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作者:红豆小鱼      更新:2026-01-22 14:07      字数:3045
  “哎,江逾——”
  连雀生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另一个江逾,揉了揉眼睛,他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吧。
  “怎么有两个江逾,三个沈九叙?”连雀生这下子彻底呆住了,“西窗,你快点过来呀,你看怎么有——”
  怎么还有两个西窗?
  连雀生眨眨眼睛,转过身,绕着一圈的人看了一遍,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江逾,你在哪儿呢,你没骗我吧,西窗,西窗,清规兄,你们到底咋回事啊?”
  江逾盯着他露出来一排整齐的牙齿,把连雀生吓得差点瘫软在地上,“我是你亲朋友啊,别吓我。”
  西窗叹了口气,把身后另一个连雀生也拉了出来,这下子,更是惹了大祸了。
  连雀生当场就要晕过去,还是沈清规手指动了一下,把那几个滴了自己血的纸人恢复原型,紧接着三个纸人就齐刷刷地躺在了地上。
  “是纸人。”
  西窗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和连雀生说了一番,瞬间这一方天地便被他的大呼小叫给贯穿了。
  “你们居然都不告诉我?”
  “够不够义气?江逾,你简直太过分了,”他用手指着江逾,刚要继续控诉,就被人看了一眼,求生欲来得很快,转到了西窗身上,“西窗,你身为我的徒弟,怎么可以跟着他们一起骗我呢?这是欺师灭祖,知道吗?”
  江逾听得头疼,想跑又不想动,忽然想起来他还没和骗自己的沈九叙算账,心里面来了想法,戳了一下沈九叙的腰,“你能把我绑起来吗?”
  沈清规:啊?
  “什么?”他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楚,可江逾趴在他耳边又重复了一遍,“你能把我绑起来吗?那些枝条不可以吗?”
  片刻之后,连雀生和西窗被一阵在天上乱舞的枝叶和花瓣迷住了双眼,再睁眼时,旁边的那对道侣已经不见了踪影。
  长长的枝叶绑在江逾的腰上,沈九叙努力把头上不听话又一次冒出来的花苞压下去,却没想到江逾却让他不要动,在上面亲了一下。
  “我想要荡秋千,你绑着我。”
  江逾笑着说,沈清规没想到他会冒出来一句这个,原本的胡思乱想被人打乱了,他浑身冒着热气,却像是被江逾泼了一桶的冷水。
  “好。”
  沙哑的声音让江逾莫名想笑,没想到这次的沈清规居然还挺听话,可他这次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对方悠闲地躺在床上,自己被枝杈绑着在空中荡来荡去,沈清规满足了他的愿望,放任他在空中荡秋千。
  屋子里面只点了一根红蜡,没有那么明亮,却很是适合睡觉,沈清规拿出来属于江逾的纸人,在后腰处摸了一下。
  正在空中的江逾感受到了,他瞪大了双眼,去看那不要脸的人,怎么可以这样?
  不过一臂长的纸人被沈九叙放在了床边,对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
  他就是故意的。
  “天色晚了,要睡觉吗?”沈清规明知故问,手下的动作却不停。
  江逾咬紧了嘴唇,偏不如他意,即便在空中再难受也不说话。
  “不睡吗?”
  沈清规不急不忙地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小口小口地喝完,江逾被他这动作弄的浑身发颤,可绑在空中荡秋千这事,又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剑也不在他手里,简直是什么招数也没了。
  沈清规倒是很有耐心,把那纸人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碰,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拿出来一支沾了朱砂的笔,在纸人眉心处画了朵花。
  毛笔带来的痒意让江逾忍受不住,他盯着沈九叙头顶一朵接着一朵冒出来的花,直接缴械投降了。
  “睡。”
  “什么?”沈九叙似乎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说天色晚了,我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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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江逾:玩脱了,谁知道某些人怎么会如此可恶![托腮]
  我记得很久以前,出了一个成语题猜谜,评论区有宝宝给了答案,当时说要加更但是那几天每章字数还挺多,那加更就放在这一章吧,直接二合一,不然断在中间也怪怪的,比个小黄心[黄心]
  第37章 白鹭洲
  “刚才不是说不睡的吗?”
  沈清规笑着看他, 江逾心里面气得要死,却还是装作平静的样子把他手里的纸人丢到一旁,“我都在这儿了, 还要纸人做什么?”
