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者:
红豆小鱼 更新:2026-01-22 14:07 字数:3025
连雀生反应过来,自己才是被瞒着的那个,“而且我嘴巴严,又不会告诉别人。”
虽然这句话他自己也不是很相信,但面对两个人,气势要做足,连雀生声音一抬,眉毛上挑,开始口若悬河地谴责江逾和沈九叙。
所以,现在再一次看见了那些花苞,连雀生也还是没能平定下心绪,不过他算是在小事上不着调,大事上面还是很靠谱的。
见江逾已经用冼尘稳定住了那些人,便主动往前一步,用身体挡住两个人,“这里有我,你们先回去,既然已经用冼尘定住了他们,不会再出事的。”
江逾实在是撑不住了,冼尘算是他的本命剑,他飞升失败后的那三年,因为身体不好,冼尘便被他封了起来。
现在,再次唤醒它,甚至耗费灵力去控制住那些人,他的身体显然是受不住的,只不过有沈九叙和连雀生的帮衬,勉勉强强完成了。
但现在也只能让他们不被疼痛折磨,暂时稳定住身体,可日后究竟能不能获救,还是任重而道远。
“白鹭洲的丹药数不胜数,我就不信,找不出合适的,他们现在已经比刚才好多了,若是能靠用药维持住生命,再考虑飞升之事,时间便够了。”
连雀生对着江逾说了几句,他罕见地看着稳重成熟不少,“江逾,你是这世间最有希望飞升之人,我们都相信你,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和九叙,白鹭洲,星辰阙,深无客那么多弟子,都会在你身后。”
“所以,先回去休息,等养好了身体才能救他们。”
江逾比自己在云水城中见他的时候又瘦了很多,原本就没有什么肉的脸现在更是带上了一丝病气,所有人的希望都压在了一个人身上,想要喘口气都是件难事。
“西窗,你先带他们回去。”
“是,师父。”
一身青色衣裳的俊秀男子走到江逾和沈九叙面前,主动递过来一杯水,“江公子,沈公子,先喝点水吧,累了这么久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这里有师父和点星师兄他们在,不会出事的。”
“子山托我跟你们说,他知道是谁杀了那女人的孩子,江公子应该也认识,说是公子小时候的熟人,名叫张轩。”
“张轩见许多人得病,心生恐惧,后来他便想着杀了那些人,可没想到却被那孩子咬了一口,自己也染上了病。”
西窗缓缓道来,沈九叙听见这个名字,又听西窗说这是江逾的熟人,当即就想起来什么,当时周涌银和他说的时候,小时候那些欺负江逾的,可不止一个唐令。
山下中间的唐家和张家。
这个张轩便是其中之一。
“他愤恨至极,一时失手,就把那孩子给掐死了,后来的事情江公子应该也知道了,孩子的娘找了过来大吵大闹,张轩就跟在她后面,见了人就四处撕咬,直到又传染给许多村民,才善罢甘休。”
“再后来疼痛四起之时,叶子山混迹在他们中间,看见了浑身安然无恙的张轩,起了疑心问了才知道的,江公子认识这人吗?”
江逾点了下头,“他现在在哪?”
