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者:
红豆小鱼 更新:2026-01-22 14:07 字数:3207
“好些了吗?”
“还要再握一会儿。”江逾直白道,他熟练地把另一只空着的手伸到沈九叙的袖口里面,又往里面钻了几下,拽住那身素色的里衣,挑眉时像是那些沾花惹草的公子哥。
他做好了被人拉出去的打算,结果沈九叙的身子只是僵硬了片刻,愣是什么也没做。
江逾没想到,之前他和沈九叙刚认识的时候,他可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碰都不让人碰一下的,现在难不成是年龄大了,许多习惯也改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沈九叙犹豫了两天,最终按捺不住开口,他说完对上江逾调侃的目光,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补充道,“做戏要做全套,这样好串供。”
“哦——”江逾觉得有趣,拉长了声音,笑得肚子疼,明知故问,“好串供啊,那你要叫我什么?”
沈九叙默不作声,顿了许久,“江公子。”
好了,不能再逗了。
江逾很清楚,这人脸皮薄到了极点,若是以前逗得狠了,他还能在床上哄好,现在两人不熟,这……有点棘手!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江非晚。”也不算是胡诌,只不过天下人都习惯叫他江逾而已。
沈九叙在心里面默念了几遍,可面上却依旧平静,看着很是沉稳,“那些人喊我们过去。”
“那走吧,”江逾远远望见那边的人影,似乎是在朝他们挥手,便轻点了下头,也不在乎人能不能看见,调侃道,“我的名字如何?”
“很好。”
“你好冷漠啊,这是对你家公子的态度吗?”江逾假意抱怨道,他习惯了在沈九叙面前胡搅蛮缠,旁人总是说他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看不起人,但其实他只是不想搭理别人。
沈九叙一时招架不住这过于跳脱的思维,只能继续沉默寡言,他也不想这样的,但江逾把话说完了,他一时间想不出别的。
两人就这样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院子里面,定睛一瞧,两张人皮包裹着骨头整齐地搁在地面,滚落的木头已经被小男孩弄好摆在一起,那把沾了血的斧头被他握在手里。
江逾一进来,就察觉到和昨晚上一模一样的气息。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院子不大,四周用围栏包了起来,东边搭了个篷子,燃尽的木柴化成灰烬,铺了厚厚一层。
西边隔着墙传来几声拐杖捣地的声音,江逾走过来的时候,无意间瞥到里面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
“西窗师兄,依我看,就凭他们两个文弱公子,应该不能做到这种地步。”一个弟子看了几眼,郑重道,“一剑封喉,甚至脖颈处的痕迹浅到看不出来,剑术高超远胜旁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天底下也只有那几个人。”
“不会是什么刀剑成精了吧?”扬起的声调从后面冒出来,江逾右手捂住胸口,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虚弱的靠在沈侍卫的身上,“我可是听说有谁的本命剑成精背着他杀了不少人呢?”
“能做到如此的人,除了几个门派的长老,便是掌门,可他们个个要么事务繁重,要么就在闭关修炼,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可能性不大。年轻一代终的几个人更是因宗门大比忙的脱不开身,这样算来,只剩下深无客的江逾和沈九叙。”
西窗冷静分析,众人一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那两人,江逾睁大了眼睛,眨了眨,“看我干嘛,我虽然是深无客的人,但我可没接触过宗主他们。”
“江逾三年前或许能做到此种地步,后来雷劫一事后,成了废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沈宗主虽有可能,但他前几日刚刚去世,众人忙着给他准备丧仪,这事确做不了假。”
“或许是沈宗主死去的魂魄停留在此处,动手杀人呢?”刚才开口的叶子山脑袋一热,张口就来。
江逾听罢,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省的离这人太近,他脑子也跟着一起坏掉了。
“人死后正常情况下,胎光归天爽灵入符,生魂困于棺椁,必然是什么也探查不出来。可这两具尸体死后不足一天,尚未入葬。幽精,也就是生魂,无所依靠只能游荡于天地。如果能找到生魂,星辰阙的招魂术应该能问出来那时候的情形。”
江逾仔细道,若是来个其他人,必然也清楚这些,可星辰阙偏偏派了一群新弟子,连基本的知识都不清楚,在这里困住尽耽误了时间,他也只能顺势提点一二。
“生魂入棺,头七现世而后入九幽,无人能将其唤出。沈宗主的尸体已经入棺,必然不可能是他。”
江逾忽悠道,其实云水城传来消息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尸体,只有一枚带血的玉佩,众人起初也是不信,可深无客正殿中的魂灯熄灭,他们这才意识到那信上说的是真的。
但这里无人知晓他说的是真是假,先把正事解决了再说。
“你刚不是还说不知道?”叶子山叫道。
“这么大的事,听也听到了。你们星辰阙的招魂术不是能招来生魂吗?今晚上试试。”江逾打了个哈欠,他昨晚一夜没睡,困得靠在沈九叙身上都要睡着了。
要不是跟这群弟子解释,他早就拉着人回房了。
“可……可我们不会招魂术啊!星辰阙有规定,只有掌门亲传弟子才能学这个,我们只是寻常弟子,刚入门接触不到这些。”叶子山眼巴巴地望着江逾,觉得这件事格外正常。
江逾:……
沈九叙:……
不是亲传弟子纯靠自学成才的江大公子苦着个脸,眼巴巴地望着这群人里面唯一可靠些的西窗,“你不是连雀生的弟子?他没教你吗?”