  “谁知道江公子会不会突然跑了?”
  “怎么可能呢?”江逾的手攀上沈清规外袍处的扣子, “既然都说了,我肯定言而守信。”
  “那江公子今天晚上准备怎么玩?”
  沈清规配合他的动作, 身体微微向后仰,一只手把玩着江逾柔顺的长发,“在下必定好好奉陪。”
  “此话当真?”
  江逾在他嘴角处亲了一下,“那……能不能让我在上面?”
  “就一次。”
  “反正又不让你动,这样反而更轻松,不是吗?”江逾抓住他的衣领撒娇, 对方似乎听进去了他的话, 犹豫了片刻后, 点了点头。
  这张床没有扶摇殿里面的大,年代已久,动起来吱呀吱呀的响。
  江逾觉得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沈九叙, 这个人根本没有什么道德底线,被自己发现他是棵树以后, 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别弄那里, 痒。”
  那些含苞欲放的花在他腰窝处摩擦,江逾本就是个极其敏感的, 现在更是被磨得浑身发软。
  他实在是受不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逾瞪了一眼沈九叙,对方心安理得地靠在枕头上,挑了挑眉,“我可是很遵守规矩的, 你说要在上面,现在不是实现了吗?”
  “那也不是这样。”
  江逾重重地咬在他肩膀上,心里面气愤加剧,“你就是故意的,果然还是比不了之前的沈九叙,他——”
  “是吗?”
  他不说这话还好,沈九叙三个字在这个时刻被提起来时,江逾明显感觉到满屋子里的枝杈似乎更繁茂了。
  他仰面躺在床上,手脚被枝叶绑在床上,无法动弹,而罪魁祸首还平心静气道,“你说的我不都满足了吗?”
  “是这样满足的吗?”
  江逾羞恼道,以前的沈九叙多少还顾及着他少年时初见自己时装出来的礼貌和规矩,现在没了记忆后,就什么都不顾及了。
  “江公子想让我怎么改?”
  沈清规不慌不忙,江逾看着他依旧干爽的面容,又想着自己满身的汗,顿时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若是再挑衅两句,他估摸着自己是见不到明后两天的太阳了。
  “……不用改了,这样就挺好的。”
  江逾很是识时务,小心翼翼地露出来一个讨好的笑,“之前的人没有你好,我刚才是乱说的。”
  “那江公子只管好好受着就行。”
  满屋子的花香浓郁到了极点,凌乱不堪的被褥有一半掉在了地面,江逾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已经意识模糊的他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口一道,“好像下雨了。”
  “那明天刚好不用出去了。”
  沈清规低声道,“既然天意如此,自然不该辜负了它的好意。”
  雨滴顺着倾斜的屋檐滴在下面的青石板上,纸鹤早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就很是自觉的跑了出去,缩着脑袋躲在檐下,捂住了耳朵,一动不动的盯着外面的树。
  “连雀生他们会怀疑的。”
  “我们不是正经成过亲的吗?”沈清规拿这话堵他,“他巴不得单独跟西窗相处呢,我们两个在一旁,他内心更难受。”
  江逾自认伶牙俐齿,可在这个时候,他是说不过沈九叙的,自己说什么对方都有理由反驳,到最后他干脆放弃了,把被褥往头上一盖,“来吧。”
  外面的树杈被雨水冲刷后挂上了一连串的水珠,一直到了第二天半响的时候,天气这才放晴。
  压抑了一天的纸鹤“唰”地一声就飞到了树上,和那群叽叽喳喳叫的鄂乌打成一片。
  “我要喝水。”
  江逾嗓子干哑,开始指示沈九叙,对方拿到了足够的好处,可以说是有求必应,赤裸着上半身走下床倒了半杯温水,揽住江逾的腰,喂他喝下去。
  “你要不要喝点?”
  江逾突发好奇问道,“你知道吗,你变成树的时候我还在想,需不需要提几桶水过来浇一下,不然干了怎么办?”
  屋子里面气氛怪异,沈清规对上他那双好奇且探究的眼睛,把水杯拿远了,这才道,“我已经喝了。”
  “啊?”
  脑袋现在还没完全清醒的江逾记得自己没见到他喝水,“什么时候喝的,我怎么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