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者:菜菜满天飞      更新:2026-01-22 14:08      字数:3059
  满场哗然。
  “你喜欢这个吗?”亚历克斯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又转回到塞尔斯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我觉得它很配你。”
  他甚至没等塞尔斯回答,便拿起了手边的终端,直接加入了竞价。
  “六亿!”
  “七亿!”
  “八亿五千万!”
  价格飞速攀升,亚历克斯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每一次出价都显得云淡风轻。当价格飙到九亿八千万时,场上只剩下他和另一个匿名的买家还在竞争。
  “十亿。”亚历克斯轻描淡写地输入这个数字,按下了确认键。
  全场死寂。
  再无虫跟价。
  “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
  亚历克斯随手关掉终端,仿佛只是买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玩意。他看着塞尔斯,朝他宠溺一笑。
  没过多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维克托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走了进来,恭敬地递到亚历克斯面前,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亚历克斯打开盒子,“爱神之心”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比屏幕上看到的更加璀璨夺目。
  他拿出项链,冰凉的链身垂落,那颗巨大的樱粉色宝石在他的指尖摇晃,在月光下闪烁如蝴蝶。
  他俯身,亲手为塞尔斯戴上。
  冰冷的宝石触及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亚历克斯低下头,虔诚地吻了吻那颗价值十亿的宝石,随后沿着宝石的弧度,一路向下,吻过塞尔斯的胸膛,最后停在他的心脏处。
  “你永远只能待在我身边。”亚历克斯紧贴着他的心脏,偏执地低语道,“你是我的,只属于我的。”
  塞尔斯垂眸看他,眼神如被雪覆盖的荒原。
  “那你解开我的束缚。”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亚历克斯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湛蓝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警惕:“你想逃?”
  “逃?我为什么要逃?”
  塞尔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如冰雪初融,美得清冷,也美得尖锐,“你处心积虑,不就是想怀孕吗?我会满足你,让你怀着我的孩子,风风光光地嫁给五皇子。”
  “只是,亚历克斯,”他的声音忽然放得极轻,含笑道:“明明你的未婚夫就在楼下等你,而你却在这里,求着我让你怀孕。告诉我,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下贱?
  他微微偏头,仿佛真的感到困惑。
  亚历克斯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表情危险道:“你再说一遍?”
  塞尔斯眼露轻蔑,一字一顿道:“我说,你、下、贱。”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虫的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谁也不肯退让。
  月光冰冷,屏幕上的光影在两虫脸上无声变幻,明暗生灭。
  不知过了多久,亚历克斯忽然笑了起来。起初只是喉咙里发出的低沉气音,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疯狂的笑声,震得他整个胸腔都在颤动。
  “是啊,我下贱。”他停下笑,眼底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灼热,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下贱到了骨子里,又怎么会如此渴望一个没有心的雄虫。”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解开了自己上衣的纽扣,昂贵的布料顺着他的肩膀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细腻而冰冷的莹润光泽,如同上等的冷玉。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诱惑,又暗含挑衅的锋芒,“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让我怀上你的孩子吧。”
  然后,他俯身解开了塞尔斯身上所有的束缚。
  重获自由的一瞬,塞尔斯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亚历克斯推倒在柔软厚重的地毯上,双膝跪在亚历克斯身侧,将他牢牢压制住。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雌虫,绸缎般的漆黑长发从肩头垂落,拂过亚历克斯的脸颊,带来丝丝冰凉的触感,其间萦绕着无法抗拒的、属于雄虫的清冽信息素。
  清冷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下,逆光勾勒出他的轮廓,边缘极亮,内里极暗,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虫,仿佛所有的光都坠入了其中。
  月光照亮了塞尔斯眼中深不见底的黑暗。
  “把鞭子给我。”塞尔斯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笑意,“你会给我的,对吗?”
  第72章
  虫历3527年,夏。希德庄园。
  今年的夏天热得有些反常。
  蝉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庭院里的植物像是憋着一股劲儿地疯长,浓得化不开的绿色几乎要将庄园里一栋栋洁白的小房子淹没在夏日的浪潮中。
  “塞尔斯哥哥,塞尔斯哥哥,你在哪里呀?”
