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者:
红黛柔 更新:2026-01-22 13:55 字数:3150
萧恪闻言冷笑,“有些人安分的时间久了,就总想要伸出脖子试探本王的耐心。”
裴瑛问道:“王爷今日迟迟未归,可是因为朝中之事耽搁?”
萧恪点头,“是,今早皇上召集几名重臣商量要事,一直在金殿待到未时中段才散。”
见他眸光森寒,裴瑛大胆猜测道:“难不成王爷今日行踪也在那人算计之内?”
萧恪若有所思,“也不一定。”
裴瑛,“可他们为何要费尽心思对我下手?就因为我是你的王妃?”
萧恪,“正是如此,他们对付不了我,便想要伏击我身边之人。”
裴瑛想了想,说:“可如果是因为王爷,我今日邀请的可都是亲人好友,难道她们会有心告诉旁人我今日在南城开办春日宴?”
萧恪,“瑛娘不是还邀请了那三位?那位姓顾的袁少夫人虽然没来,可她也知道你今日在此设宴。”
裴瑛略微沉吟,“说起这个,今日我之所以会去到那小瀑布处,是因为陆大娘子和紫音先跟着人去到那处,而我身为今日宴会的主人,必须对她们的安全负责。”
萧恪,“这便是了,这事明日一查便知。”
裴瑛亦神色郑重:“既然出了这样的事,女客这边,我也会派人一一排查。”
萧恪,“他们既行踪隐秘,此事恐怕并非一日之功,王妃先好好养伤才是。”
裴瑛见他满心愧疚,连忙答应他,“好,都听王爷的。”
第78章 78 毒计 而唯有裴瑛才是他的解药。……
萧恪本打算隔一日就接裴瑛回王府,但因她腿脚需要好好静养几日,归期遂一推再推。
但第四日下半晌,萧恪让渠堰过来将军府向裴瑛传递消息,告诉她婆母郑君华昨夜偶感风寒卧病在床,他今夜会留守王府照顾母亲。
裴瑛见状就想要同渠堰一齐赶回王府,身为儿媳她不能在此时让旁人有理由指责谩骂她不遵孝道。
但萧恪早已料到她的心思,特意让渠堰跟她强调,有他在母亲身前看顾就好,让她不必为此担心,只需安心养伤即可。
裴瑛想到自己仍旧不良于行,回去不仅会让萧恪分心,还很可能会叫婆母堵心,干脆就歇了在此时回王府的心思。
送走渠堰不久,杨慕廷在祖母的陪同下前来探望她。
她正好半躺在前院玉兰花树下的摇椅间闭目小憩,听见侍女来报祖母和杨慕廷正往凝瑛阁而来,裴瑛连忙从摇椅上坐起。玉兰花树下刚好设有石桌石凳,裴瑛便让菖蒲进屋去沏新茶待客。
杨慕廷得到准许,很快便和师母卢曼真进得院中,裴瑛招呼他俩到玉兰花树下落座。
自那日在水中分别,杨慕廷已有几日没见到裴瑛,他刚一踏入凝瑛阁那扇海棠门,便瞧见那开得正盛的紫色玉兰花树下盈然端坐的女娘,她着一身鹅黄半臂对襟春衫,明媚妍丽,比她头顶花开似锦的玉兰更加娇艳多姿。
杨慕廷神思悠远,步步生春……
随卢曼真一同坐在石桌前,裴瑛立即吩咐菖蒲上前奉茶,“师兄你来得正巧,快尝一尝我昨个刚新得的春日新茶。”昨日董风惠和徐尚月前来看过她,董风惠还特地给她带了三罐龙园春茗。
她当即便让榆芝送去一罐给祖父祖母品尝。
杨慕廷暗暗敛去心间绮思,笑容如同平日里温润,素手执起面前青瓷茶盏端至鼻尖淸嗅,继而优雅品饮了两口,“色泽翠绿,清雅爽口,不愧是龙园春。”
裴瑛本就要诚谢他救命之恩,便笑着说:“这茶师兄既喜欢,我那里还有一罐,稍后我让人包起来送你,好带回去尝尝鲜。”
杨慕廷向来喜爱品饮各种茗茶,这些日子在东宫,小太子得知他喜好品茗,便将宫中分得的华顶贡茶大部分都送了他。
华顶贡茶顶顶名贵,可龙园春是裴瑛说主动说要送他的好茶,独一无二,他自是求之不得。
“这般上等香茗,师妹愿意割爱,师兄我就却之不恭了。”
裴瑛,“我也是借花献佛,还望师兄莫要嫌弃。”
“怎会?”杨慕廷心下欢喜都来不及。
他避开她坦荡清澈的目光,错开眼去瞧她双脚,眸底淡淡含着两分关切,“师妹腿上的伤可好些了?”
