不过这几日他确实冷落了自家王妃不少。
  想到王妃的心思,萧恪幽幽放下茶盏,掀眸凝看向自家王妃:“不如王妃服侍本王沐身?”
  裴瑛俏脸飞红,瞳孔微张,“王爷,这不成体统。”
  萧恪却严肃认真:“妻子服侍丈夫乃天经地义,让你为本王沐身又如何不可?”
  裴瑛:“……”她不想啊。
  萧恪却扔不依不饶:“难不成是王妃害羞?”
  裴瑛轻嗔薄怒:“……妾身没有。”
  萧恪眼尾轻挑:“没有就好。”
  说着便起身去了浴室,裴瑛跺了跺脚,只能咬牙跟上。
  ……
  而此刻的萧恪双手正大剌剌地搭在桶壁上,透过雾气睨着面前的妻子,少有的眉目清和,“王妃再不过来为本王沐浴,这水恐怕都要凉了。”
  裴瑛只能硬着头皮挪着小碎步靠近他,弯腰将帕子缓缓浸入水中,而后颤颤巍巍地将帕巾覆上萧恪的肩膀……
  她手上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一下下地揉搓他肩头那一小块地方,对萧恪而言,如隔靴搔痒。
  萧恪不住仰头看向脸蛋娇羞像红石榴一样的王妃,对上她那被薄雾潮湿的眉眼,竟觉得他的王妃此时又害怕又羞恼的模样颇为可爱。
  王妃明明一点都不习惯这般低眉顺眼地服侍他人,可她却仍旧轻咬贝齿勉为其难。
  他好像当真有点被自己的妻子取悦到。
  她既然想要他的疼爱,他今夜好好满足她就是。
  想到此,他伸手握住了裴瑛的手腕,眼神嫌弃:“王妃这是在给本王挠痒痒呢,就你这种速度,今晚你我都不用睡了。”
  裴瑛:“……”
  她只好打起精神换了个地方,专心为他搓背。
  不想萧恪背上有许多道纵横交错的疤痕,被水浸染过后更是变成一道道暗红,略显丑陋。
  她之前搂抱他背脊的时候是感受得到他背上有伤的,却远远不如此刻真实刺眼。
  原来强如圣辉王也会受伤。
  见她手中停顿,萧恪眼神冷了冷:“可是害怕本王身上的可怖伤痕?”
  裴瑛用指腹轻轻抚摸着他身上的一道道疤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摇了摇头,“王爷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王爷的功勋所铸,妾身如何会觉得可怖?”
  萧恪转头看她,见她眼神澄澈如水,面上流露出一丝疼惜,便知她没有说谎。
  他跪坐起身来,伸长胳膊一把揽过她的肩头,而后压下她的颈子,他的唇便不期然地触碰上了妻子光洁的额头。
  唇齿的温热气息和微凉的珠光素额相触碰,一时间二人却仿佛好似触了银索一般,神色俱是一愣。
  萧恪尚且镇定,裴瑛秀美的垂珠却已是透红一片,一颗心也扑腾得厉害。
  萧恪与她是做过更亲密的事情,可她明白,她和他那不过只是在照常行夫妻之礼,哪怕萧恪对她十分疼爱,她与萧恪步调上亦是十分契合,可那也不过只是男女之间最本能的渴欲所致,和缠绵悱恻的情爱并无太大的关系。
  置身罗帐里时,萧恪对她最温柔的时候,也不过是双手轻抚她的面庞,短暂地温柔轻哄着她,而后便是周而复始的燕尔欢好。
  那种心里幽微的暖软酸涩感,甚至不如他轻握住她手时的温柔,更不用说此时他不经意间同她额间温热相碰。
  裴瑛一直觉得,爱侣唇齿间的那种亲昵缱绻到底更像彼此心灵间的倾诉低语。
  因此新婚那夜,她想要同自己的夫君温柔缱绻一些,却被他萧恪断然拒绝。
  反正她不会再去主动亲吻他。
  只是此刻,她看见倒映进自己瞳孔里,萧恪镇定自若的神色里好似当真氤氲着几许温柔。
  萧恪轻轻抚摸她润秀的额头,声音比寻常果真温柔了两分,“王妃在想什么?”
  裴瑛目光流转,“王爷你猜?”
  萧恪凛若冰霜的脸此刻竟含着清浅笑意,双手捧起她的脸,一低头再次吻上了她的珠光秀额。
  裴瑛比之方才那弹指一瞬有了更加切实的体会。
  她果然更喜这样的肌肤相亲。
  “是这样?”萧恪不放过她眼底的一切情思。
  裴瑛眨了眨眼。
  萧恪嘴唇往下一分,吻了吻她清澈的眸子。
  感受到她眉睫在轻颤,萧恪心下也跟着颤了一下:“是这样?”
