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作者:
桑幽 更新:2026-01-22 13:57 字数:3211
郗索忽然想起,当初那晚姜婼找他说那些,她跑去找姜婼哭,现在想来是故意的吧。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郗索想敲她额头,又无奈扯了下唇角,小瞧她了,很会装傻白甜。明明知道她不是的,还是被骗中套了。
他轻眯了下眼,骤然想到一个细节。
城市折叠最后,小蓝死了,小绿说她其实喜欢小蓝多年,很痛苦。当时她对小绿说,她有一个办法,解离出来,最后又说确实是破办法。
当时所有人都只当是随口说的不靠谱的办法,原来她真心说的。
还有燃烧之地最后,她说她其实不太记得,也不痛苦,看来也是另一个人格去承受的了。
郗索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心里升起隐忧,所有痛苦都这样堆压给另一个人格,真的不会有问题吗?心理医生说,一旦超过阀值,就会产生对内或对外的攻击性……现在无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总有种感觉,他们在监视着一切。他们会放任已经决定的结局?
-
一夜静悄悄流逝而去。
清晨,乌洇天还没亮就醒了,肚子叫了。
昨天中午没有吃东西,晚上也没吃,天刚黑就睡了,现在睡不着了。
她想悄悄去吃点东西,刚一动郗索就醒了,嗓音有些喑哑跟着起来,“饿了吗?想吃什么?”
“没关系,你睡啦,我自己去看看。”
郗索给她解开手铐,跟她去浴室,和她站在一块刷牙,乌洇没有说话了,两人站在镜子前一起刷牙。
乌洇忽然想拍张照片,多留住一些什么,可惜没有人能给拍。
才五点不到,这个时间点,楼下厨房里没人,乌洇从冰箱拿了瓶酸奶,又拿出面条,“西西,想吃番茄鸡蛋面,做起来快一点。”
她拿出面让他接,打算拿其它食材给他,他却把她另一只手里的酸奶拿走了,塞回冰箱换了盒牛奶,“用微波炉热一下喝,不要喝冰的。”
乌洇鼓鼓脸颊,“……想喝冰酸奶。”
他已经关上了冰箱,自己拿着食材去水槽边清洗。
乌洇捧着牛奶盯他几眼,他没回头不理,她撇了下嘴,最后还是乖乖去热牛奶了……
热好牛奶她拿着出去,想做点运动活动一下,别墅隔音还好,她就在客厅打了套拳。
郗索端着两碗面出来时她已经盘腿在沙发上坐着了。
他脚步兀然停住,脑子里闪回昨天的记忆,同样的位置,白色的沙发中央,她盘着腿坐着。
郗索走过去把面放在茶几上,乌洇挪下来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跪坐着低头吃面,真的饿了,看着卖相很好,蛮好吃的。
郗索看她几眼,最终没有说什么。
乌洇却是已经捕捉到他的目光了,脑子运转很灵活的猜到了他想到了什么,“西西你在想我爸爸的日记吗?”
“你放起来了吗?放心,我不看。”
郗索看向她,她调皮对他眨了下眼睛,模样确实很傻白甜,话却不是,“我确实是很会逃避,一直都很会。我知道自己承受不了的东西,都不会去碰的,我大概能猜到我爸爸写了什么,我还是不看了,现在这样就好了。”
“宝贝,能告诉我那个人格是什么样的吗?”
“嗯……是个小女孩,很坏的小女孩,她承受能力很强大,不像我一样。不好的情绪,我都会给她,其实很奇妙,我只要把我不想要的那些扔给她,我突然就会奇妙的好很多。你是不是很难想象?”
