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作者:红豆小鱼      更新:2026-01-22 14:07      字数:3100
  连尺素看着他几乎要在地上滚起来,虽然气不打一处来,但最后还是妥协了,让他歇息半柱香的时间再去看这些年来白鹭洲的卷宗。
  “娘,我真的是你亲儿子吗?”
  连雀生一下子躺在地上,拿书盖住了自己的脸,“你知道我从小就对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感兴趣,也看不进去,你要是想要个年少飞升的神仙儿子,我还能努力一下。”
  “努力做什么?”
  “努力一下发现自己没那个天赋,你也就不用再怀有期待了。”连雀生说完就滚,一直滚到西窗身旁,拿他的衣摆挡住自己的脸。
  “你个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连尺素气个半死,刚要动手结果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一阵轮椅滚动的声音,连雀生也“噌”的一下爬起来,乖乖站好。
  西窗觉得好笑,几个人就这样规规矩矩的看着一个坐在轮椅上面的男子被人推进来。
  “爹。”
  来人正是陆不闻,年轻的时候喜欢到处闯荡,可修为却不高,大抵是天赋都被加到经商上面了。后来因为一场意外伤了腿,就只能靠着轮椅生活。
  “腿脚不便还急急忙忙地跑回来,人又不会跑?”连尺素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主动把扶手接过来,“三天的路程硬是花了一天时间就回来了,不累吗?”
  “心里挂念着夫人和雀生,哪有什么累的呢?”陆不闻这些年比年少时变得稳重了不少,连雀生许久没见他,居然还有点不适应,“爹,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文绉绉的了?”
  “你闭嘴吧。”
  陆不闻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一见到连雀生他就心静不下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天天出去鬼混什么,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和你娘!”
  连雀生觉得刚才自己的想法错的离谱,大声反驳道,“我这顽劣的性子不还是随了你们两个?而且我那怎么是鬼混,明明是几个天之骄子的聚会。”
  “江逾可以证明。”
  连雀生最后又添了一句,省得他爹觉得他说谎,“只不过江逾病了才没过来,明天好了你亲自去问他。”
  他这一提到江逾,陆不闻也就不说了,搭在轮椅扶手处的指尖轻点了几下,“雀生,你去看看江公子吧,我和你娘还有些话要说。我这次回来,带了些药材,你顺便给他送过去,发热事虽小,但也不能轻视了。”
  陆不闻拍了拍手,门外突然冒出来几个侍卫,后面的空地上俨然摆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满满当当地堆满了各种药材,饶是连雀生平日里挥霍惯了,也被这给惊到了。
  “爹,你从哪儿弄这么多宝贝东西?”
  他们家应该也没什么人生病吧,这些稀有药材压根用不上。
  “管这么多做什么,让你去你就去吧。”连雀生被他这一说,只能讪讪离开。
  “忆魂草找到了。”见人都已经不见了,陆不闻这才和旁边的妻子说话,“这几个小子他们胆子就这么大,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造出来一个沈清规的身份?”
  “估计是雀生把人带坏的。”
  “阿嚏。”
  连雀生揉了揉鼻子,总感觉有人在说自己,他走到江逾住的院子,本来是想着敲门再进去的,却不想看见两人居然在院子里面打起来了。
  说得更准确些,应该是江逾在单方面打沈清规,沈清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乖乖地站在那里。
  他又定睛一看,旁边怎么还有个纸人?上面清楚的写着三个大字——沈九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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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树杈恢复记忆倒计时[菜狗]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明天继续努力更新,在医院一天没碰到键盘,回到宿舍,键盘要敲冒火了。
  第45章 三人行
  连雀生还没弄清楚情况, 就被面前这一幕给惊到了。
  不是说好的江逾生病了吗?听沈清规的话,他还以为是什么面色苍白的人虚弱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只能等着人来喂水和食物, 结果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而且差距还挺大。
  他和西窗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上有无数话想说。江公子不仅没病,现在反而还变成了活蹦乱跳的模样,甚至还有多余的力气拿剑戳人呢?
  看这样子,不像是江逾为了和连尺素比试,先拿自己丈夫练练手的场面啊,难不成是真的出什么大事了!
