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作者:红豆小鱼      更新:2026-01-22 14:08      字数:3019
  结界被他挥手解开,沈九叙立刻跑出来,男人把江逾交到他手上,“右手腕伤得太重,恐怕以后用剑困难了。周身经脉受损,要好好调理。若是能醒过来一切都好说。”
  “敢问前辈是?”
  “怀仙门谢寒玉。”
  第115章 梦中梦
  星辰阙。
  连雀生睡得很沉, 一直到了快要收徒的时候,西窗换了身黄色的弟子服,头发梳成高马尾束在背后, 清俊的脸上完全没了之前的狂放和阴沉。
  看起来和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般无二。
  他站在连雀生门前, 这一刻,世间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西窗期待的想要的只是连雀生一个人。
  而今天以后,这世上的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和连雀生之间的关系,他们是没有血缘的师徒,西窗这个名字会和连雀生牢牢地绑在一起,哪怕他犯了错, 旁人在提起的时候, 也都会称呼他为连雀生的徒弟。
  而这就足够了。
  时间快要到了, 西窗扬起笑容,扣了扣门,“师父, 你醒了吗?”
  见屋里面没有人回答自己, 他便直接推门进去,在连雀生跟前, 盯着那张熟睡的面孔, 最终还是没做什么,毕竟如果他们再不过去, 连掌门就该派其他的弟子来喊了。
  “师父。”
  “唔——”
  连雀生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蒙上了,布条带给他的异物感太强,他想要动手扯掉,却又找不到边缘。
  而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身体绵软无力,想要抬起手臂却根本做不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他想要反抗,一只手臂按住了他的肩膀,连雀生自诩身体康健,修为高深,却没想到他压根拗不过那个人。
  就像是生来就有的克制般,他无法动弹,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趁着他行动不便就来占他便宜。
  “师父。”
  连雀生从梦里面惊醒,一头的汗,结果睁眼就看见了西窗像个鬼一样阴森森的站在他面前。
  “师父,是做噩梦了吗?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西窗伸手就要去替连雀生擦额头上的汗,却被人侧身躲开了。
  他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但却又立刻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连雀生似乎是意识到了,连忙补救,“我刚醒,脑子不太清楚,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替师父擦擦汗吧,免的师父难受。”
  西窗善解人意的说,连雀生见他如此坚持,也没有能反驳的理由,便只好答应下来,身子前倾,感受着西窗的手一点一点在自己额头上挪动。
  他的动作太慢了,连雀生因为那场梦心里面本就不好受,一直“砰砰砰”的跳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他直接扯过西窗手里的帕子,胡乱给自己擦了两下,“好了好了。”
  “师父,仪式快要到了,连掌门让我过来唤您。”西窗直起身子,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显得很高,更不用提连雀生是坐在床上的,只需微微垂眸,就可以一览无遗连雀生的表情。
  “知道了,对了,江逾和沈九叙他们来了吗?”连雀生根本没顾得上去看西窗,拿起床边的衣服就开始穿,“我这一个月没见,他们也不说来找我,真是不知道在干什么。”
  “星辰阙和白鹭洲应该给他们发请帖了吧?这两人就算再忙,也不至于连他们好友的收徒仪式都不来?”
  连雀生穿的慌乱,西窗主动上千医护,替他把扣错的扣子整理好,“师父莫急,请帖已经发了,只是我听说江公子和沈宗主最近在深无客要事繁重,忙的都看不见人影,兴许要晚些才能来。”
  “你……谢了。”
  连雀生总觉得几年后没见的西窗怪怪的,这也太黏糊了吧,什么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小美人,替他收拾衣服,又叫他起床穿衣的。
  原来当师父都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吗?
