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作者:
红豆小鱼 更新:2026-01-22 14:08 字数:3065
“我刚喝了茶,放久了味道很苦,难以下咽。”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跟身边可靠的大人告状,此时此刻,江逾觉得沈九叙醒来,自己才能算是真的活着。
他又有了开玩笑的力气和心情,也有了笑着说话的状态。
沈九叙见他眼底那一片皮肤和颜色显然与冷白不同,眼睛即便看的不是很清楚,他也能猜到是一片青黑,不由心疼之意油然而生。
“多久没睡了?”
他的手指往下滑,摸着那块肌肤,语气轻柔,“我昏迷了很久吧,不会出事的,下次别睁着眼睛等我。”
“不要。”
江逾把鞋子踢到远处,沈九叙被褥掀开,一只手臂揽着他,他怀里是温暖的,贴着沈九叙的胸膛,江逾能清晰听见“砰砰砰”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这声音让他异常安心,“就两天而已,你当初守着我那么久,只是换过来而已。”
知道他不会听,沈九叙就算是费再多口舌也没有用,只能叹了一口气,不过道侣之间不就是这样吗?江逾说他的时候,沈九叙也知道自己不一定会听,他也没再坚持了,只是把人搂在怀里,下巴搁在江逾的肩膀上,“抱歉,让你担心了。”
“下次不会了。”
“本来就是为了救我而闹成这样的,是我该说谢谢才对。”江逾一只手抓住了沈九叙的手,把头微微抬起,一双眼睛盯着他,语气郑重而认真。
他是真的觉得沈九叙为自己付出了太多,这样的方法用来救人,实在是太危险了。江逾没见过,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他不清楚沈九叙的身上会不会还带着其他的没有告诉自己的伤口,毕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若真是能一切平安,这法子早该在人群中流芳百世了。
沈九叙其实不喜欢“谢谢”这两个字从江逾嘴里面说出来,而且还是对着自己说的,让他觉得两人之间会生出来一种距离和陌生感,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该是亲密无间的。
江逾也不该是这样带着自责和愧疚的情绪,他想要的是江逾能够对自己毫无保留,能在自己面前肆意的发泄,哭或者笑,欢喜或是愤怒,所有的情绪都可以,但绝不该有愧疚。
“没事,别担心。”
沈九叙拍着他的肩膀,沉思了一会儿,安慰道,“江逾,我救你是我自愿的,跟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对我感到愧疚,更不用去怨怼自己,为你做的一切,是我心甘情愿。”
“我想要你增加的是对我的爱,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眼睛怎么样,会不会不舒服的地方,我担心你能不能适应这具身体。”沈九叙摸江逾的脉,逢春术会不会对身体都伤害他也不太了解,上次使用后自己丢失了记忆,但这一次灵力转移到了江逾身上,沈九叙也不清楚效果会不会发生改变。
“感觉比之前还要好。”
江逾没对情爱这种事情作出承诺,这些东西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只有在行动上才能见真章。他瞪着自己的一双明亮的眼睛给沈九叙看,惹得人笑出声,只觉得江逾可爱极了,心几乎都要软成一滩水。
“我以后会开花吗?”
江逾忍不住问他,他还挺喜欢沈九叙头上动不动就冒出来的花和树叶子的。
它们就像是沈九叙内心的具体呈现,只不过自从他从没有记忆的沈清规变成知晓一切的沈九叙以后,那些花就很少出现了。江逾怀疑是不是之前刚刚清醒的那些天,沈九叙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太差的缘故。
“你想吗?”
沈九叙没直接回复他,反而低声询问他,“你喜欢那些花?”
“其实都行,我更喜欢你头上的。”江逾其实不算个有情调的人,他、沈九叙、还有连雀生三个人之中,连雀生才是那个最会玩也最会打扮的人,即便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是由江逾做主,但吃喝玩乐还属连雀生最是精通。
“不会,但你对天地的感知会更细致。”沈九叙的手中突然冒出来一朵粉白色的小花,他递到江逾面前,“要睡了,今天就不开在头上了。”
江逾“噗嗤”一声笑出来。
清淡持久的香气蔓延在房间里面,江逾把那朵花搁在枕边,又亲了沈九叙一下,其实他喜欢的不是花,而且因为这是沈九叙给的罢了。
烛火被熄灭,沈九叙见江逾睡熟了,抬眼透过窗户去看外面,原本清晰的风景现在模糊一片,但这次的逢春术带给他的伤害远不止于此,沈九叙感受不到以前和他紧密相关的天地灵气了,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面的鸟,失去了外面的自由的天地。
沈九叙也是如此。
第129章 病加重
“雀生他病了?”
