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作者:水子冲鸡蛋      更新:2026-01-22 14:05      字数:3163
  但谢辞忧这样粘着他应该是正常的,没有心事跟不安,时清一时不知该松一口还是提一口气。
  谢辞忧挑眉,抬眼看着他:“烦我了吗?”
  “没有!”时清立马否认,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弱弱开口道,“但还是要勤于修炼,不能沉迷于……”
  一声轻笑传来,谢辞忧道:“我知道了。”顿了顿,“你嫌我打扰你修炼了。”
  “没有……”时清无奈,低头继续翻,忽然扫到书中一角,认真看了起来,“这里!”
  时清手边同样堆满书册,除此之外还摆放着几枚符箓,正是那日双炽蛇洞里收起来的聚灵符,符箓黄底红字,时清一一对它使用了追踪阵,显形阵,探魔阵,但都没有反应。
  从谢辞忧搜魂的内容来看,方向肯定直指西洲,但仅凭这张简单的符箓,还不能确定什么。
  好在时清对符箓也有研究,他发现画符的红色不似普通凤凰砂,在尝试各种方法后,发现它遇水后再催动灵力试探,红砂会微微泛蓝,只是混在鲜艳红色里,极难辨认。
  于是两人来藏经阁查找线索。
  谢辞忧起身靠了过来,贴着时清坐下,微微倾身。
  时清将书册递过去,指着那一处道:“这本古籍记载,西原高地盛产矿石,有一种遇水泛蓝的石矿,叫湖星矿,是当年修士用来制作符箓的顶级材料。难怪简单的聚灵符可以收集神陨之地的灵气,原来并不简单!此书是用古文记载,距今已超过千年,但根据所附地图与文字推算,应该是西洲以西,那不就是……”
  “星坠海!”两人异口同声道。
  星坠海名字由来,除了在此大陆最西尽头外,还因为它夜间水面会泛出淡淡蓝光,被人称星星坠落的地方。
  魔神存在于数千年前,知道这种矿石,并且知道怎么提取制作,也不足为奇。
  “雁过留痕,陆长风与陆追最后都与西洲紧密相关,看来回清云宗确认完阵法后,要去西洲探查一下。”时清道。
  谢辞忧点点头:“我让重灵先带人过去查一下。”顿了顿,谢辞忧又问,“天道有说什么吗?”
  “上次唤醒你后她就说消耗过大需要休眠,让我没事别找她。只说有什么情况会出来提醒我,之后就没了声音。”
  “这样。”谢辞忧淡淡道,没什么表情。
  -
  “你明知他不是被逼无奈,为何要放出那样误导人的话?”闻人兰拆下发间钗环,透过云镜看着屏风后坐着的那道身影。
  “我不知,”顾言不耐的声音传来,“他回来后便一直在谢辞忧身旁,受他监视,你怎知不是被逼无奈?或是受人蛊惑!”
  闻人兰忽然笑了一下,眼前这个人没有丝毫长进,当年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喜欢上他,这么多年了,她其实也想清楚了,或许她喜欢的,不是他,而是三个人在一起时的日子。
  她死皮赖脸以不肯解除婚约为由,跟着他们,顾言秘境探险,寻找机缘,而她无心修炼,跟着四处游历,走遍山川湖海,看尽人间奇景,比待在闻人家有趣多了。
  现在想来,倒只有那个人焦头烂额,一边要给顾言寻找机缘,为冲动惹事的顾言收拾烂摊子,一边又被她阁中刁蛮娇贵的脾气烦得颇为无奈。
  有那个人在的日子,总是让人安心,一路上,见到他的人无不对他心生仰慕,忍不住想靠近,而她一想到那么多人对他求而不得,而她可以却可以待在他身边,享受众人的羡慕与嫉妒,她的虚荣心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而喜欢顾言,或许不过是她能继续赖在他们身边…在他身边的理由,久而久之,她连自己都蒙骗了过去。
  如今再看她与顾言,竟是完全往相反的方向改变,一个看似刁蛮任性不减当年,但内心早就不再是当年胡闹不懂事的女孩,一个成了仙门百家之首,看似尊贵无比,却还依旧自我虚伪。
  闻人兰叹一口气,只道:“他们即将成亲,不管你信与不信,如今世态不稳,他们终究还会携手出世解决,届时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不可能!”顾言语气很沉,“他怎么会跟谢辞忧成亲!他能为了我几次三番跟他作对,若他不喜欢我,也不可能,不该是谢辞忧!”
  闻人兰开口:“你只是接受不了一个不再围着你转、事事以你为先的霜玉仙尊罢了。他现在只是他自己,不会因为你的不接受、不喜欢而迁就你,你要继续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屋内陷入安静,须臾后,闻人兰才又道:“我不跟你回青岩门了。我已经联系了闻人家来接我。”
  “伯父伯母已经去世,如今闻人家是你那个叔叔把持,早就没了你的位置,你回去做什么?不要在这时候赌气添乱!”
