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者:I夕烟      更新:2026-01-22 14:03      字数:3091
  继父在那头还在发火,“家里出了这种丑闻,你这又叫你哥哥出去怎么做人?他还这么小,身家清白都没了 ,走到哪都让人戳脊梁骨?!”
  柏椰可妈妈的声音也从那边传来,嚎啕大哭。
  “不是的……”柏椰可呜咽,声音又哑又轻。
  那把布满倒刃的刀倏忽被人一把狠狠扯出,痛得易笙难以忍受,呼吸都屏住了。
  她见不得柏椰可哭。
  总觉得和柏椰可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看见柏椰可的脸赏心悦目,柏椰可耍小脾气又可可爱爱,在易笙心里,柏椰可于她是一种怦然心动与细水长流的交织。
  可看见柏椰可哭,仅有的几次,一次比一次叫她心痛,那种说不上来又万分无力的心痛。
  她体会到一种感情,从喜欢到爱。
  易笙起身,绕到柏椰可身边,半蹲下来,仰着头看她的女友,手向上抬着不断摩挲哄着人,另一手拿过手机贴近耳边,“我是易笙。”
  电话那边沉重急促的呼吸顿了下,“什么……”
  “虽然您是长辈,也不能这样诋毁我和她。”
  继父忌惮易笙的权势,“易小姐,见怪。”
  “呵呵。”易笙眼里又冷了三分,音调却是一如既往的公式化,“长辈担心小辈我能理解,不过我要解释清楚,小可不是什么玩物,是我喜欢的人。”
  “呵呵。”继父压着火气,什么喜欢的人,有钱人冠冕堂皇骗人的把戏。
  柏椰可垂着头,眼睫挂着闪闪的泪花,看易笙的眼神里全是委屈和希冀,这是易笙第一次叫她“小可”,陌生而亲昵。
  易笙同她表白,话音也传给电话那头,“小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喜欢的人,也是这辈子都会在一起的人。”
  柏椰可咬唇,像是想笑,又感动到眼泪彻底涌出来。
  甜水店里有不少人注意到她们,两个美貌的女生,一个精致冷艳御姐范儿十足,一个温婉雅致轻熟风,这么好看俩女生本就吸睛,此时这一幕更是叫人想磕,窃窃私语和低笑不断。
  易笙无视那些,站起身按在柏椰可后脑,让女友抵在自己腹部,慢慢地一下下揉着柏椰可脑袋。
  “好。”易笙应着电话那头,“我们去见您。”
  听到这话,柏椰可蓦地抬头,她眼睛里尽是惊讶和无措。
  去见继父?
  易笙和她?
  什么时候?
  易笙冲她安抚地笑了笑,“好,就现在。”
  柏椰可瞬间表情都空白了,她抬手抓住了易笙的外衣一角,忐忑不安。
  挂掉电话后,易笙再次半蹲下来,近距离跟柏椰可解释,“我们去你家,你继父和妈妈想见见我们。”
  柏椰可咬唇,犹疑不定。
  “抱歉,没有先经你同意就答应了他们。”易笙哄着她,“只是他们误会了,我们去解释清楚,了结一下,尽早让他们安心更好。”
  更重要的是,让他们不要再来烦柏椰可,易笙不愿让柏椰可再纠心。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去。”易笙笑笑,“我可以跟他们再约时间,就说我这边工作突然有急事就好。”
  “解释什么……”柏椰可其实有好奇有期待有害怕,不知易笙会怎样在人前、在她长辈前定义她们的关系,“了结?”
  “嗯。”易笙握着她的手,慢慢把玩,两人指间滑动穿梭,一模一样的两枚钻戒随着角度变换不时晃过光泽,“解释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一辈子。”
  “了结的话看你了。”
  易笙一字一句很清晰,也很遵循柏椰可的意愿,“要么,让他们安心祝福我们,要么,让他们老实闭嘴。”
  柏椰可愣了下,她第一次感受到易笙真正的强势和轻易决定他人的能力底气,而这份强势此时愿为她无保留去扫平一切。
  在她发呆的时候,易笙捉着她的手低头亲了一下。
  店里看客骤然发出更加哄闹地吸气和惊叫。
  柏椰可下意识蜷了下手指,这样窘迫的情形下,原本的忐忑和委屈被压下,她不好意思地推了易笙一把,耍着小脾气,“这么多人……”
  易笙只是笑,“嗯。”
  第60章 同意 “你又骗我!”
  她们吃甜水的功夫, 易笙喊了司机过来。
  等上车柏椰可才有些恍然,“怎么换车了?”
