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者:
红豆小鱼 更新:2026-01-22 14:07 字数:3204
“连师叔,你这是不要西窗师兄了吗?”
西窗脸色惨白,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疼痛引发的,还是因为他这句没有轻重的话,“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寂静的夜,几个人面面相觑,听着“啪”的关门声,连雀生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也不是,就是觉得挺好玩的。子山,你也是,装作不认识我,这是报酬。”
一锭金灿灿硬邦邦的元宝被塞到叶子山手中,他眼睛瞬间就亮了,“连师叔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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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跟他关系很好。”沈九叙低声道。
“还行吧,主要是他人傻钱多。”
江逾没在乎那么多,拉着他躺到床上,脑袋下意识地枕到沈九叙的肩膀上,脸埋在他怀里,“睡吧,好困呀。”
沈九叙见他面露疲惫,也不好再多问,今晚上都怪自己睡着了,要是不喝那么多酒,或许也能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郁郁寡欢的沈宗主一晚上被江逾绵长的呼吸弄的浑身不适,他盯着那处隆起的被褥好一阵子,才缓缓接受了自己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这似乎太骇人听闻!
从来没有过这样经历的沈九叙像是一只刚从油锅里面捞出来的虾,浑身泛着红润。
他梦见了江逾。
他做了一个引人悸动的梦,梦里面的江逾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肌肤滚烫,声音低哑。
沈九叙的额头处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两朵花,只不过这次已经完全绽放,清香扑鼻的气味弥漫到了整间屋子。
身体传来的温度让花瓣不由得蜷缩起来,沈九叙咬着唇角,只觉得他坏了圣贤书里面的规矩。
“唔——”
江逾的额头蹭到他的下巴,他是真的累了,昨晚上几乎是一躺下就睡着了。沈九叙实在是难为情,把枕头塞到他怀里,又给他塞好被角,这才静悄悄地出门。
连雀生也是一夜没睡,昨晚上江逾对他说了真相,他现在是满腔心事无人诉说,只能孤苦伶仃地把一箩筐的话术埋在心底,这简直是对他莫大的惩罚。
“沈九叙的死没那么简单,那棵槐树虽然会我一两分的剑招,但绝不是沈九叙的对手。”江逾走到路上没有御剑,几个弟子跟在后面,他们受了叮嘱不能说出江逾的身份,一个个地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云归说那日寿宴,清规他喝多了便先回房间里面休息,也正是那天晚上,方洗砚从村里面出发,第二天在城中坠轿失了性命。”
“我和百越春交过手,知道他的底细,他说是因为清规看见我的剑招意外失神才被他杀死的。可我收到了清规的来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他认得这剑招,他怀疑是剑成了精怪,还问我是否把冼尘剑封禁完好。”
江逾拿出来那封信,“可冼尘无事,后来我也怀疑过是否有他人模仿清规的字迹,但上面用的是特殊的墨水,只有我和清规知晓。所以,应该是他的亲笔。”
“这就奇怪了?你还说他跟沈九叙打的时候表现得压根就不认识他,那或许真不是他杀的,到底是谁动的手?”连雀生怀疑道。
“不知,但你的徒弟受伤时,我察觉到有第三帮人。”
连雀生正想着呢,结果抬头一看天,已经大亮了,刚要蒙头大睡一天,就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谁呀?”
“是我,沈清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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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雀生:一个非常靠谱的朋友。
这个靠谱主要体现在他非常有钱,非常非常非常有钱,这一点将在后面章节中重点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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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话本子
“你来找我做什么?”
连雀生打了个哈欠,两条浓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很是憔悴,正想着要不要遮掩一番,就瞧见了相同的位置,某位位高权重的失忆宗主也是如此。
“你和江非晚昨晚上大战三百回合了吗,一副吸干了精气的样子,有事别来找我,我也打不过他呀。”
沈九叙盯着他好一会儿,总觉得他跟自己想象中的模样有差距,江逾应该不会喜欢这样不着调的人吧!
“盯着我干嘛?难不成你喜欢上我了?我跟你说,这可不行,我一向守身如玉的。”
连雀生看着往日最是规矩的好友现在跟个木头一样,为了江逾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在这里听他忽悠,别提多爽了!
