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作者:红黛柔      更新:2026-01-22 13:55      字数:3149
  裴瑛轻呀一声,心里同他较着劲,丝毫不想同他退让,只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愈发用力地同他深吻,等她觉得够了,才准许萧恪同自己分开些许。
  “不能只有夫君使坏。”裴瑛气喘吁吁地靠在萧恪臂弯,得了片刻亲密的纾解,她满面秾丽清艳,眼底有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萧恪嵌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锁得更紧了些,几乎要与他的劲腰贴合,“瑛娘难道不喜欢?”
  裴瑛被他锁住,感到腰间滋生着火辣辣的疼痛,声音里带着丝迫切,“夫君今日怎地这般磨磨蹭蹭?”
  萧恪空出来的那只手按抚她背上的蝴蝶骨,“瑛娘擅丹青,懂得作画总要仔细描摹,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如何此时却耐不得性子?”
  裴瑛剜他一眼,两颊飞霞,“这能是一回事么?”
  萧恪不疾不徐,只再次提笔,将笔墨从她的耳珠蜿蜒至她的颈间,冰凉的触感瞬间从她的耳侧往下,蜿蜒至她胸前,耐心十足,声如清泉,“那瑛娘就同我比一比耐性……如何?”
  这滋味太磨人,裴瑛很想要起身逃跑,但无奈萧恪早已将她拢在掌心。
  萧恪故态复萌的任笔尖游走在她颈间和肩头,用各色丹青绘出一朵朵姹紫嫣红的花骨朵儿,继而使劲在她肌肤上撕咬舐吻出一模一样的形状。
  依次往下,从前往后,乐此不疲。
  玉骨陈素练,笔墨凝冰肌。
  明然艳丽不可方物。
  裴瑛在萧恪掌中被迫尽情绽放自己,却始终被他吊着情绪,进退不能,春意缠身。
  到最后,她甚至带着哭腔求他。
  婀娜多姿,尽态极妍。
  萧恪再也克制不住,大手一把掀开锦被,倾身覆住掌中的娇软,与她双双倒在了温暖绵软的榻间。
  狼毫笔上的朱红墨汁一滴滴地晕开在锦被上,为这场起于被里丹青的激烈情浓染上一道道绮丽艳色。
  第54章 54 师兄 师兄杨慕廷,郎艳独绝,世……
  东宁朝几百年来形成礼俗,已出阁的女娘过了破五日方可回娘家探亲,因而出嫁女大多选在初六这日归宁。
  而在初六这之前的几日,裴瑛和萧恪分外如胶似漆,日日流连风花雪月,喜悦彼此所喜,观雪、下棋、弹琴、垂钓,二人无时无刻不腻在一处,情之所至时缠闹起来甚至不分白天黑夜。
  某个白日的午后,萧恪正将怀中人按在暖阁的窗前金戈铁马,裴瑛仰头正迎上窗外的日光,想到萧恪曾经说的话,她断断续续地出声笑他如何现在不嫌弃这青天朗朗?
  萧恪从前哪里会实际通晓这事的酣畅快乐,眼前又是他满眼可心的人儿,他便早将从前的那些浑话抛在脑后,只生生将妻子的声音碾碎成娇音媚语。
  裴瑛也甘之如饴。
  但每每情事过后,裴瑛依旧照常饮用避子汤。
  她是想等初六归宁那日让裴府府医张伯再为自己仔细复诊一回,若确认身体无碍且允许随时受孕,她就会立即停掉这避孕汤药。
  如今她和萧恪日渐情浓,大有她从前希冀的恩爱夫妻情状,裴瑛亦在消解先前对萧恪的防备和惧怕,转而愿意想要与他两心相契。
  她不会让萧恪知晓自己一直偷偷服用避子汤这事,以免她二人因此平添误解龃龉。
  ……
  初六这日很快到来。
  王府早已备好归宁年礼,装满了整整两大马车,分别送往将军府和裴府。
  想必弟弟裴楷这一两年就要议亲,届时他必会单独居住将军府。
  圣辉王府前往青溪裴府得从北玄武大道经过,而正月里车水马龙,哪怕是王府有护卫在前边开道,路上却依旧拥挤堵塞得紧。
  萧恪遂命车队改道而行。
  另一条通往青溪的道路要绕经垂柳湖堤,那处道路多坎坷,普通车马不好通行,但王府车马皆是上乘辎车名驹,驶过那段路不在话下。
  车辙浅浅碾过凹凸不平的青石堤坝,两侧杨柳依依,柳条尚未发出春芽,人群喧闹声渐消,裴瑛这才掀开靠近湖水一侧的帷幔,隔着稀疏柳树,遥望镜湖对岸,绵延屋顶的冰雪正消融得只剩一层薄薄的积雪,暧暧村郭,依依炊烟。
