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作者:
红黛柔 更新:2026-01-22 13:55 字数:3134
“王爷您这两日到底怎么回事?若非此刻坐在我面的人如假包换,我都不敢相信您是圣辉王萧恪。”
萧恪揽她入怀,与她脸贴着脸,带着两分委屈,“怎么,瑛娘不喜欢这样的我?”
“就是这样。”裴瑛抬手推他有点扎人的下巴,“王爷这两日动不动就黏在我身上不撒手,这般黏黏糊糊没个正形,可哪里还有一丝那威严赫赫圣辉王的样子?”
萧恪眼神无辜:“本王以为瑛娘喜欢这般。”
裴瑛,“有点不习惯。”
萧恪掰过她的脸,眸光烁烁,“瑛娘心里有我,我害怕做得不够。瑛娘若喜欢,我以后都同你这般妇唱夫随可好?”
“我心里何时有过王爷?”裴瑛却轻哼一声,声音倏地转冷,“王爷可是多次说过,我是个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女人。”
“从前都是我狂妄之言,瑛娘该当生气责骂。”萧恪搂更紧,“但请你休要再言离开我这样的话。”
裴瑛捶打他,无奈叹气,“我但凡能离开,王爷此刻不会有机会站在我面前。”
萧恪心下闷痛,他的妻子竟然这么想离开她。
“我还以为你许我留下,便是已经原谅我了?”
裴瑛,“明明是王爷死缠烂打。”
萧恪再不敢多言,目前妻子愿意理他,并允许让他亲近就很好。
他会慢慢等她心结解开。
他将头埋进裴瑛肩窝,“卿卿,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向你证明。”
一辈子太久,誓言向来做不得数。
但萧恪太会蛊惑人心。
裴瑛心情复杂难言。
她依稀记得,允许萧恪留宿的那天夜里,萧恪在她耳畔富有魔力地低低唤她卿卿,还像流氓一样求她多疼疼他……
更无耻的是,他连她的脚踝都亲,一边用牙齿尖啮咬她那处的皮骨,一边恨不能将她的每一片肌肤都细致描摹碾磨进他掌心的滚烫血液里去。
也不知他从哪里学会的这些惑人心神的手段。
这两日萧恪对她黏糊亲热得直叫祖父祖母都没眼睛看。
“王爷明日不能再这般赖在我身边了,得去上朝当值,可别耽误了正事。”裴瑛可不想在祖父母面前也经常闹大红脸。
萧恪点头,“自该如此。”
裴瑛欣慰。
不想萧恪又说,“那瑛娘可得同意我下朝就过来这边陪你。”
裴瑛,“……”
“我怕王爷辛苦。”她婉言谢绝。
萧恪,“左右朝中并无大事,本王也可以在别庄处理朝务,还能够时时让瑛娘为我红袖添香。”
王爷还是那个王爷,祖宗还是那个祖宗。
能少黏糊她半日便是半日,裴瑛果断选择了让他每日奔波去早朝,总之辛劳的不是她就成。
第73章 73 忠告 “无论是谁,永远都不要妄……
“阿瑛,快过来吃饭。”早膳备好,卢曼真从厨房转入膳房时便瞧见孙女正在池塘边投喂水中的鲤鱼。
“祖母,就来啦。”裴瑛将手中的小半盒鱼食悉数撒进了鱼池,转身去到一旁的青石连纹圆盆中净了手,方进入膳房和祖父母先后落座。
“时辰还早,阿瑛今日怎么不再多睡会子?”卢曼真见她虽描了黛眉,涂了面脂,强打着精神却难掩疲倦。
裴瑛,“说好每日三餐都要陪祖父祖母用膳,孙女都已经旷下两日了,今天再不来哪里像话?”前两日萧恪磨闹她太狠,早上累得实在起不了身便没赶上早膳,午膳晚餐倒是没落下。
裴昂问她,“辉之上朝去了?”萧恪这两日和裴瑛都同进同出,同吃同卧,若他还在,不会没出现。
裴瑛,“是啊,城南距离皇宫远得很,他寅时三刻不到就走了,那时外边天都还没亮呢。”
卢曼真听着心疼,“那可太早了些,孙女婿走的时候估计都没用早膳吧,你昨个怎不同祖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让厨房早起备餐。”
“祖母不用担心,我昨晚已提前吩咐过小厨房,王爷用过早膳才走的。”裴瑛将切碎好的鸡丝春饼分出一大半给祖父祖母,嘴里还不忘数落萧恪,“再者谁让他瞎折腾不回王府住,非要自讨苦吃,孙女才不想因此劳烦祖母呢。”
卢曼真笑她,“你这孩子……孙女婿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
裴瑛,“谁稀罕他为了我?若不是祖母您的好孙女婿惹恼了我,他用得着对我这般费心殷勤么?”
