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作者:
红黛柔 更新:2026-01-22 13:55 字数:3176
庾吉妃因谢渊生病这事一直是她的心结,她也不知今后还有没机会同表姨母化解恩怨?
原来竟是这样,是他想岔了。
萧恪面庞少见的涌上几许灰暗凝滞,罕见的在别人面前败下阵来。
他开始认真反思自己。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同王爷计较。”裴瑛见他似有触动,便继续同他说,“我知道王爷疑心重,看旁的哪个男子都不顺眼,但我不希望因为杨慕廷是我的师兄,您就想要重蹈覆辙去苛责他。”
萧恪虽然理亏,却仍然觉得委屈,而且不知怎的,他不知何时就又缠上了裴瑛,早就将她的警告抛之脑后。
他从身后环住她,脑袋搭在裴瑛肩窝,声音很低,竟有点撒娇的意味,“我不过是同杨玄渚说了几句话,瑛娘如何就要这样猜测我?”
裴瑛拍打他在自己腰间作乱的大手,“我还不知道王爷您的性子,心眼子只有那么点小。”
玉手反过来被萧恪握住嵌进他的五指间,与之十指相扣,还放到他唇间细嗅啄吻,“那还不是因为王妃太美太好,本王不当心些可不行,万一让人拐走了怎么办?”
萧恪的唇上带着火,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他不过是亲她的指尖,都令人觉得心痒。
裴瑛用力肘击他的胸膛,嗔怒道:“王爷还想不想好好说话?说过不许动手动脚。”
萧恪吃痛,只好放弃亲她,但依旧裹住她的柔荑把玩,“自然是要好好聆听王妃的教诲。”
裴瑛越挣扎他抱她越紧,还悄悄得寸进尺,惹得裴瑛眼波沁水,在他怀里喘着气。
“你听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她问。
萧恪从她柔雪处抬眸,“嗯?王妃再说一遍。”
裴瑛吸了口气,只好重复方才的话,“我是说,玄渚师兄是个很可怜的人,王爷莫要仗着您是圣辉王就想要打压人家。”
萧恪挑眉,“怎么个可怜法?”
“祖父说师兄少时便家破人亡,他是被自己的蒙学老师得救才侥幸活了下来。但师兄慧根极佳,被祖父一眼相中,就将他收为了入室弟子,而祖母瞧他孤苦伶仃,便对其格外关照爱护……”
“唔……”
裴瑛死死按住他欲要伸进她衣襟的手,“师兄这十多年在外游历身如飘萍,祖父这才趁机向王爷您举荐了他,一是师兄的确胸藏丘壑,怀抱惊世绝伦之才,二是祖父祖母也想他能早日安定下来,不再那般四处飘零……”
萧恪,“嗯,所以?”
裴瑛扭了扭身子,“祖父祖母待师兄很好,如今师兄在他们身边,就也想好好孝敬他二老。从前在裴府的时候,祖父说师兄每旬都会抽空去陪伴他二老,如今祖父祖母随我住在此处,师兄依旧如故。您是没发现,师兄给祖父祖母买了好多他们二老喜欢的东西……”
萧恪轻哼,“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祖父祖母喜欢什么你告诉我,本王也都将最好的买来给他们。”
“……”裴瑛无语,“买来的东西不能共同参详考究,是很难懂得体会其中之乐的。况且王爷您和我祖父除了下棋,难道还有其他的什么共同兴趣吗?”
萧恪不悦,“王妃可是嫌弃本王?”
裴瑛与他语重心长地强调,“王爷,我与您之所以讲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表达师兄并非像王爷认为的那样,是因为对我有什么想法,而是他想更亲近照顾我祖父祖母。就算师兄他多照顾点我,也都是看在祖父祖母的面子上,您千万不要随意就为难人家,那样多有失王爷气度?”
萧恪揉她进自己的胸膛,气息拂在她耳畔,“嗯,知道了。”
裴瑛感受到他胸膛身下一片热烘烘,身子就不自觉软绵绵的往下坠。
萧恪见状,紧紧掐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来翻身与自己对坐。
“王妃说这么多,可是还愿意同我好好做夫妻?”他小心翼翼问她。
裴瑛抿着唇不说话。
萧恪凝着她,“反正本王永远都不会同意与王妃和离,就是要和王妃做生生世世的夫妻。”
裴瑛避开他炽烈的目光,“所以王爷就仗着这个想欺负我就欺负我,连想清静几日都不能够。”
萧恪揉她乱了的衣衫,低头亲她的唇,“那是因为这许多时日过去……本王异常想你得紧,又实在离不得你。”
听他说这话,裴瑛心里像是被春雨洗过,湿哒哒的带着春意,整个人酥酥麻麻的。
但又不合适同他这般黏黏糊糊,裴瑛抬头看向窗外,寻了个借口,“时间不早了,王爷这下也休息不成,该回王府了。”
萧恪又哪里会听,他直接用牙齿叩开了她的贝齿,将火舌探了进去……
裴瑛情难自已地仰头搂住他的脖子。
萧恪知道时间紧迫,也早有另外的打算,因此只同她亲吻温存了小片刻便放开了她。
那解酒汤果真很苦,裴瑛嘴巴里被他亲得也染上了一股苦涩的滋味。
她从袖中拿出一颗糖果塞到萧恪嘴里,“吃点饴糖,王爷嘴巴苦得很。”
萧恪将饴糖裹在腮帮处,问裴瑛,“方才喝解酒汤的时候怎么不给我?”
