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作者:
桑幽 更新:2026-01-22 13:57 字数:3247
“你是杀手?”
绿化氰诧异了半秒,“嗯,看来我们真的有可能认识。”
姜婼比他还要抖地快,“我们俩是穿越而来,一个叫九地的地方。”
乌洇已经跑回来,她也听到了,愣神了一下把电脑给他们。
九地……九地……好熟悉的感觉。
这种聊天,给别人都觉得神经病了。偏偏这里郗索是精怪,乌洇也就知道有超自然。姜婼和绿化氰记忆里知道是穿来的,因此也会去从很悬浮的角度思考问题。
姜婼道:“这两个人,我也有熟悉感。”
绿化氰:“我也是。”
整个交流异常迅速高效,很快四人就达成一致,一起吃个饭,再聊一下到底什么情况,另外看看那只鬼。
吃饭就在乌洇家里吃,乌洇来下厨。
而此时,仍在红灯区和两姐妹在一块的乌洬,在抓头发,他都火了,为什么没动静?
今天中午十二点节目播出,他这一头银发加上乌洇手工雕刻巧夺天工的脸,以及唱歌时独特的声线,尽管歌唱技巧还没那么强,但他还是一下就火了,票选堪称一骑绝尘。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王莳在捧他,镜头都挑的最能展现他的,也悄悄的比别人多了那么一点点。她还打通了导师那边,对他的评价也高,说他有天赋什么的,整套包装下来,不火都不正常。
然而,他妹根本没联系他。
乌洬在刷短视频和社交媒体,今天全是他啊,难道忘了和他的暗号联系方式,就以前说过那个邮箱啊。
乌洇和郗索的确是没看到,今天中午节目才播出,乌洬人气还没上来,等他出现在各种社交媒体热度上来时,乌洇已经回来接郗索了,两人去吃饭根本没看手机,然后现在姜婼和绿化氰又来了。
第256章 如果不是玩家 命运线逐渐交织
上午十点半,乌洇和郗索睡到日上三竿才被闹钟叫醒,两人匆匆忙忙收拾去赶飞机。
昨晚吃饭时,姜婼说想喝点酒,她就自己去买葡萄酒了,结果老板送她一打啤酒,还给送上来。乌洇只记得聊的聊的,绿化氰提议说要不然喝醉,也许能想到些什么。
然后他们四个全醉了,醉之前郗索支了个手机拍摄。
当时喝酒之前还聊到一个,绿化氰听他师父提到过一个人,一个巫师,他可能有郗索修腿的材料。他当时就和他师父开视频了,还问乌洇和郗索的情况,老人只说了句你们有前缘在,把地址给了,说要不要得到看你们自己了。
那个人在国外,当时乌洇就立马订了机票,中午十二点的。
“西西你怎么不把我弄起来呀,我们要晚了。”
“我喊了,你不起还凶我宝贝。没关系,我们改签到晚上。”
“我、那你下次直接拽起我。我好了,快走快走。”
小情侣大包小包匆匆走了,姜婼从沙发上半坐起来,看地上打地铺也被吵醒了的绿化氰,示意他去关上灯。
绿化氰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我师父给我发消息,他又接了个单,他去看了眼那只鬼很凶,苑青词的鬼。我去给他打下手。”
“苑青词?我听白掣提到过一下。”当时路过,姜婼从车里看到那幢楼,整个楼体风格很不错,她说了一句,白掣说那幢楼不好,当时他接了个电话打断就没聊了。
“苑青词那儿的风水有问题,煞气很重。二十多年前新楼盘建成前那儿的旧楼有高人指点过,转煞为吉,镇压住了煞气。”
“开发商强行拆迁盖新楼毁了阵,其实当时盖楼时就死了四五个建筑工人,不过压下来了。后面楼建成又有住户意外出事,但这楼的开发商身份不一般,事情都压下来了,加上当时楼盘火,业主想出手也不想这种邪事被人知道,死人的事一直瞒着。”
“出事的人越来越多这才瞒不住了,不过也都是十几年前了,如今的话,本地人知道这事,外地人不知情就住了。”
“有解决办法吗?”
“那里现在鬼太多,那么大幢楼风水又没法调,现在人死多了,那里几乎就是个养鬼的阵法,解决估计是难了,我师父都不敢去试。”
绿化氰说完看姜婼起来整理衣服,“你要去?”
“你师父不是说我随时可以去?”