卢曼真拍了拍脑袋,“祖母都忘了这一遭,孙女说得对,都怪辉之自己不知好好心疼我们家阿瑛,现在这样也是他自作自受。”
裴瑛就知道祖母还是最疼爱自己,心下这两日被萧恪缠磨不能好好安睡的邪火忽而一扫而空。
“就是。”裴瑛说完又看向裴昂,同他俏皮的撒娇道,“祖父您可也要为孙女多多撑腰。”
裴昂正喝着碗里清香的肉糜粥,听裴瑛这么说,他放下汤勺,抬头呵呵一笑,“祖父刚才还在想,你和辉之这两日可是已经把话说开、夫妻和好,不想阿瑛你竟还生着辉之的气在?”
裴瑛面上一红,不住向卢曼真求救,“哎呀祖母您看,都怪萧辉之天天在那儿图表现,那么睿智的祖父都被他收服了,祖母您可要为孙女做主。”
卢曼真赶忙笑说,“没事阿瑛,我们迟点再原谅孙女婿为好,不能叫他以为哄好媳妇这事那般轻而易举。”
裴瑛连连点头。
裴昂观察孙女神情,似是已经看透,“曼真你看,我们阿瑛面上对辉之看似埋怨不满,可实则是早已经打算原谅他了,我俩可不能从中添乱。”
卢曼真慈爱的望向自家孙女,“那是我们阿瑛懂事识大体,也是辉之的福气。”
这一点裴昂倒颇为赞同。
“辉之可有说过何时会接你回王府去?”
裴瑛轻轻一笑,眸子里有自得,“祖父您是不知道,王爷他根本不敢在我面提起这事,只说如果我不想住在王府,会一直陪我住在这边,反正他的别庄就在隔壁,也不怕旁人多说闲话。”
裴昂却摇头,“你俩堂堂王爷王妃,有好好的王府府邸不住要住别庄,虽说辉之愿意宠你依你,但到底不合规矩。”
裴瑛自是知道那般长久不了,心里也有数,但她却同裴昂卢曼真撒娇,“回是定然要回去的,却不是立刻就回,孙女还想在这里多陪陪祖父祖母呢。”
裴昂,“怎么说?”
裴瑛跟裴昂卢曼真卖关子,“孙女准备在将军府住到三月三上巳节之后两日再回王府。”
不过七八上十日的时间,这样还算妥当。
卢曼真瞬时有了想法,“正逢踏春时节,孙女可是想要邀请三五好友聚上一聚?”
裴瑛确实早就思量过,便说:“孙女想要举行一场上巳节春日宴,女子作春华宴,男子作曲水流觞宴。”
卢曼真好奇,“甚么叫春华宴?”
裴瑛,“便是大家所能见到的春日的一切,比如春风春水,春花春景,只要是对春日的礼赞,皆可称作春华。”
卢曼真了然,不禁称赞道,“听上去很不错,阿瑛准备邀请哪些人?”
裴瑛,“目前粗略想了想,自要邀请裴府各位女眷以及孙女的三五好友,再加之王爷这边的二三人,便已足够。”
卢曼真想想若都是自家人,也不会过分奢靡铺张,倒真可行。
裴昂却问,“阿瑛如何还要准备邀请男子赴宴?”
裴瑛兴奋的看向裴昂,“祖父,这曲水流觞正是孙女专想为您而设下的盛宴。”
裴昂有了点兴趣,“阿瑛详说。”
裴瑛,“孙女想着祖父归来建康如今已快一年,听二哥说,祖父您这一年来深居简出,鲜少与昔日好友结交,和在北司州时并无两样,可祖父您向来豪阔清雅,难道不想趁此机会邀请知交好友共赏春光?”
裴昂听完孙女说的话,一时若有所思。
自去年三月从北司州归来建康,他依旧避世而居,平日里也只能与府中儿孙切磋诗赋技艺,并不能让他尽兴陶冶情操,直到弟子玄渚到来,文人雅士的才兴才得到零星抒发。
他的确渴盼一场高山流水会知音。
孙女的提议如同甘露灵泉一般叩击在了他的心窝窝上,只是他家族和身份特殊,承担着太多的牵系,他的任何举动,都会令人无端生出揣测。
见她迟疑不决,裴瑛又开口劝说,“祖父您无需顾虑太多,只要您愿意,孙女保证上巳节那日,您与好友们参与的只会是一场曲水流觞、以文会友的春日好宴。”
裴昂似是被孙女的自信笃定所打动,思索了片刻,终究下定决心。
“阿瑛既有此心,那祖父便准备好好尽兴一回,好叫我那诸位昔日老友都知晓,我裴劲松老骥伏枥,宝刀未老。”
裴瑛拍着胸脯保证,“祖父您放心,孙女一定会好好筹备此次宴会,定要让祖父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