  难怪那么多人想收徒弟,竟然是这样的,连雀生暗自琢磨了一会儿,拍了拍西窗的肩膀,“我的徒弟不用做这些事情,我又不是那种恶师父,平时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为师自己有手有脚的,这些琐碎小事儿都能干。”
  “师父的手是用来练剑的,这些事情就交给西窗吧。”他心里生出来一股自己是连雀生道侣的错觉和快感,如果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那岂不是,做起这些事情来更名正言顺。
  “深无客最近发生什么事儿了?需要他们两个这么忙。”连雀生记得自己走的时候,那里还算风平浪静,什么样大的事儿,能让江逾他们都束手无策这么久。
  “算了算了,等仪式结束我去看看,他们两个呀,就是脸面太薄,道德感又太重,闹出点什么事情也不好解决,还是要我出马。”
  连雀生话虽然这样说,但脸上却是一脸自豪,他比江逾和沈九叙年龄上都要大一些,虽然有的时候总被江逾这个人坑,但心里面早就把他们当成了要照顾的兄弟。
  收拾的差不多了,两个人走出屋子,外面的天还阴沉着,只是已经没了雷声,连雀生瞥了一眼,那种从醒过来就一直徘徊在他身边的怪异感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证实。
  “外面是不是有人飞升,怎么感觉像是有天雷才过去?”
  他转头看西窗,“你来的时候听见了吗,这么多年都没见人飞升,再怎么着也应该是江逾先啊,雷声是从那边传来的吗?”
  “西窗不知,当时确实有几声响雷,但很快就消失了。”他摇了摇头,这话说的连雀生也挑不出错来,西窗毕竟还没开始跟着自己修行,感受不到这天地间灵力的来源也实属正常。
  自己确实不该问他,连雀生摸着他的头安慰了几下,“没事,等以后师父慢慢教你,你先去找我娘,我再去找几个人问问,如果真是江逾,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可是……师父,时间已经到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晚上一会儿也无妨,主要是我看这天没有霞光万丈,和自古以来传言飞升成功的景象大不相同,我还是有点担心,你去说吧,若是我娘怪起来,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连雀生说罢就要离开,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没看见背后西窗怨恨的目光,明明江逾和沈九叙都已经成为道侣了,但为何还是要跟连雀生纠缠不清。
  有了道侣还不够吗?
  师父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凭什么要分出心思去管那些无关紧要的旁人?
  他手指动了下,一根银针立刻便弹了出去,连雀生走着走着,后颈突然疼了一下,还以为是被什么虫子蛰到了,结果眼前一黑,忽然就晕了过去。
  西窗把人抱起来,他着实不理解,为什么那两个人能占据连雀生这么多的心思?只是随随便便让纸鹤传了一封信,就能让连雀生放弃和向沾衣的赌约,一大清早的便收拾行李离开。
  现在也是,一个月没见,醒来问的还是关于他们两个。西窗把人抱回了屋,江逾那边不死也是残废,连雀生知道了只会抽出更多的心思花在他身上,那到时候自己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废物。
  “你当真要这样做呀?不怕他以后要是知道了,提刀杀了你。”
  向沾衣冷不丁地出现在他身后,瞥见西窗手里面拿着绿色瓷瓶,“这东西弥足珍贵,但对人的身体损伤极大,我以为让他忘掉那一个月就行了,可没想到,现在你竟然还想让他把深无客的那两个人也忘了,这风险太大了吧。”
  “那又如何,再好的朋友也有决裂的时候,江逾那么困难的一个月,连雀生都没能出现帮忙,这难道还说明不了什么吗?再说了,这药效有限,只是会让他觉得自己和江逾、沈九叙之间关系没那么重要罢了。”
  向沾衣冷笑了一声,靠在门边看着他这个不做好事的朋友,有些时候他是真不明白,西窗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做了那么多局,为的竟然只是让连雀生多看自己两眼。
  “你知道么?江逾他没死,猜猜是谁救了他。”
  “救不救的又如何,我本来也没想着让他死。”西窗漠不关心道,“不过你倒是很关心他嘛,怎么,隔着那么远看了一眼,就被他的美貌迷住了,想要占为己有?”
  向沾衣被人戳破了心思,大大方方承认道,“我对他,就像你对连公子一样,难道不行吗?”
  “连雀生可没有道侣。”
  西窗轻飘飘一句话,丝毫不给向沾衣面子,“而且江逾他认识你吗,估计都没正眼瞧过你一眼,你倒是一厢情愿的厉害,就算是沈九叙死了,也轮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