“被那些人用石头打死了。”
西窗的这些话轻飘飘的,毫无半分重量,却又像是一块巨石一样压在了江逾的胸口,他难受得紧,只是短短几句话,便将那些人的命直接都掀了过去。
他握住沈九叙的那只手有些发白,指甲陷进了肉里,但江逾就像没有感觉一样,死的人太多,但活着的人还等着他去救。
他必须飞升。
江逾不能让这些人活生生地死在他面前,他必须飞升,必须带着冼尘救活他们。
“噗——”
一口鲜血从江逾口中喷了出来,他再一次昏倒在沈九叙怀里,两个人顶着同样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一个比一个虚弱。
直到回到了山上的屋里,被沈九叙结界困住的周涌银看见两人,气得简直要拿个木板打人,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直接推着他们就往床上送。
“去去去,都赶紧去给我休息,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周涌银把被褥往他们身上塞,“快点睡吧,我去给你们熬点药,天天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重的心思,年纪轻轻的看着马上要死了。”
“呸呸呸。”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又马上后悔起来,“我老头子还长命百岁呢,快点去休息,一会儿我把外面的鸡杀了给你们补补。”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沈九叙把江逾的外衣脱了,又给人将被褥盖好,伸出手缓缓地摸着他的发丝,又开始给人输送灵力。
沈九叙很清楚,如果救不了这些人,江逾的人生就彻底毁了,三年前的事情他在女人的记忆中看到了同样的情形。
江逾是个极其要强的人,飞升前就发生过和现在相同的事情,同样的生死攸关,同样的万人期许,同样的巨大压力,仿佛像是轮回一般,都再一次压到了江逾的身上。
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够拯救天下苍生的江逾,现在变成了一个身心交瘁千疮百孔世人皆知的病秧子。
但他还是接住了,哪怕山穷水尽,江逾还是要绝境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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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算是今天的正常更新,16的更新等一等,不知道能不能写完,写完了就发。如果写不完就明天,我先去上班了[爆哭]
最近的几章可能有点压抑,先声明一下,本文是he,绝对的he,大写的h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63章 木脑袋。
远处的几座山显得俊秀而小巧, 大雨过后天色终于好起来了,几只鸟雀从林中飞出来,穿过天际, 袅袅炊烟从屋顶的烟囱里面冒出来。
周涌银往灶台里面添柴火, 半锅水已经快要沸腾了,他把杀好了的鸡倒在里面, 又盖上了锅盖,接着就坐了下来。
“祖父。”
老人抬起头,眉眼间尽是惊讶,“西窗,你怎么不去睡会儿,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够了。这几天累了吧, 我做好饭再喊你们起来, 去睡吧。”
“我不累, 主要是江公子和师父他们辛苦,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还是一会儿吃过饭再睡吧。”
西窗搬了个小板凳坐过来, 主动帮周涌银择着野菜, 道,“祖父的身体看着很好, 当年我的祖父很早就去世了, 应该是在我三四岁的时候,他患上了一种病, 突然就离开了,还不到七天。”
“生死有命嘛,我一个老头子天天在这山上待着,随随便便种点菜就够吃了, 也不用干什么活,多好。”
周涌银从火堆里面扒出来几个烤好的土豆拍了拍上面的灰,这才用布包裹了递给西窗吃,“尝尝,就是有点烫,要小心点吃。”
西窗愣了一下,见最上面周涌银已经帮他揭好了皮,过了一会儿才道,“谢谢祖父。”
“谢什么,喜欢的话,这里还多着呢。”
西窗咬了一小口,绵软香甜,居然有一种小时候的感觉。
在没有被连雀生送到白鹭洲的时候,他经常在大街上看别人吃这个,但自己身上压根没有银子,就只能眼睁睁的盯着那被吃剩了的土豆皮,徘徊在周围注意着旁边的人,直到没了人才敢去捡。
冰凉的土豆皮入口干涩无味,并不好吃,但确是他唯一可以吃到的东西,后来被人发现了,他就只能跑到了荒无一人的野外。
直到遇见了连雀生,一切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西窗啊,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外面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些天我在这里出不去,你们又突然都回来了,我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外面的人生了一场病。”
西窗缓缓说着,手里的土豆也在慢慢变得冰凉,没了刚才蒸腾着的热气,圆圆小小的一个被他握在手里,一口一口地吃了干净。
“呜——”
江逾只觉得浑身疲惫,一点力气都没了,他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眼前漆黑一片,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床上躺着。
他是被沈九叙带回来了吗?
他自然地去摸旁边,感受到温热的肌肤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脑袋里就像是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棉线塞满了,根本没有办法去想其他的东西。
花苞见他醒了,凑过来窝在江逾的颈部,一下又一下地轻轻蹭着,江逾摸了摸它们,嘴角勾起,可他实在是太累了,哪怕只是抬个手这样轻微的动作,也还是让他觉得心神交悴。
可情况比江逾想象得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