连尺素正在白鹭洲处理宗门事务, 突然就收到了西窗的来信,她给了西窗白鹭洲的私下联络的途径,便是用来专门给她汇报连雀生的情况。
但这几年来西窗一直没用过, 连尺素也没有要求他必须半个月一个月来封信什么的, 只要连雀生平平安安的就好。但她没想到,这第一次用, 居然就是连雀生病了。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连尺素最担心的连雀生的身体,因为出生他便体弱中毒,再加上那道士的言论,她和陆不闻在其他方面对连雀生很是宽容, 唯有一点, 就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雀生怎么会突然就病了, 上次见他不是还好好的吗?一下子病这么重,怎么不早点来信?”连尺素心里面的愤怒“蹭”地一下子就升起来了,“我之前和他怎么说的, 一旦有情况就要立刻告诉我, 为什么会拖到现在?”
“宗主,您先别着急, 说不定公子他只是感染了风寒, 一点儿小毛病,您别太担心了。这么些年, 公子的身体一直都很好,这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扶疏连忙劝解道,她把被连尺素拍到地上的文书捡起来整理好,这才又放在桌面上, “再说了,有西窗在,他一向是照顾公子照顾的最细致的,宗主怨谁也不该怨他啊?”
“哼,怨谁也不该怨他?”连尺素冷笑了一声,瞥了扶疏一眼,没再说话,直到陆不闻推着轮椅进来,她和人对视后直接把来信给了陆不闻,“扶疏,你先出去吧,收拾东西,过一个时辰我们就去星辰阙。”
“是,宗主。”
扶疏不敢多问,见两个人有话要说,就紧赶紧的退了出去,把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心里面这才松了一刻,只觉得里面的气氛怪异又可怕。
她原以为宗主对西窗也是当做自己孩子一般疼爱的,毕竟在明面上他们看着分外和谐,甚至很多白鹭洲的事情也都是交给西窗,也没有让连雀生知情。
可没想到,今天这么一说,扶疏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连宗主和西窗之间远没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母慈子孝”。
扶疏跟西窗认识了几年,算得上白鹭洲和他接触较多的人了,最开始他来到白鹭洲的时候,手里拿着连雀生身上的令牌,说是连雀生救了他,又把他送到这里来。
他们确实是收到了连雀生的来信,说自己救了个无家可归又可怜兮兮的小孩,连雀生本来是想亲自送他过来的,但后来中途有事,就给了人令牌。
当时距离白鹭洲也就剩半晌的路程了,连雀生就让他自己过来了,但他提前交代过,想来是不会出问题的。
但后来西窗过来的时候,比信里面交代的晚了半年多,扶疏觉得奇怪,想要去查的时候,连尺素却说这没什么,一个小孩子迷了方向在别处待几天实属正常,这件事也就被搁置下来了。
扶疏就没再去过问,在宗主身边,她一个小小的弟子,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件好事,有时候糊涂一点更明智。
现在想来,这件事越来越奇怪,就算是个小孩子迷路了,可这半年多的时间,他一个人又是在哪里待的,扶疏不知道,她也想不明白,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忙的不可开交。
“雀生病得这么严重?”
陆不闻看完信眉头紧皱,他心里面的顾虑太多,看着妻子同样的表情,忽然就想到了连雀生刚出生时那道士说的话,不由压低了声音,“今天是最后一年,已经过了一大半了,难不成那人说的都是些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
连尺素烦躁的厉害,“怎么办,要是真的,雀生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要是真的只有半年的时间了,你又没找到药,没成想西窗那边也是个靠不住的。”
“你跟西窗之间有什么瞒着我不知道的?”陆不闻从她的话中意识到什么,“你让他去找药了,还是让他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