裴瑛剜他,“不乐意给。”
馨甜弥漫喉间心上,萧恪也不跟她计较。
裴瑛催他,“王爷快动身吧,莫让母亲久候。”
萧恪点头,又低头将嘴里的甘甜渡给裴瑛,“王妃放心,我会很快解决好表妹的事。”
但裴瑛并未松口回府的事,他们之间横亘着的问题并不止于此。
萧恪起身整理衣袍,“本王走了,回府找宝贝去。”
裴瑛微微一愣,片刻后方想起他所说的宝贝是甚么?
她笑意轻漾,“去吧。”
萧恪转身离去。
目送着萧恪的背影,裴瑛发现自己始终吝啬对他说一句生辰快乐。
第70章 70 笃定 面对母亲逼迫,萧恪心思笃……
萧恪回到王府时,夜色已笼罩天幕,各处庭院灯火通明,他直接前往宴席厅秋月阁。
原本每逢家宴,尤其是萧恪的生辰宴,叔父萧文仲一家都会列席,但今儿一早郑君华却提前告知他们前来不用赴宴,等改日有喜事再宴请他们。
因此今日的岁辰宴,除了寿星萧恪之外,只有萧恪父母,庶兄萧屏夫妇,阿姐萧岚音和表妹郑湘灵,以及四个半大的孩子。
想到侄女很大可能会成为今晚的焦点,和儿子成就并蒂之好,郑君华专门让织衣坊又替她新裁制了件碧霞色齐胸半臂云锦襦裙,并在瑶华阁替她打了套金银头面。
郑湘灵样貌身段都十分出挑,今日特地一打扮,端的是艳如明霞,绚烂多姿。
郑君华今日之目的不言而喻,便是趁着裴氏女还未回府作威作福,要在今夜就说服儿子收纳侄女入他房中。
待他日裴瑛回府,再反对闹腾也木已成舟,无法撼动结果分毫。
之前听闻裴瑛因和儿子吵架闹别扭跑回了娘家去,郑君华便开始寻找时机。
萧恪抵达秋月阁,见叔父萧文仲他们一家并未出席,心生疑窦。
他前去询问母亲,郑君华随之寻了个理由堵了他的嘴,而后便让府中管家走岁辰宴流程开席。
虽然席上人丁稀薄,但除了大家纷纷献礼,又因有四个孩子一齐闹腾,真心实意的花费各种心思为萧恪贺寿,席上氛围并不算冷清。
宴到中场,郑君华准时鸣锣击鼓,预备好戏上演。
眼见儿子正悠悠晃着手中白玉清樽,郑君华忙暗暗朝坐在对面的侄女打了个眼色。
郑湘灵接收到姑母的信号,先是抬头看了眼对面的表哥,让侍女替自己斟了杯桃花酿,而后站立起身,踱步到萧恪跟前与他祝酒。
“表哥。”她脆声唤他,双眸如点漆明亮。
萧恪挑眉看向她,“何事?”
郑湘灵双手握着酒盏,将其举过头顶,面上带着些许胆怯,更多的却是期待,“灵儿敬祝表哥岁辰之喜,表哥威仪风采,如月高悬,在此唯愿表哥千岁无忧,永驻华年。”
萧恪四平八稳的端坐席上,见众人正将目光都聚在他二人身上,而表妹正温柔有礼的贺他生辰,便也端起酒杯朝她微微致意,“谢表妹。”
萧恪晚上不准备多饮酒,从开宴到现在,他每逢祝酒都选择浅浅啜一口作罢。
任谁敬酒都一样。
但阿姐却在此时起哄,让他饮尽此杯。
萧恪直接言辞拒绝。
郑湘灵瞧他态度坚决,忙带着笑意替他打圆场,“还请表姐勿要再为难表哥了,若一定要喝,灵儿替他喝一杯就是。”
萧岚音“哟”了声,“表妹倒是会心疼人,不过你是个姑娘家,怎好让你为阿弟挡酒?阿弟你快饮了这酒,以全表妹的一片心意。”
郑湘灵忙摆手说:“不要紧的,表哥恐怕是午间宫宴多吃了些酒,晚间再不宜贪杯。”
虽然确实有这个原因在,但萧恪并不领情,“我本身不胜酒力大家都知晓,表妹无须替我,快回自己座位上去吃席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