  便是在这样白雪翠微相间的光景中,湖堤侧前方的柳荫小道上,正从一宫中的马车上优雅步下来一风采绝伦的年青男子。
  那男子身量约摸七尺有余,丰神俊秀,着一袭浅云白织锦衣袍,广袖如云,外罩皦玉色鹤羽氅衣,单单观其身姿形貌,颇有玉山倾倒之势。
  真真可谓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样风骨清逸的人物,裴瑛从前便知道一个。
  而当那鹤氅男子走近,如碧松驻足在萧恪的马车前时,裴瑛记忆里的人和眼前如肃肃松风的男子逐渐重叠在一起。
  裴瑛面露诧异,她属实没想到能在今日在此地遇到杨慕廷。
  祖父的另一名入室弟子,她真正意义上的师兄。
  而更令她惊讶的是,杨慕廷竟然还是当今东宫太子少师。
  原来祖父向萧恪推荐的栋梁之才中竟有他。
  想想也是,她这位师兄可是有着经天纬地之才,若说谁能成为未来天下帝君的老师,杨慕廷再合适不过。
  今日他是太子少师,将来成为太子太师甚至是一朝之相都有可能。
  祖父没有同她说过师兄的事情,也是,若真论起来,她和杨慕廷只在她年幼时与其短暂同窗共学过,那时他们会一齐接受祖父的教导,杨慕廷比她大上五六岁,她念书喜欢不求甚解,总爱跟着他问东问西,十足一个小跟屁虫。
  不过一两载的光阴,她随着年龄渐长,逐渐恪守男女有别,不好再同席同窗,而且二人所学开始各有偏重,祖父决心分别为二人因材施教。
  她和师兄再见的时候,便是父亲去世之后,在北司州停灵让亲友吊唁时。
  但那时她已长成豆蔻少女,且已是孤女一个,又有婚约在身,在北司州为父守孝那几年,她一直幽静居于内宅几乎从不见外人,更不用说外男。
  若当真论起来,后来的她与后来的杨慕廷并不熟悉,也更无交集。
  只是祖父从前说他向来闲云野鹤,喜爱游历山川,不知今时怎地竟会应下祖父的举荐,从北地前来东宁都城?
  杨慕廷是特地来寻萧恪的,说是陛下急召他入宫。
  在杨慕廷走近时,裴瑛便已悄然放下了小窗帷幔,她如今是圣辉王妃,一言一行皆要懿德端庄,现下并不是与她这位师兄相认叙旧的良机。
  大庭广众之下,杨慕廷只说西秦使者在金陵馆闹脾气,皇帝要他回去主持局面,萧恪自然要应承进宫。
  只是如此一来,他恐怕不能陪王妃一同前往裴府了。
  他让杨慕廷在一旁稍候,自己则放下锦帘回到马车中,揽住裴瑛,与她温言细语的说明原由。
  裴瑛很是通情达理,“朝中有事,王爷自当在场,您不用担忧我,快快进宫去就是。”
  “替我与祖父祖母说声抱歉,”萧恪环抱着她,“瑛娘你好好陪一陪祖父祖母,我尽量赶在正午之前过裴府去,如果不能,晚些时候我也会亲自去接你回家,并亲自与祖父祖母致歉。”
  裴瑛笑他,眼神却也与他勾着不舍,“不过只分开半日,王爷怎要如此黏糊?”
  萧恪亲她,冰凉的唇吻至她耳边吹着热气,墨眸如虎狼般盯着她,“没良心的小东西,管你今夜如何求饶都没用。”
  裴瑛身子不住瑟缩了一下,萧恪如狼似虎时她当真招架不得一点,除了泣着泪宛转求饶别无他法。
  看她咬唇,神色如惊雀一般叫人怜,萧恪朗然一笑,便满意的掀开帘幕下了马车。
  他将一大半护卫和车马留给裴瑛,自己则和杨慕廷同乘一驾进宫。
  只是在他二人看不到的地方,方才静立在柳树下皎皎如月的杨慕廷,神思复杂难言。
  ……
  裴楷早已候在距离裴府两里外的短亭中等待裴瑛。
  他特意选择这三日休沐,前天夜里才从西州军营回府。
  一见到王府的车队,他便高兴的箭步迎了上去。
  “阿姐,阿姐……”裴楷朝她招手。
  坐在车厢前的榆芝见到是五公子,忙为裴瑛掀开帘子,“王妃,是五公子。”
  裴瑛也已听到弟弟的声音,便让榆芝招呼他上车说话。
  裴楷在西州军营才待了三个月,裴瑛但觉得眼前一亮。
  他正抽条生长的年纪,再加上在军营的历练,仿佛脱胎换骨一样,身形挺拔得好似一杆全新锻造的长枪,一双眼睛清澈坚毅得惊人,眉宇锋利,棱角初显。
  裴瑛不住赞叹他道:“西州军营果真锻炼人,不过才三月不见,阿弟你这精神面貌已与从前大不相同。”
  裴楷如今对萧恪充满崇敬,“阿姐,我这才哪儿到哪儿?你若是见到王爷统帅下的辉耀军,才知道什么叫作精悍矫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