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作者:
安啾儿 更新:2026-01-22 14:03 字数:2951
实在拗不过长辈,四人只能抱着萱萱下楼。
年还没过去,遛弯时难免遇上邻里街坊,萱萱冲在前面,乖巧地跟街坊长辈们说些吉祥话,惹得她们哈哈大笑。
越羲她们并肩走着,看萱萱那模样,忍不住都弯弯眉眼。
楼藏月侧头,刚好把越羲的笑颜收入眼底。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尽管没有拿出来,她也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
奶奶的年纪到底是大了,免疫系统已经退化。一些年轻人身上的小毛病,都能惹得她生一场大病。
之前她一直叫人瞒着不告诉越羲,总是想着和从前一样,养几个月就好了。倒时好了再跟越羲说,免得她无端操心太多。
可这次,病来得太快了。
?察觉到楼藏月的目光,越羲皱着眉扭头看向她,看着我做什么?
盯着她的眼睛,楼藏月有些犹豫。
越羲的眸子里,除了几分警惕外,此刻充满笑意。楼藏月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的住奶奶快要不行的消息。
可是,不告诉她的话,越羲日后可能会更恨自己吧
楼藏月挪开视线,垂着头思考。
越羲最受不了就是她这种,有事不说的模样。停下轮椅,在姬茗茜惊诧的目光下,越羲冲过去拉着楼藏月到一旁。
你们先前面走,越羲对她们说,我跟她说两句,一会儿就过去找你们!
姬茗茜还有些纠结,一旁的金敏娴看了她们一眼,而后揽住她的肩膀半推半抱地把她拉走。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40章 第 40 章 产生抗药性的某只毒虫
越羲拉着楼藏月走到昏暗的小路上才停下, 坏了的路灯忽闪忽闪,越羲仰着头看向她。
楼藏月和小时候,几乎是等比例长大, 只是更加精致、气势更盛。
看着她, 越羲就难免想到昨天在金敏娴手机里,看到的那张照片里的她。
眉头轻蹙,越羲声音不由放缓了些:有什么事情,说啊。
盯着她, 楼藏月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母亲是下午时打过来的电话, 当时听到那个消息, 楼藏月自己都愣住了。
虽然奶奶偏爱越羲更多一些,可毕竟是自己血亲,对于楼藏月她也十分疼爱。
在此之前, 楼藏月从来没有设想过奶奶会有不在的那天。
也许是祖孙之情, 也许是知道, 如果奶奶不在了,最悲痛难过的人, 会是越羲的缘故。
如果想要对越羲隐瞒这件事情,以她的能力,完全隐瞒得住。就像从前那么多, 没有捅到越羲面前的事情一样。
可是, 楼藏月又知道。
隐瞒这种事情终究会爆雷的, 一旦到时越羲发现了自己的隐瞒, 以她的性格绝对会头也不回、彻底离开的。
看着楼藏月十分纠结的目光,越羲歪歪脑袋催促:什么事啊?
奶奶她快要不行了。
两人同时开口。
越羲一怔,愣愣地盯着楼藏月的眼睛。半晌,她挤出一抹比哭还难过的笑容:你、你在骗我对吗?
楼藏月, 你真的很幼稚。这种笑话真的很可恶,一点都不好笑的。
楼藏月没说话,静静地看着那个说是笑话的女孩,却被泪水哗啦啦地打湿了衣襟。
手腕传来刺痛,是越羲不自觉地用力。
她仰着头,那双下着雨的眼睛殷切地盯着楼藏月的脸,试图从中寻找出一丝、哪怕是一丝开玩笑的表情。
可是楼藏月蹙着眉,脸上的表情只是变得更加难过。
越羲不相信她。
明明前不久,她还跟奶奶视频的。脚伤之前,她还和奶奶约好见面的。
怎么就短短几天没见,怎么会
楼藏月握住她的手,轻轻托着她的下巴抬起,看着那张哭得满面通红的脸,心脏隐隐作痛,你知道的,奶奶年纪很大了。
是,越羲知道。
可她从没想到,楼奶奶的生命进度条,会突然拉到底部。一点缓冲都没有。
抓着她的手腕,越羲如同一位溺水者紧紧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
她哭得时候是静悄悄的,唇瓣被死死咬住,只有通红的眼眶不停的落泪。
别难过,越羲,别难过。楼藏月不敢再去看她的脸,只能轻轻拢住她的肩膀,将她拢入怀中。
针锋相对十几年,第一次化干戈为玉帛,越羲抓着她的衣摆,泪水打湿她的衣服。
萱萱和越羲同床共枕的美梦还是落空了。越羲哭得眼眶通红的模样太凄惨,她怕姬茗茜会担心,甚至没有和她们当面道别,只是在电话中简单的说了几句。
金敏娴在一旁听着,看姬茗茜蹙眉的模样,上前拍拍她的肩头。金敏娴知道一些隐情,可也不好对她讲,只能宽慰她没有事情。
可是!姬茗茜眉头紧蹙,越羲真的没事吗?