“你们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他受伤了。”
沈九叙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连雀生郁闷的跟在他身后,主动掩上门,“他没跟你说,那我就更不能说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火上浇油!
“他手腕上的伤很重,要好好养着,昨晚上他是不是又用剑了?”沈九叙追问道,他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如此关心一个人,但他就是不想让人再受伤。
他不想看着江非晚疼!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拦不住他,而且我也打不过他,江非晚不把我一巴掌拍飞就算好的了,我去拦他,我是钱多,但我又不傻。”
“你这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连雀生越想越气,他们这两口子简直不把他当人看,之前做错了事让他背锅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异想天开让他去阻止江逾动手!
你不想活,我还想呢!
“好了好了,他不想让你知道,你问谁也没用。我要睡了,你就别来打扰我了。”连雀生说着直接往床上一跳,拉起被褥蒙住头,左一翻身,右一翻身,直接把自己卷成了麻花,“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沈九叙忍了好一会儿,最终直接把被褥掀开,“你起来。”
连雀生没受过这种折磨,开始怀疑自己那个温柔规矩的好友不是失忆了,而是被某个强词夺理的恶人给夺舍了!这真的不合理呀,这强取豪夺的恶人行径明明是江逾的作风。
“他……喜欢什么?”
“谁呀?”连雀生困得眼角翻出泪花,宁可现在沈九叙把他打昏过去,也不要跟个疯子一样抓住他问一些他根本就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哦……你说江非晚呀!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总找我问他呀,我和他又不是一家子。”连雀生实在太困,说到最后已经昏睡过去了。
沈九叙没听见他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可也不能再把人揪起来,跟逼供一样,这实在太有损他的形象了。万一连雀生醒了,跑去跟江非晚告状,那就得不偿失了。
折腾了好一阵子,外面天已大亮,几个星辰阙的弟子终于起来晨练。这还是他们离开星辰阙以后第一次早起练习,要不是连雀生在这里,几个人压根装也不想装。
叶子山慢悠悠地拔出腰间的星棍,挥了几下,眼睛便撇到一旁去看沈九叙,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西窗师兄,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什么?”西窗刚要发问,就看见叶子山眼睛一歪一歪的示意他往右边看,沈九叙一个人站在树下,看着很是孤独。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咬紧了嘴唇,还是不说话的好。
灵力挥动,树上的枝叶飘转了几下,落到地面,沈九叙沉思了片刻,拿剑走过来,吓得叶子山以为他受的刺激太重,要干出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连忙躲到西窗身后。
沈九叙径直从他们身旁走过,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几人,银白色的剑身闪过,叶子山只看见衣袂翻飞,人已不见了踪影。
云水城自解了禁制,大街小巷都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彭山是家里的老二,自从他爹去世,和老大分了家,平日里就待在自家的书摊旁,时不时能卖出几本。偶尔遇上什么明月楼的大客户来买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和曲谱,还能再多挣上几两银子。
这不刚给几位姑娘找了新出的话本子,坐下来歇一会儿,摊子前就来了个书生打扮的男子,看着有十七八岁,鬼鬼祟祟地带着个青色的面巾,露出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他。
“这不老冯家那小伙吗?你今天不在私塾,来这儿干嘛?不怕你爹娘知道一顿好打?”
彭山打趣道,他们邻里邻居的,相处得好,没事的时候去对方家蹲着碗蹲在墙角一起说个话什么的。
再加上那条巷子就老冯家出了个读书人,谁不认识,只不过这孩子生性调皮爱玩,总是偷摸着到处跑,被他爹娘抓到以后,隔壁院子里就会传来一阵竹板子打人的哀嚎声。
彭山早就习惯了,瞧见他就知道准又是逃课了,“我估摸着你爹娘还有半个时辰就找来了,还是赶紧回去念书吧。”
“哎哎哎,彭叔,你行行好,别跟我爹娘说。我就拿两本书马上走。”冯声才双手合十,连做作了好几个揖,“我……我这不是喜欢上一个女子吗?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都说,书里面写了招数,你就给我推荐两本,我好回去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