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者:
红豆小鱼 更新:2026-01-22 14:07 字数:3183
“他和我住就行。”
江逾语气平静,就像是问“你吃饭了吗?”一样毫无波澜,点星刚想应下,突然又意识到不对,“啊——江公子,他……他和您一起住吗?住在扶摇殿吗?”
“嗯,有什么问题吗?”
沈九叙瞬间觉得自己有名有份了,腰杆也挺直不少,嘴角忍不住的笑,幸好有面具遮挡,不然他可能就跟头顶塞进去的花一样灿烂。
点星委屈不敢多言。
“那几个弟子怎么样了?”江逾没管那么多,要是天天在乎其他人心中他是什么样子的,他早就累死了。
“还在昏迷中,我找人查过了,那些弟子是之前沈宗主派出去负责故人庄山妖一事的,去的一共有十个人,后来出了意外只有四个人回来,故人庄那里还要再派新的弟子过去。”
点星看着江逾的脸色,还是决定把话说完,刚才连长老来找他,也把他给气个半死,分明就是想要找事,还非说出来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连长老说这事全怪宗主,弟子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在头七那日当众掀了宗主的棺椁,大家都不要安息了,还说沈宗主既然死了,这事就该他亲近之人负责,说是夫妻本是同林鸟,有福同享那有难……也要同当。”
“他真这样说,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掀?”江逾冷笑一声,“还在深无客的弟子一共有多少人?”
“约有四五百人,只不过许多都是前些日子外出回来的,不知道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连长老现在一出事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缘由扯到沈宗主的头上,已经引起许多弟子不满。”
点星这些日子一连处理了不少纠纷,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后天就是头七,我害怕连长老他们会在那天闹事。”
“闹就闹,闹大点才好,我还等着他们热场子呢。”江逾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点星,下山买一套喜服来送到扶摇殿,连长老闹事不用管他,只是千万看好那些弟子,忙不过来让连雀生帮你,他喜欢算账,对付这些再容易不过了。”
悠闲坐在酒馆的连雀生蓦地打了个喷嚏,肯定是那些银两想自己了。
“喜服,公子要做什么?”
江逾勾唇,“找个新宗主气死他们。”
点星不解,“公子是不想要当宗主吗?”他瞥了一眼不知何时被江逾推到远处的面具人,“公子要离开深无客了吗?”
“当宗主受约束,只要宗主令在我这儿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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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雀生:(超大声)有没有人为我发声啊!我是什么免费的劳动力吗?我很贵的!我真的很贵的!
我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呜呜呜
第25章 讲规矩
“江非晚,不知道怎么了,我可能是染了风寒,最近总打喷嚏,你们深无客真是个怪地,一点都不舒服。”
连雀生嚷嚷着一把推开扶摇殿的门走进来,“为了安全,我特意大发善心也给你带了一份草药,免得还没头七你先倒下了,到时候怎么看好戏?”
“这可是西窗跑了好远给我抓的,记得给钱,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你按七成价给我就行。”
他声音太有穿透性,嘹亮的嗓门把榆树上的鄂乌都给吓跑了,一个个飞到半空再怯生生地往下面望。
“你怎么过来了?”江逾没跟他多话,把他手里的药包接过来,随意搁在桌面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拿去吧拿去吧。”
连雀生无可奈何摆手,“我这不是在外面看见点星了吗?他说你要身喜服,我那有刚好拿来给你,不用买了省得他一去店里打草惊蛇,闹得沸沸扬扬,还以为点星看上哪家姑娘要成亲了呢!”
“不过你要喜服做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
“这是之前听你们俩结为道侣时我准备的,只不过一直没送出去,现在虽然有点晚了,但你跟九叙一直也没正式成个亲拜个堂,应该还能用得上。”
连雀生从集物袋里面掏出来一个红木匣子,里面整齐摆放着两身衣裳,神情傲娇,“这可是天山冰丝制成的,花再多银两都买不到的,还是我亲自跑去找来的。”
“谢了。”
“说什么呢,都是朋友,下次成亲记得跟我说一声。”连雀生颈后泛红,“都朋友了还说这种感人肺腑的话,瞎客气什么呢!”