  一个金发碧眼的小雄虫光着脚,啪嗒啪嗒地踩过被暑气蒸得发烫的草地,嘴里大声喊着。稚嫩的声音穿透燥热的寂静,惊起一只午后休憩的鹳鸟。
  他不过十来岁的模样,长相十分甜美可爱,穿着宽大的白色袍子,袍角随着他的跑动而翻飞,像是白鸽震动的翅膀。
  他几乎跑遍了整个庄园,却连塞尔斯的影子都没见到,不由得站在原地瘪了瘪嘴,眼看就要哭出来。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倏地一亮,转身便朝庄园最偏僻的角落跑去。
  穿过肆意绽放的玫瑰园,绕过修剪整齐的郁绿迷宫,小雄虫终于在一处灌木丛下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洞。他熟练地拨开层层叠叠的草叶与藤蔓,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方才还无孔不入的暑气与蝉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只余下清凉浓郁的绿意扑面而来。
  这是一座早已被遗忘的废弃花园。
  花园中央是一座覆满青苔的白色大理石喷泉,古朴的雕塑上水声潺潺,汇入下方幽绿的池中,晕开圈圈涟漪。
  四周野草疯长,漫过残缺的石径,藤蔓肆意攀爬,占领了倾颓的花架与长椅,昂首追逐太阳。
  在这片寂静而自由的荒芜里,日光炽烈,水波温柔,恍如一场绿意盎然的清凉夏梦。
  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正倚在池边的大树下,树荫浓绿,将他笼罩其中。
  微风吹过,树影便像潮水般无声起伏,淹没他的轮廓又缓缓退去。
  他几乎要融进那片潮水般的深绿里,只显出干净的、近乎透明的白。
  风拂过他微敞的领口和柔软的黑发,他却浑然未觉,只垂着清俊的眉眼,专注地在膝上的画板上描摹着什么。世界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笔尖与画纸接触时细微的沙沙声。
  “塞尔斯哥哥!”
  小雄虫像颗小炮弹,一下子扑到少年身上,将他和他的画板全部压在身下。
  他鼓着腮帮子,不满地嚷嚷:“塞尔斯哥哥,你怎么又躲到这里来了?雄父在找你呢,你又逃课了,他很不高兴!”
  “还有,我叫了你那么多声,你怎么都不理我?害我的脚都跑痛了。”
  说着,他还特意把沾满泥土的脏脏小脚丫举起来,非要给少年看,好证明自己的辛苦。
  塞尔斯抓住他肉乎乎的脚腕,有些嫌弃地推到一边,“亚瑟,你又不穿鞋。都说了多少遍了,出门要把鞋穿上,不然脏死了。”
  亚瑟小小惊呼一声,一屁股跌坐在柔软的草地上。
  塞尔斯把自己的画板从亚瑟胖乎乎的小肚子下抢救出来,拍了拍画板上的草屑,视线重新落回画纸上,漫不经心道:“还有,你其实可以不来找我。我不想上路西安那破课,你跑出来,反而给我们俩都添麻烦。”
  亚瑟一骨碌从草地上爬起来,小手扒上塞尔斯的手臂,把肥肥的小脸蛋凑过去,认真道:“不麻烦。因为亚瑟也想找塞尔斯哥哥玩。”
  “那不就得了。”塞尔斯头也不抬道,手下动作不停,“你也别回去了,就在这里待着。我们一起逃课,你就不用抓我回去了。”
  亚瑟立刻乖乖应了声“好”,然后自觉地往塞尔斯怀里爬去,像只没骨头的小章鱼,硬是挤了进去,好奇地探头看他在画什么。
  塞尔斯有些无奈,伸手胡乱揉了一把亚瑟的金发,惹得小雄虫发出一连串抗议。
  他没理会,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这个肉乎乎的小东西能安稳地待在自己怀里,然后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继续低头忙活。
  亚瑟看着塞尔斯的画板,上面画满了许多他看不懂的、弯弯绕绕又五颜六色的东西,便问:“塞尔斯哥哥,你为什么不喜欢上雄父的特别课程啊?”
  “你喜欢?”塞尔斯随口反问。
  亚瑟摇摇头,很认真地回答道:“亚瑟也不想上,但是亚瑟是好孩子,要听雄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