  “没有赌气,”闻人兰抬手,轻抚上云镜,“我已经答应叔父给我许亲了,他给我挑了鹤都莲家的大公子。我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择日,便要成婚。”
  “噼啪”一声杯盏被捏碎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随即一道衣袍甩动的声音伴着一道冷哼,顾言回道,“随你!届时你大婚,我作为表哥,一定给你备一份厚礼!”
  门“哐当”一声关上,闻人兰的手从云镜收回,心内还是忍不住失落难过,抬手擦去眼角的泪,她目光落回桌上的红色庚帖。
  伸手拿过,打开来,里面字迹熟悉,内容比平常婚帖要简短很多,闻人兰视线盯着“吾妹蕙兰”四字,眼中又蒙上水雾,笑了一下,泪水便滚落下来。
  回来了就好!没有失约…就好。
  -
  雪白无瑕的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几抹红艳从眼前飞过。
  往日被皑皑白雪覆盖的亭台楼阁,也覆上喜庆的红色。
  婚宴简单,只有朝雾阁的弟子在场一起见证,很多礼节都省了。
  红绸装点在屋檐门框下,大红喜字贴满门窗,时清与谢辞忧在剑阁里,凝雨阁主的见证下,拜了堂,交换神魂认证的合籍庚帖后,谢辞忧就领着时清回了房。
  关上门,屋内红烛摇曳,谢辞忧回身看着时清,时清也正仔细打量着谢辞忧,时清是第一次见谢辞忧穿白色以外的衣裳,更别说是如此喜庆的红色。
  衬得谢辞忧的脸更加艳丽得不可方物,映在摇曳烛火下,晃得人心神荡漾。
  谢辞忧不是第一次见时清穿婚服,不过上次无论是过于秀气的婚服还是盖头,都是按照顾言想象中的妻子模样定制,新郎也不是他。
  这次两人的婚袍是时清挑的,两人款式别无二致。
  时清想起自己开玩笑说要给谢辞忧盖盖头,谢辞忧笑着说好。
  似乎只要是他说的,谢辞忧都会说好,除了在床上......
  两人这般彼此打量了一会,谢辞忧先动作,朝时清走近,一把将人抱了起来,驾轻就熟往床榻处走。
  床上被褥也都换成红色,谢辞忧先将绣着大双喜字的被子扯掉,时清皮肤很细腻敏感,磨到很容易留下红痕。
  时清被轻放在柔软的红色被褥上,冷白的肌肤在艳红被褥的映衬下如玉如瓷,青丝铺满了床,俊美无双,动人心魄。
  谢辞忧动作不急不缓,像拆一件精美的礼品般,将他繁复的红袍层层打开。
  谢辞忧墨发垂落,随着动作轻扫着时清微微蜷起的手指,有点痒,时清抬手勾住,在指尖绕了几圈。
  谢辞忧冲时清浅浅笑了一下,在人晃神间,俯身趴了下去。
  “别!”时清始料未及,惊呼出声,撑着身子微微坐起来,垂眸正与抬眼看来的谢辞忧四目相对,整个人瞬间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谢辞忧顶着这张冷艳如霜的脸,做着这种事……
  手中攥着那几缕发丝,紧了又松,喘息也混乱不堪,终是跌了回去……
  “脏。”时清喘着气坐起来,伸手扯了扯谢辞忧发丝,谢辞忧撑起身子,红唇湿润。
  时清抬手就要给他擦,谢辞忧却握住他的手,当着时清的面,伸出舌尖,舔了舔唇,声音有点哑道:“不会。”
  说完凑过身去,在脸颊泛红,一脸震惊的时清唇角亲了亲,也沾到时清唇边,见时清还有点呆愣,忍不住又笑了笑,埋在时清耳边问道:“夫君可还满意?”
  时清瞳孔震动,深吸一口气,被撩拨得又是浑身滚烫,猛地扭动腰肢,翻身在上,眸光幽幽地看着谢辞忧。
  谢辞忧幽深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看着时清问道:“不嫌累吗?”
  “…我试试。”
  谢辞忧躺着没动,呼吸越来越急,时清仰着头,汗珠顺着弧度优美的脖颈滑落,几缕湿答答的头发粘在脸上,连手也很滑,握不住谢辞忧的手,只能十指紧扣,让谢辞忧撑着他给他借力。
  话虽说得满,但因为有些不得章法,效果适得其反,给谢辞忧火上浇油,最后谢辞忧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办法放任时清自己摸索,抬手箍紧时清的腰,将人托起,再重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