“多谢师兄关心,伤处已经在结痂。”裴瑛看向卢曼真,清然莞尔,“有祖母天天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想必最多再过两日就能痊愈了。”
卢曼真,“祖母我可不敢揽功,这几日大多数时候都是辉之在精心照顾你,我只是偶尔替他搭把手。”
杨慕廷眼底微暗,但打心底为她高兴,“看来师妹的伤恢复得不错,如此师兄便放心了。”
裴瑛,“不过轻微伤情,倒叫师兄时时为我挂心,实在叫我于心难安。”
杨慕廷,“总之师妹能早日痊愈便好。”
裴瑛见他今日未着白衣,而是穿着职掌太子少师的浅紫官袍,想来是才从东宫下值。和往常一贯地白衣若仙不同,浅紫官袍倒让他终于有了种身涉俗世的沉静端持。
裴瑛心生感慨,“师兄从前闲云野鹤超凡脱俗,如今可还适应在这京都为凡尘俗事奔波忙碌的日子?”
“受老师之托,为东宫效劳,职责所在,自当适应。”原来自己在她眼里竟是世外高人的形象,杨慕廷心下忽而变得爽然舒朗起来。
“不过师兄有时还真想如同你所说这般随性洒脱,萧然物外,但到底是个俗人,流连这世间纷繁喧嚣。”
裴瑛当他谦虚,也不以为意,只清然一笑,“说明这世上有师兄在意之事,牵挂之人不是么?”
杨慕廷微微一愣,遂即眉目舒展,“师妹所言甚是。”
比如母亲遗愿,比如待他如亲子的恩师师母,以及眼前心上之人。
杨慕廷会心一笑,再次端起茶盏愉悦品茶。
卢曼真看了看天色,问裴瑛道:“以往这时候辉之早就回来了,今日怎么这个点了都还不见人影?”
裴瑛忙对她说:“刚忘记跟祖母说了,王爷让人送信说婆母感染了风寒,他今夜要留在王府照顾不过这边来了。”
卢曼真讶异:“亲家母何时病的?病情可严重?”
裴瑛认真的与卢曼真说明情况,“太医诊治说是普通风寒,等明日退了热就能好。”
卢曼真这才放下心,又嗔怪她道,“你本该守在你婆母榻前侍疾,偏你这孩子伤得不巧,这样子过去也是添乱,估计明日又要叫亲家母念叨。”
裴瑛,“祖母且安心,王爷说他会处理好这事,孙女相信他。”
卢曼真愁眉紧锁,“若亲家母到时仍旧怪罪你可如何是好?”
裴瑛认真宽慰她说:“等孙女回王府与她负荆请罪,会在她跟前好好服侍以尽儿媳孝心,婆母通情达理,想来总能求得她谅解,还请祖母勿要为此担心。”
裴瑛知道只有郑湘灵如愿嫁给萧恪,郑君华才会对她别样相待,否则婆母对她巴不得眼不见为净。
卢曼真只知道孙女与萧恪之前闹别扭所谓何事,并不知晓郑君华在这其中的谋算,因此只能劝诫孙女多孝顺她婆母。
祖孙二人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到杨慕廷在听到她俩谈论郑君华这个名字时眸中的波澜壮阔。
……
而此时的圣辉王府,一场绵里藏针的阴谋毒计正在悄悄酝酿之中。
傍晚时分,瑞华苑里灯烛通明。
待椿耘服侍郑君华喝完汤药,她这才唤过在外边候着的萧恪进屋陪自己说话。
郑君华一脸病容憔悴靠在床柱上闭目养神,萧恪乖乖搬来张椅子坐在她榻前,面上关切之心甚笃。
“石太医开的药很苦,可要我给母亲去泡一杯蜜水来?”
郑君华摇头,“不用,良药苦口,母亲还未出嫁的时候便是一碗苦药一碗苦药熬过来的。”
萧恪还是第一次听母亲提起她过去的事情,还从未听人说过母亲在闺阁时身体不大好。
见郑君华忽而抚着额头,萧恪担忧的问道:“母亲可是头痛难受得紧?”
郑君华缓缓睁开眼,“睡了快一天,又喝了几回药,母亲已经好很多了,倒是辛苦恪儿在跟前守了一大下午。”
萧恪,“母亲生病,儿子在榻前侍奉理所应当。”
郑君华掀起眼皮,对他冷嘲热讽,“你一个大男人能照顾我甚么?原本还有你阿姐可以在跟前照顾,可这王府是你说了算,你要送她回荆州,她哪里敢不依?”
萧岚音从去年他成亲时回娘家省亲,一直住到三月初,足足大半年的时间,姐夫韩阳多次来信催促阿姐回荆州。萧恪期间不知帮阿姐同他周旋过多少次,才叫韩阳平息怨气。若阿姐再不回去,他相信韩阳会亲自前来京都接回阿姐。
韩阳是他最信任的亲信之一,他可以怀柔安抚,却不能有违他和阿姐的夫妻伦常。
萧恪无奈,只得认了郑君华的埋怨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