“最近深无客有些人在闹事,点星太守规矩,你去处理再合适不过了。”江逾是个很“听话”的人,既然连雀生不让自己跟他客气,那就不用客气了。
“我是随随便便就能帮人去干活的——”
江逾晃了晃手里的匣子,“不是说不要客气的吗?”
“行。”连雀生欲哭无泪咬牙切齿道,他就不该相信江逾这个人,每次都在他最感动的时候狠狠给他重重一击,“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李也他们跟我说沈——”
“非晚,尝尝这个。”
沈九叙推开门就瞧见连雀生翘着个二郎腿,一脸苦相,看上去像是马上要拿出帕子擦泪了,“原来连公子也在。”
“我来给你们送点东西。”
一小碟面相完好,外皮酥脆的糕点被搁在桌面上,沈九叙很是正经地坐下来,态度坦然神情自若看不出来一点心虚的意味,好像他天生就应该住在这里,就应该待在江逾身边一样。两人之间完全不存在所谓的第三个人。
连雀生越看他越像个藏起尾巴的狼,明明已经知道了江非晚有道侣,却装得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别以为他不清楚李也几个人怎么会突然不见,明明是被他弄晕睡在客栈里面,还装模作样地说自己去找人!
“尝尝。”
江逾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这是清规自己做的,外面买不到。”
“不会毒死我吧?”连雀生犹豫着问,换做以前他还不会这么想,但现在他面前是一个没了记忆的人,他真的很害怕某些人为了江逾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非晚,要不你先吃?”
江逾:……
他们两个是有什么毛病吗?
夹在两人中间的江逾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拿起一块重重地咬了一口,想把他们都给扔出去。
“外面熬的还有汤,要喝点吗?”沈九叙才不管有没有尽到地主之谊,也不在乎对面的连雀生是不是吃了,只自顾自地盯着江逾,期间还不忘把凳子往那边挪几下。
连雀生见没事,便也拿起一块开始吃,入口眉眼就变了,他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情绪,其实恨不得跳起来,这是他那个古板无趣的好友能做出来的东西!
简直太美味了。
唇齿间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花香,甜而不腻,也不顾面子了,“那个什么汤呀,我也想尝尝。”
“没有你的。”沈九叙语气平淡,连雀生不依不饶死缠烂打,只能等到江逾出手,戳了一下他的腰,“去嘛!”
某人认命了。
连雀生见他离开,小心翼翼地凑到他另一个好友身边,“我跟你说,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沈九叙他知道你有道侣了。”
“李也他们就在客栈,不小心说漏了嘴,他脸色大变后来出去了,我那些弟子们应该是被他给迷晕了。”
“他不是早就知道吗?我没说吗?”江逾一脸难以置信,“我刚和他见面就说了的,他不会现在还以为我瞒着他脚踏两只船吧!”
连雀生一脸无辜,和江逾大眼瞪小眼,“可李也跟我说他不知道啊,我们弟子可是个好人,劝着说强扭的瓜不甜,可他非说什么要强求……”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很快便侵袭了整个屋子,那些成双成对的物件莫名显得多余,江逾感觉自己的名声好像悄无声息地被败坏了。
所以他去春风阁,和自己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表明心意的话是因为知道了他有道侣?怪不得变化这么大,明明以前也没这么直白!
“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连雀生望着江逾青一阵紫一阵的脸色,感觉自己好像捅娄子了,沈九叙这时候刚巧推门进来,屋子里面过于安静,他觉得不对劲,询问道,“怎么了?”
“没事,喝汤吧。”
江逾眼神复杂地掠过沈九叙,难怪这两天他总觉得这人身上带着一股忍辱负重的气息,还真是受委屈了。
出于对刚才糕点的信任,连雀生吹了几下一饮而尽,当即眼睛瞪成了灯笼,整个人身体都在颤抖,两个人稳若泰山地坐着看他上蹿下跳。
“苦……怎么这么苦?”
“你还说没下毒害我?我真不喜欢他,我喜欢西窗那样的总行了吧!”连雀生有苦说不出。
“非晚的也很苦,这汤是用来调养身体的。”沈九叙解释道,江逾笑而不语,天知道他过的是什么苦日子!还好连雀生替他喝了一碗,不然今天全让自己喝了他怕是能当场死在沈九叙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