  裴瑛眸光潋滟,水光氤氲。
  随着萧恪目光往下,他再次吻上她秀丽的琼鼻,而后又殷殷凝着妻子,“还是这样?”
  裴瑛抓着他胳膊的双手紧了紧,眸子里跳动着撩人的欢喜,“王爷。”
  萧恪墨眸微暗,他想王妃大概并不知自己此刻有多柔媚。
  瞧着她不点而艳,莹润饱满的朱唇,好似那枝头娇嫩欲滴的樱桃,轻启时若隐若现的如贝皓齿,仿佛同他在低语着某种隐暗密语。
  她唇角微微翘起,优美柔和的线条勾勒出优雅俏皮的气息,尽管萧恪那样讨厌男女间搂抱着嘴对嘴啃咬,但面前的姣好女娘,还是让人忍不住想去亲吻。
  只是时间总会在某一时刻留下难以消磨的烙印,让人长久以来无法消解业障。
  萧恪最终只是如蜻蜓点水般亲吻了下她的脸颊,而后是唇角。
  “如此王妃可满意?”萧恪同她额间相抵。
  彼此呼吸相缠,裴瑛闭着眼睛沉醉其中,只感觉自己的心在扑腾扑腾地跳动着。
  只是他所谓的满意又从何说起?
  裴瑛睁开眼,面露疑惑地凝睇着萧恪。
  “你我夫妻之间,想要燕尔欢好很正常,王妃今后与本王言明即是,用不着这般委婉周折,还耐着性子刻意讨好我。”
  裴瑛瞳孔蓦地睁大,而后一把将他的脸推远了些,委屈巴巴地控诉道:“不是王爷想念妾身,想要妾身恪守身为妻子的本分,让我为你乖乖留灯来着?”
  萧恪:“……”
  原来她今夜这般主动殷勤体贴自己竟是因此。
  裴瑛此时穿了件绯色绣了碧荷图案的高腰香云纱轻盈罗裙,玉兰白玉簪镶嵌进如云发髻,烛火摇曳里,将她辉映得更加玉致玲珑。
  “王妃倒也没想差,”他松开捧着她脸的手,目光却仍旧不错眼地打量着她,“素簪绯衣,若清水芙蓉,王妃今夜甚美。”
  ……
  他头一回说她美,是赞她柔软似水。
  他第二回说她美,是叹她白玉如雪。
  因此他每次说她美时,意味着他确实想要同她欢好。
  裴瑛闷着声嘟囔:“难道妾身平日里不美么?”
  “王妃自是美的。”萧恪清锐勾唇,一只手搂住她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让她紧紧贴住自己,“但今日有今日的美,而且王妃辛苦殷勤这半天,本王可不能令你失望。”
  裴瑛已经不想去想今日之乌龙是谁的问题,也不想再为他假模假样的沐身,只推了推他的肩,“那妾身去房中等王爷。”
  说着就要挣脱萧恪的禁锢。
  不想萧恪却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低沉,气息加重,“王妃身上这么凉,不如和本王一起洗洗?”
  鸳鸯共浴沐红衣?
  想到那种情景,裴瑛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烧透掉,“妾身才洗过。”
  “这可不由王妃。”萧恪目光如炬,一伸手便将身轻如燕的妻子抱进了水中。
  裴瑛:“……”
  顷刻之间,一室旖旎中,声浪滔滔,情浓音娇。
  第26章 26 不该 他与裴瑛最好是彼此举案齐……
  萧裴二人新婚三朝回门过后,王府府邸内外便已尽数撤红,就连擎云堂主院内的鸳鸯罗帐和锦被都换成了萧裴夫妻二人平日喜爱的质地和颜色。
  屋中原本镂刻雕就的并蒂莲缠枝花样的上等红木漆屏早已换成了小叶紫檀雕花底座的大幅碧玉石榴缠枝纹嵌多粒玉石的独扇座屏,而原本的鲛绡纱鸳鸯红帐也替换成了青纱鸾鸟锦帐。
  临近八月十五,今夜明月高悬,月光如水。
  但此时此刻,紫檀屏风之后,柔软的青纱鸾鸟锦帐正连绵起伏地不停晃动着,帐内可见春情正酣,约摸到了下半夜,锦帐内这才逐渐偃旗息鼓。
  萧恪抱着裴瑛去浴室简单清洗了一番,又为她随意裹了件丝缎寝衣,而后回到卧榻中与她相拥而眠。
  清晨,屋外天光已大亮,半寐半醒的萧恪不得不起床去皇宫。
  裴瑛也在这时醒转。
  她还来不及羞窘,就听到萧恪在她发顶抱歉开口:“闹醒你了,等我去上朝,王妃再好好歇息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