“嗯。”
“不用想,神经病的世界本来就奇怪。”
郗索唇线绷紧了,“乌乌,不要说这种话,开玩笑也不要。”
乌洇立马保证哄他,“嗯嗯,我不乱说了,不要难过,我们好好吃面好嘛,牛奶给你喝。”
郗索简直拿她无可奈何,有点气的把她牛奶都喝光了。
乌洇正好偷偷摸摸去厨房拿了冰酸奶,郗索看到了,她已经吃了面垫了没管她。他手撑着头,眼睛注视她的背影。
那么多复杂的情绪,见了那么多人,聊了那么多,这么快恢复过来,她又隔绝了一些吧。
只是不知道能怎么办,郗索收回视线,十指插进了发间,深深吐出一口气。
……
时间在无数人的不安中以固定不变的速度流逝着,知道游戏的人都在等着系统今天上午九点要怎么公布这个即将引起两个世界轰动恐慌的游戏。
七点钟,乌洇的小别墅忽然迎来贵客。
第194章 秘密 神秘贵客
前来的车辆是防弹车,由六辆车严密护送前来,天上甚至盘旋着两架直升机,着阵仗,乌洇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没人害怕,都站在铁栅栏门内看,看他们身穿防弹服抱着枪下车。毕竟有系统保护。
从那辆最中间的车后座下来的有两人,陈铎,与一位头发花白的高个子老人。
乌洇视线打量过对方,看身姿以前应该也是军人,哪怕年龄上去了,眉目间有些慈祥和蔼气息,看细节仍然能看出暗藏的锋利。
陈铎今天难得也穿的军装,不再是他平时随随便便那种冲锋衣。挺不一样的。军装很适合他,整个人像柄冰凉的黑色枪支,危险肃杀。
他没说话,只是看她。
毕竟有这么多人,人多眼杂确实不好多说什么,谢孟元见状去开了门。
跟进屋里的只有那位和陈铎,以及另一个之前坐在那辆车副驾的男人,其余人都在外面守着。
陈铎说别墅里乌洇爸爸安的微型摄像头和录音器早就已经拆除了,现实通道一开启之初他就悄悄进来拆过,担心她身边能人太多发现后引发一连串问题。
不过昨天晚上兔子歧和纪御庄广绿化氰四人还是一起全部排查了一遍,还在餐厅客厅安了信号屏蔽器。
客厅的门关上后,气氛微妙。
陈铎并没有说话,看他的姿态是懂这位的脾性的,等着对方直接自己开口,应该关系不一般。
也确实,对方没停顿太久礼貌注视过众人后看向了乌洇,“乌小姐,我叫顾定山,算是小陈的师父吧,你年纪小,可以喊我顾爷爷。”
乌洇余光瞥了眼陈铎的反应,看样子的确是他师父,她从善如流:“顾爷爷。”
乌洇紧接着便说,“顾爷爷您好,叫我小乌就好。其实陈铎都和我说过,这么远麻烦您跑一趟了。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我确实害怕了,我们进入游戏这么久,敌人是强是弱是能够判断的。”
“我并非多么想做这种罪恶的事,也并不贪图恶魔牌,我只是不想死,我不能让我的朋友跟着死。对上蓝薇儿他们,这个几率将非常大,我已经从死亡线走过一次了,我真的害怕,毕竟要去直面危险的是我们不是吗?我确实是自私的人,像您一样舍己为人做不出来。”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对方却只是和善笑了下,“小乌,你说的我都可以理解。我今天来不是想再重复一次你表哥劝你的话,是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小陈都不知道。”顾定山撇了眼旁边坐着的陈铎,神情露出些不符合气质的老顽皮神态。
陈铎没说话,视线瞥向了沙发另一边的男人,男人冲他耸肩。他倒是得能说啊!又不是关系好就能说的好嘛!
他不按套路出牌,乌洇只好问:“……什么秘密啊?”
对方没兜圈子,“星月的秘密,听说你们打算签协约暂时推迟了是吧?”
乌洇压下心里震惊,点点头。
“星月那个秘密,我来告诉你们。其实国家一直知道它们的存在,星月背后的人,是一个世代研究这些风水秘术的术士家族,半年前,那种连通增强后,他们抓住了些精怪,研究出一种秘术。”
“吸取精怪的力量以供自身。”
客厅内落针可闻。
乌洇和郗索对视……他们俩猜过这种可能,毕竟刘平说能够让其他人甘心交出主牌让他们合成。
只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掩耳盗铃,还抱着可能是其它的那种想法,比如能用多张牌的碎片合成更强大牌的技术?
“你们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确,拥有这种技术,仍然可以做个好人,只是获得些力量而已。但,”
“星月的人比你们想的更可怕,现在他们已经渗透了各国上层阶层,像颗迅速生长的毒瘤。就凭借这一个秘密。”
“你觉得他们真的会只想自保吗?”
乌洇抿紧了唇,不会。
之前没有新规则,她只能选恶魔牌,她逃避去想这种可能性,想星月的种种不对劲。
现在害怕与蓝薇儿他们对上的危险也没去想,逃避。此刻有人给出确切的答案摊开在她面前,打破她所有的侥幸心理。
顾定山叹了口气,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些疲惫,“我们一直在调查,试图抓出知道那个方法的核心人员,效果不佳。毕竟他们成员短时间就侵蚀太快,我们不能声张,行动严重受阻。不过什么人不对劲,加入了,我们摸出来不少。a集团只是明面上根系庞杂,这个新生的星月才是最可怕的,它利用了人的贪婪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