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作者:
桑幽 更新:2026-01-22 13:57 字数:3176
很早很早以前,白苒就常常这样,她是景观设计师,工资其实不算低,但她喜欢两种生活,那种切换让她满足而迷醉其中。
一切和以前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关门的时候,一道白影站在门内对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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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吧不同于夜店,这里并不乱,如果不是驻唱自己有意,那么不会被骚扰,就算有老板也会拦着。
今晚的驻唱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白苒礼貌和那个男生打招呼,而直播间震惊了,世界太小了。
路璃竟然就是另一个常驻驻唱!
路璃当然不认识她,本来他是想让阿洬也来面试下,最后犹豫了,他唱太好听了!别他一来老板不要他了!于是他说要和两姐妹出去吃饭时,他就说了声自己来唱了。
路璃在这家店一年了,现在还没开始,他作为老人给白苒介绍这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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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距这家清吧五公里,夜色中,有一辆车准备要出发了。
这辆车很大,通体黑色——这是一辆运灵车。
庄广当然没在里面,他是抬棺人,坐在后面跟车的那辆黑车里。
烟门市老一辈的人有不少是迁过来的,从那儿迁来的人,尤其是老人,非要按照传统风俗下葬。那儿的习俗是,在天亮前入葬,并且尸体要埋到山上。
这里的人们认为,太阳没出来前阴气重,这时候下葬能帮死者灵魂升天,不会因为白日阳气重被困在尸体里。
这家人要埋去的那座山不大,埋到半山腰就行了,因此钱给的不多,就800,不过据六哥说,如果遇上什么事儿,会再包红包给师傅冲喜。
第239章 如果不是玩家 深夜农家乐
夜色中,两辆黑车穿出市区繁闹街道,往偏僻荒凉处驶去。
由于车上没贴白色纸扎花装饰,路过的车辆与行人并不知道,这是辆什么样的车。
一大一小两辆黑车赶在深夜十一点前,到达了山下一处乍一看,像农家乐的地方。
只是这不是为活人准备的,而是为死人和其家属所准备。
这地方张灯结彩,里面有不少人,在荒野山郊处仿佛能给人一些安全感。
前面那辆黑车开进了院里,老六跟着开了进去。前面那辆车上驾驶座的司机,和副驾接棺的那家大儿子下车了。庄广老六他们也跟着下车。
遗体留在车上,六个人往屋里走。
里面现在已经全都准备好了,这家老人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刚刚接车,其他亲戚和二儿子儿媳妇、女儿姑爷都在这里,看他们到了,迎过来。
当然不是和庄广他们说话,是和自己大哥,棺材来了,也就可以开始做法了,道长已经把东西备好,等会儿都带出去,把棺材从车里抬下来,就可以开始了。
庄广他们四个抬棺师傅负责的就是等会儿抬下车,然后等到他们做完法,再连夜抬上山埋了,钱就能到手。
棺材抬下来后,他们家人和道长与两个助手在院中间开始了,庄广他们四人和吹唢呐的四个人,八个人一排蹲在门台上,大伙抽着烟,看院里。
他们偶尔低声聊几句,庄广一直没插话,他只打算干几天,赚点就去找爆破工作了,不可能一直干这个。因此,他没有和他们深入打交道的想法,也就懒得聊天,也没抽烟,只是眼睛看做法那里,耳朵听他们说。
旁边的中年男人胳膊肘攘他一下,“小庄,怕不?”