“在下不才,根基尚浅,师父让我再多历练几年,而且……而且师父他还没当上掌门,他只是掌门首徒。”西窗脸颊微微泛红,羞愧之情涌上心头。
江逾没见过这般实诚的人,一肚子挑唆他其实可以先偷摸学两招,如果最后连雀生没当上掌门,那就是他实力不行,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的坏水也没了用武之地。
西窗说罢才意识到,他根本没说过自己是谁的徒弟,这人是怎么知道的。刚还冷静的少年瞬间像一只炸毛的猫,拔出玉棍挡在面前,“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是连雀生的?”
遭了!
江逾暗道不好,想要跑路,结果被几个少年团团围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强装镇定了一会儿,道,“连大公子的簪子谁不认识?我好歹也是博览群书,博古通今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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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当老师的江逾[白眼],该让星辰阙的掌门给自己点银子才对!
明天不更,后天更,晚安捏[垂耳兔头][猫头]
注:
1.东隅已逝,桑榆非晚。——《滕王阁序》
2.胎光,爽灵,和生魂之说,在古代有记录,但很多版本说法不一,所以,有很多地方是作者自己编的,不要较真,嘿嘿。
ps:关于夫夫两个人的名字和字会有解释,等以后再说吧。
第8章 连雀生
西窗这才放下心来,他师父一贯高调,这雀簪更是他的标志物,世人皆知倒也正常。
他应该是多想了。
“要不把你师父叫过来,请他帮忙?”江逾真诚建议,连雀生这个人虽然爱财,又不怎么靠谱,但这件事他在的话,最合适不过了。
“师父日理万机,应该是在哪家铺子里面待着算账呢,在下无能联系不上他老人家。”西窗坦然道。
“罢了,没了生魂,还有人呢。”
“小朋友,你早上听见什么声音了吗?”西窗不置可否,转头去问眼睛红肿的小孩。
男孩摇了摇头,“公鸡打鸣我才起来的,往常这个时候爹娘都下地了,我就自己热点饭菜吃。”
“那中午他们会回来吗?”
“不会,他们一直到晚上太阳下山才到家,隔壁的哥哥最近外出求学,爹和娘就帮他们家把地给种了。”男孩肚子咕噜咕噜叫,他一天都没吃东西,求助的眼神看着西窗。
但这群仙门子弟更是没一个会做饭的,西窗和几个师弟师妹干瞪眼,束手无策。
“阿木,”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婆婆摸索着走进来,敲了敲地面,“奶奶给你做了饭,快过来吃。”
男孩慌忙跑过去,扶住人。
“你觉不觉得书生和她长的很像?”江逾小声道,不会真是书生的娘吧!
“下半张脸相似,一问便知。”
“你那么冲动做什么,你直接问她是不是方洗砚的娘,那咱们岂不是暴露了?总而言之,现在我们两个要隐藏身份,该出手的时候再出手。”
江逾只是好奇,一番大道理讲给沈九叙后,彻底打消了他的念头,便开始躲在队伍的最后面,溜进了隔壁院子。
“大娘,您今天上午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西窗正询问着,老人从屋里面端出来一叠菜团子,“尝尝,听你们的声音跟我家孩子差不多大,他最喜欢吃这个,我特意多做了些,想着等他考完试回来直接能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