“你随便。”
“真冷漠阿绿。”
“该走了。”
-
荒郊墓地。
廖舞和肖呦就在帐篷里在睡觉,昨晚他俩一块找来了墓地,给小孩鬼找妈妈。然后就遇上了庄广。
庄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俩小孩了,胆儿咋那么肥。
廖舞其实是害怕的,奈何肖呦这小朋友太执拗,她又不怕鬼,硬是拉他来。廖舞虽然怂,但他怕肖呦出事,硬着头皮也跟着来了。
根据廖舞和肖呦对两个……不,一个小鬼的盘问,以及调查,目前得知的信息是,三年前小鬼的恋爱脑妈妈在他爸爸车祸办完葬礼后,带着两个小孩跳楼自杀殉情了。当时两个小朋友一个五岁,另一个他妹妹还在襁褓中。小男孩说他妈妈说,跳下去就能见到爸爸,一家人就能团圆了。
之后他们娘仨确实成了地缚灵,活动范围一直就是楼下和家里,他妈妈会把租户吓走,但是有天来了个道士,他妈妈就不见了。两个小朋友说他妈妈很厉害,他不可能轻易收走妈妈,觉得是妈妈自己跟着道士走了。
小鬼说,可能是那个道士说带他们妈去找他爸,所以她就走了。他们觉得妈妈可能被坏道士抓走了,道士骗鬼。他们想找妈妈又离不开这里,有执念也没办法投胎。
庄广这块的坟地很多鬼是不想去投胎,他们觉得这种方式好像也是自己还活着,而两个小朋友是想的,却没办法。肖呦觉得他们挺可怜的,很弱小也很乖,想帮他们。
小鬼说爸爸埋在了山上,但忘记是哪里了,肖呦就带廖舞来,准备找找,没想到碰到个叔叔。叔叔带着他们见了一大圈鬼,昨晚大家一块玩了很久。玩到最后廖舞这个怕鬼的都被吓麻了,脱敏了。
现在已经中午,找小鬼的爸爸是没法找了,庄广又要去给鬼办事了,廖舞和肖呦想跟上。
庄广已经不知道他现在是种什么样诡异的生活了,成天和鬼混在一块住在这荒山僻岭,给鬼办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工作也不去找,完全不是正常人的生活状态。那些鬼之前的心愿还正常些,现在很离谱,前天王大娘说自己想要辆跑车,让他给烧下来,昨天李大爷就说自己想个轮船,庄广都不知道了,这儿有水吗?有湖吗你就要船?!
奈何大爷大娘们一个个嘴又甜又缠人,他只能去办这些没营养的事情,反而是他真正想办的,比如救出齐之修,他没办法。
材料早就找好了,也试过了,他还找了绿化氰的师父来看,然而让他脱离地缚灵的状态只有一种办法——
把他所有骨头挖出来。
但现实是,他是千年前埋入的,曾经这里是乱葬岗,后面不说地移的问题导致他骨头下沉了多深,就说这儿这么多墓就没法弄。除非把这里所有墓全挖开,找出他骨头才能让他离开。
齐之修很温柔说算了,他就在这里也挺好。但是庄广心里总如鲠在喉。
或许是熟悉了,齐之修说了他曾经的过往,庄广只感到悲伤,他这个人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似乎不幸总是落到他头上。明明才华横溢,正是少年意气之时,却因容颜被打断翅膀,白鹤折颈,明明已经去低下脊梁守护家人,还是被覆灭全族,现在帮助着别人,自己却无法离开。
更让庄广难以平静的是,他永远都是那种温柔的态度,对别人很温柔,好像自己不曾遭遇过那么多不幸。熟悉后却又能感觉到他自身那种死水一样自我放逐,这样一个人的温柔是他骨子里真的就很宽容温柔,哪怕这种处境心境,表现在外仍然是温柔的。
可是别人看不到,看不到他内心的空洞,就像大家看不到一个笑着站在角落没上前要糖果的人,其实也想要,没人看到他的悲伤,一想到这一点庄广就不由自主会对这里所有鬼产生怨气。
庄广想帮他,但他有心无力。如果他硬要给这里这么多鬼迁坟,他们可能会群殴他,也许也不止。
有时候庄广也不知道了,他到底是想救齐之修,还是想救自己。他现在好像生活也处在一种毁灭中,他好像也在自我毁灭与放逐,麻痹自己。
去正常的工作,他们会夸庄工多厉害,但他们看不到这个人,似乎年龄越大,越不会真正的去在意别人。人们好像只能看到这个壳子,没有人再想去触碰这个人的灵魂,看到这个人的灵魂。家人逝去,也没有自己的家庭,没有真心的朋友,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即便身处人群,似乎也一直在流浪。
“庄叔,骑慢点,我会掉下去的!”
后面的廖舞喊了一声,庄广一下回过神。他心里自嘲,也许是他想太多了吧,反而难和人建立内心的连接。就像这个小伙子,没心没肺,很迅速的就能做到,也许他也需要钝感一些,别去观察别人到底怎么想的,是否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