庄广扭头看向他,男人正是当时劝另一个人别干这个那位哥,大家都喊他老六。
另一个男人也在这里,他叫大彭,姓彭。另一个人是庄广跟来才认识的,是个哑巴大哥,干这个好几年了,他们喊他老酒,他爱喝酒。
至于吹唢呐的,庄广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反正也是临时搭伙,只见过一下,没来得及聊,现在大伙好像也没询问的意思。
深夜的风凉飕飕的,明明才十点多,到这荒郊时间仿佛突然就很晚了。
庄广摇了摇头,他会干爆破这种行当十几年的人,并不胆小。尽管那个包围圈内道士神神叨叨念咒语画乱七八糟的东西加撒东西属实有点诡异。
他们还要等着,等到凌晨两点左右,再抬棺上山。这儿的老板跑了过来,说床铺安顿好了,师傅们可以先去睡会儿。
床铺就在一个屋,大通铺,干净的白床单白被子。庄广不习惯,本来想睡最里面,可惜哀乐队的人睡了那侧,他只好睡在了窗户边上那张。
旁边的老六忽然塞给他一张纸币,“喏,放枕头底下,听歌不?找个正气的歌听,镇一镇。”
老六其实看得出来,不止大彭不信,这个主动说想干的老弟也不信。他懂,他以前也不信。所以他没解释到底有没有,只是像一个迷信的前辈身份那样让他们做,他们反而不会很强的逆反心理。
庄广虽然不信,但他性格随性,让干,那就干,也没害。
大彭是那种会抵抗的人,但他这次反常的竟然没拒绝老六的好意,接了放了。大彭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发现,这房间就跟个停尸房似得,长条白床白床单,摆一溜……就算没鬼,可也够让人不舒服的。
夜色渐深,外面依稀还有家属和道长诵念经文的声音,不过庄广听着军歌,听不到。他以为他会失眠,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就睡着了。
屋里渐渐都进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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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中已经夜深人入眠,而此时的市区里,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清吧内,白苒坐在有些昏暗的高台上,隔着纱帘,唱着忧伤的情歌,底下聊天喝酒,在深夜放纵着情感涌动。
地下实验室内,陈唐正在给麻醉昏睡的凰卦缝合伤口。
饭馆包厢内,谢孟元与两个老板仍在商谈,能干成这种大事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这两人精力旺盛,丝毫没有困意,都情绪饱胀。
饭馆隔壁的隔壁,乌洬正在和两姐妹花吃路边摊,以及商量怎么找到乌洇,她们俩都赞成乌洬出道,这样乌洇能看到他。
而乌洇此时已经呼呼大睡了,入睡时她觉得自己好孤独,一个人可可怜怜捧着人偶碎碎念,睡着后,她一脚就把人偶踢到了地上,怀里抱着中介大哥给的大号玩偶娃娃睡得香甜。人偶孤独地躺在地板上,两只宝石眼睛泛出过一丝光彩又黯下去了。
此刻同样也睡地很好的,还有廖舞。虽然房子很破,但他睡地猪一样,和以前一模一样。肖呦和他挤在他的单人床上,已经好几次差点被他挤掉了,她每次生气踹他一脚,廖舞就迷迷糊糊往里,然后再挤……肖呦是睡不着,破房子里一股霉味,卫生间还飘出依稀臭味,她要疯掉了,她心里发誓,明天一定换房子!
肖呦这边辗转反侧,城市另一处,一间装潢浪漫雅致的高级公寓内,一男一女却在调情。
正是姜婼与白掣。
姜婼从来都是身娇玉贵之人,她对物质与品质的要求不低,因此穿来后首饰当完,她拿到钱租的房子也是很不错的。
房间里系统按照她的喜好给布置的,以免她察觉有异。整体色调几乎就是浅紫色与白色,充满浪漫与诱惑感。
姜婼半躺在沙发上,她枕着白色的靠枕,在侧目看投影上的都市电影。而白掣坐在沙发另一端,姜婼的小腿搭在他大腿上,他像一个勤恳的按摩师一样,给她揉捏小腿,这已经持续快半个小时了。
白掣不是没动色心,掌心下的皮肤细腻光滑,小腿纤长,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不动任何一丝歪念。
然而他只能忍着,他但凡手想向上试探,她就会踢他一下,力度不算重,也不轻。
白掣已经被折腾地人麻了,说实话,他从来没遇见过这种女人。遇见然后吃饭,陪她逛街给她买家具,直到她发出来她家看电影的邀请前,白掣都以为她是个清傲矜持的人。
她给他露出的话音让白掣以为他得付出再追求才能跟她谈,然后她提出邀请,还是在她家,那一刹那白掣以为猜错了,但他当然要来。
然而来了……真是看电影。
而且她使唤人很顺手,偏偏那种温柔的姿态还让他完全生不起反感,明明之前他讨厌被支配,他喜欢听话的。
电影到现在半个多小时了,演了个啥他是半点不知道。白掣在想,等会儿呢?看完电影然后呢?
留下来,然后呢?
忽然,他胸口又被轻踢了一脚,“阿掣,我想吃卤味了,楼下穿进巷子里有家陈氏卤味,你导航一下能找到。”
“你去买好不好?”
白掣:……
美人略带笑意的眼睛看着他,神采温柔中依稀有一丝引诱,白掣莫名想到了妲己,狐狸精,这两个词汇。
他忽然发现以前那些有多没意思,多没味儿。
“再带瓶可乐吧,我要无糖的。”
白掣内心天人交战,他他妈还没半夜去给女人买过吃的,在这儿坐怀不乱当按摩师已经够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