  她们原本出来时易笙开的是柏椰可喜欢的那辆帕拉梅拉,眼前的却变成了幻影。
  “嗯。”易笙懒懒道, “逛累了,不想开车。”
  “……”柏椰可无语瞪她,“易小姐在表达对陪我逛街的嫌弃吗?”
  “呵呵。”易笙乐, “柏小姐现在说话也越来越有我的风格了。”
  柏椰可上车后扭过头表达小小不满。
  易笙看了会儿拉了她手一下, “小可。”
  柏椰可身子一僵, 又忍不住抿唇想笑。
  这两个字她从小到大不少人喊过,但就是没有人喊出来让她有这种从耳朵到心脏都酥酥痒痒的感觉。
  她扭回头,刚好看见易笙不知从哪拿出来一个盒子, 随手打开在挑选,好多支手表。
  壕无人性。
  黄金、白金、满钻……
  柏椰可诧异过后, “你平时好像不大戴手表。”
  “嗯。”易笙拿起一块儿,“重。”
  懒死你算了, 一块儿表戴着都嫌重。
  柏椰可内心吐槽, 亏她和小杨助理还一直觉得易笙每天精力无限拼命工作呢,结果人走两步路嫌累,手上戴块儿表也嫌累。
  难怪不爱说话,看起来根本就是连多说两句话都嫌累!
  不是, 那既然不爱戴表,车上放这么多表干嘛?收集爱好啊?还是偶尔什么场合需要搭配吗?
  柏椰可神游天外。
  易笙像是看穿了她疑惑, “快过年了,公司准备的年终礼品。”
  柏椰可:“……”
  车上纸醉金迷的氛围让柏椰可淡化了即将见到继父和妈妈的紧张感。
  直到驶入小区。
  从前, 她从那栋房子到小区门口都要走半天,现在却是一眨眼就到了家门口。
  下车时,柏椰可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如同本能反应的压抑感。
  熟悉的院子、树植、地砖……
  曾在这里经历过的一年又一年, 恍若隔世,难受的心情却瞬间袭来。
  易笙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柏椰可扭头,深冬的季节里,天空低沉乌云密布,枝丫光秃秃,目之所及皆是萧索,而易笙懒洋洋的浅笑面容却光彩熠熠。
  胸中的压抑和难受消散在那张笑容里。
  阿姨来开的门,看见她和同她一起来的易笙,照旧是从前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继父却竟然很快迎了过来,虽然脸上是假笑和僵硬。
  她们在客厅坐了坐,阿姨端来了热茶。
  柏椰可闻了闻味愣了下,这茶应该是家里最好的茶了。
  从前有次家里接待客人,柏椰可偷听到继父训斥阿姨,3000一斤的茶、5000一斤的茶,不该弄混给客人喝。
  什么人喝什么层次的茶。
  阿姨还偷偷抱怨继父小气。
  这一杯,她没记错应该是只适合一泡的茶,约2w一斤。
  看来,继父照样是见人下菜,也看来,易笙的存在很让继父看重。
  柏椰可叹了口气,内心复杂。
  面上,两方都很平静,没有哪一方过分热情,也没有哪一方过分冷淡。
  不消五分钟,继父起身邀请易笙去书房坐坐,“呵呵,小可难得回来趟,跟你妈好好聊聊吧。”
  柏椰可和易笙对视,易笙唇角微勾,示意她安心。
  客厅静下来。
  柏椰可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看向对面的妈妈。
  其实一进门她就看见了,妈妈一双眼睛哭得已经红肿,但对比那夜她跑出去,妈妈当时哭得已经神鬼无觉,现下看,妈妈至少还是理智尚存的,只是情绪不佳。
  “妈。”柏椰可先出声。
  妈妈一直垂眸看着茶几桌面,闻言抬了抬眼,看了她一眼后,长叹了一口气。
  “我……”柏椰可也不知怎么安慰或者解释,“我现在很好。”
  妈妈的眼睛更红了。
  半晌,妈妈才说,“你真的只能喜欢……女生吗?”
  柏椰可抿唇,“我……”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只能喜欢女生,但这么大了她确实只对易笙一人产生了这种感情。
  已经走到这步,她不愿让易笙处在模糊地带里,“是的。”
  妈妈又叹气,闭了闭眼。
  “我也没办法。”妈妈过了会儿说道,她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无力。
  “其实……随着文明进步,很多人也是这么在一起的。”柏椰可想了想,“这样的关系或许不如你觉得的婚姻关系牢固,束缚太少,但感情却也更纯粹。”
  妈妈看向她,拧眉不大赞同。
  “您不是以前也羡慕过我们楼上的阿姨,一辈子不受婚姻束缚,过得自由自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