  连雀生心里补充了两人打架的全部起因经过, 正打算偷偷摸摸地退出去, 结果被江逾“唰”的一下挥过来的剑给吓到了, 连忙弯下身子,善良的师父还不忘拉着西窗一起躺下来,脸贴着地面。
  两人被剑气掀起的飞扬尘土弄得蓬头垢面, 最后“砰”的一声, 剑刃被沈清规抓住了,他把剑收到身后, 不忘拉着连雀生他们起来。
  感受到沈清规眼神的连雀生, 在这一瞬间爆发出超乎寻常人对危险的超高感知能力,像是逃窜的兔子, 两腿一撒就是跑。
  西窗也不例外,沈公子都应付不了的时候,他溜之大吉保住小命才是正道。
  师徒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一缕烟, 在江逾眼中匆匆闪过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心里的那股怒火便全部都由沈九叙一个人承担了。
  不过他很快又意识到不对劲,昨儿一天他应对的明明是两个人。看来沈九叙果然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却还是在跟他装。
  什么刚才在上面的是沈九叙,不是他沈清规,为了公平起见,所以他也要再来一次。
  现在想想,完全是骗人的鬼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一次他一次”,简直就是故意的,看他神志不清来哄骗自己,事后还要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要不是江逾看到身上的红痕后想起来了那些场面,他是不是还要被人瞒着,动不动担心他因为自己和沈九叙的名字放在一起而难受,继而答应了某棵树那些无理的要求。
  江逾甚至一想起来就脸红。
  他都听沈清规的话安静地躺在了床上,对方没给自己穿衣裳这件事也被他选择了遗忘,只是想抱着人睡觉,可某棵树一点儿都不守规矩,硬是闹成了后面的局面。
  江逾记得清楚,那时候的屋子“挤满”了人。
  无论是张扬的枝杈,还是散发着香气的花苞,都把自己给弄到了最里面的位置,后面就是冰凉的墙面,滚烫的肌肤贴在上面,让江逾舒服到眼睛眯起。
  屋子很大,可却被三个人和一棵树给占满了,那些不听话的枝杈穿过他的手臂,光溜溜又凉飕飕的感觉让江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要亲吗?”
  江逾像是昏了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处在一个多么危险的环境中,他满心满眼的信任着沈九叙,哪怕他不给自己穿衣裳,可江逾还是把手臂放在了沈九叙的肩膀处,任凭他用足了力气亲着自己。
  已经红肿的嘴唇被亲的没有了知觉,江逾推了推面前的人,低声道,“够了。”
  “他还没亲。”
  “你有两个丈夫,不记得了吗?”
  沈清规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和之前的自己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感,他眼神真诚,完全没有半分欺骗病人的内疚和自责感。
  看着江逾咬上自己的嘴唇,沈清规一边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则从江逾的颈部移到他的唇边,一下又一下的摸着那颗唇珠,“不准咬自己。”
  “那……那再亲一下。”江逾想了好一会儿,觉得让人白白站在那里看不太好,好像有点冷落别人的意味。
  “谁亲?”沈清规逼近了些,去问他。
  “你是谁?”江逾在他额头处又亲了一下,他看着有些愧疚,眼尾处被泪水弄得泥泞不堪,小声道,“你们两个长得好像,我都分不清了。”
  “沈清规。”
  “哦,那……九叙在哪?”江逾转过头,身旁被树杈和花苞挤满了,沈清规敲了下床面,身体探到江逾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腕,“我在这儿。”
  “哦。”
  江逾瞥了一眼不远处刚才亲过现在一动不动的沈清规,没意识到什么不对,身体缓慢攀上沈清规,“我……我要开始亲你了,刚才,刚才久等了。”
  “那就再多亲一会儿,好吗?”
  “呜——”
  江逾表面上看着清冷,但实际身体很软,到处都很软,尤其是唇,他被人亲的喘不过来气,旁边那些肆意妄为的花苞就去碰他颤动的双腿。
  一声惊呼,江逾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似乎都被花瓣给贴住了,明明是一些小东西,轻若鸿毛,可江逾就是觉得他们在“弄”自己。
  他把腿夹得更紧。
  可那些乱动的枝杈和花苞偏偏还要顺着缝隙挤进去,仿佛那是个洞天福地般,争先恐后又应接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