对于越羲的事情上,姬茗茜有着非同一般的敏锐:她昨天来我家时,就一副惊吓过度、惴惴不安的模样。
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阈值的,一旦突破那个阈值姬茗茜担心越羲会崩溃。
有楼藏月在。金敏娴安慰她,她不会让越越崩溃的。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说,姬茗茜就越不安。
姬茗茜总觉得,金敏娴和楼藏月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她们。
包括昨天游乐园里那只吉祥物。
能让主管如此马首是瞻的人不多,哪怕是园里最最受欢迎的吉祥物,姬茗茜在那工作期间也没见主管那么紧张过。
许久,姬茗茜直直看向金敏娴的眸子:你别骗我。
金敏娴与她对视,半晌粲然一笑:怎么会。
越羲没有回别墅,而是要直接回楼家老宅。可还处假期里,连辆出租都难叫来。
见她急得团团转,楼藏月想要安抚她,却在开口前遇到她的泪水,便直直败下阵来。
我去开车。盯着她,楼藏月半蹲着握着她的两只手肘叮嘱,你这这里等我。
直直盯着她的眸子,越羲咬着唇瓣点头。
奶奶的视频已经打不通了。
越羲回忆这些日子那些电话,怨恨自己为什么不再细心一些。为什么不在每次都是楼母或者护工接电话时就察觉到不对,为什么没有敏锐的发现奶奶身体状况不好了。
她自虐般精神凌迟着自己,等楼藏月开着车过来时,她的唇瓣已经被自己咬得面目全非。
看见血迹那一刻,楼藏月瞪大了眼睛。来不及熄火,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就冲了下来。
钳制住她的下颌,楼藏月忍不住厉声呵斥:越羲你疯了吗!
唇瓣上的血潺潺流到掌心变得冰冷,越羲后知后觉回神,对上那双带着些担忧与焦急的眼睛。
她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坐上车的了,再回神,她们已经抵达楼家老宅。
明明是过年,老宅里气氛却很压抑。放眼望过去,都是进进出出的护工与医护,一点儿过年的氛围都没有。
比楼藏月住的那个别墅,环境更为寂静。
在看到越羲那一刻,楼母先是惊诧,而后又忍不住蹙起眉头,走上前不满的看着楼藏月。
母女对视片刻,楼母收回视线。看着轮椅上泪水盈眶的越羲轻轻叹气。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肩头:她刚睡,你上去看看她吧。
泪腺像是坏了闸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越羲被交给护工带上楼去看望楼老太太,楼母跟楼藏月沉默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走进书房。
知女莫若母,明明还没对话过,楼母却已经看出来楼藏月的不对劲。于是门刚被轻轻关上,她就忍不住询问:你的病加重了吗?
楼藏月看着这些日子操劳过多,脸上已经藏不住疲态的母亲。沉默半晌,点点头:徐医生已经给我调整治疗方案,母亲不用如此担心。
听她的宽慰,楼母双手掩面遮住悄悄溢出的泪水。
所有事情都像海潮般朝她压过来,先是女儿,而后是母亲。
楼藏月上前走到楼母身旁,轻轻安抚着母亲。
好久,楼母重新抬起脑袋。
看着楼藏月,她眉头缓缓松开:这段时间,先住在这里吧。徐医生那边,我会安排你们定时见面会诊。
楼藏月点头,她原本也没想再走。
等母女二人从书房出来时,越羲正巧也从楼上下来。她的双眼肿的如核桃一般,忍不住的抽泣。
看着在自己眼皮下长大的孩子,楼母走上前轻声安慰她几声。
越羲努力调动面部肌肉笑笑,可那表情任由谁看,都觉得十分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