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者:近我者欧      更新:2026-01-22 14:08      字数:2985
  “你就算不叫路迦一声哥,也不能称呼‘那家伙’吧?”
  季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叫他哥?我只有一个哥!”
  季星言有些无奈。
  他也感觉到了,季承现在不仅黏他,还对他有莫名的独占欲。
  别人家的弟弟也都这样吗?
  他不是太清楚。
  “你打通讯来也没有别的事了吧?没有的话就挂了吧,你也早点休息。”
  季承又委屈上了,一声哥叫的千回百转的。
  “哥,你就不能回家吗?你和路迦两个孤男寡男的……”
  季星言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季承,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季承沉默,路迦凑近了插进话来,说:“他怕我吃了你。”
  季星言:……
  季承那边又炸了,警告路迦:“你敢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试试!”
  路迦哼笑着反问:“不该有的想法?比如呢?”
  季承被问住了,不吭声,诡异的静谧弥漫在通讯的两端。
  季星言觉得一个两个的都让他头大,好声跟季承解释了自己今天和路迦有事要谈,之后挂断了通讯。
  路迦枕着手臂靠在床头,啧啧叹道:“你的亲亲弟弟今晚又要夜不能寐了。”
  季星言:“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路迦转眸盯着季星言看了两秒,说:“我觉得你在逃避一些问题。”
  季星言不知为何有一种被人说中心事的感觉,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路迦:“我好心提醒你,有些事情你不正视,等到非正视不可的时候已经酿成毒了。”
  季星言垂眸静默了片刻,像是对路迦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小承从小就很董事,我相信他,不会做不合情理的事。”
  路迦:“但愿如此。”
  之后两个人睡下,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些,季星言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好像变得有些精力不济。能坐着的时候不想站着,能躺着的时候不想坐着。
  晚上睡觉也比之前提前了很多,甚至有点嗜睡的趋势。
  大床不小,容纳两个成年男子绰绰有余。季星言特意跟路迦之间保持了一段距离,侧着身子躺着,睡得沉静。
  路迦先是枕着手臂放空了一会,随后翻了个身面向季星言的后背。盯着季星言的背影看了几分钟,路迦悄无声息的向季星言靠了过去。
  手掌从季星言下塌的腰线探到身前,沿着腰腹向上来到胸前心口处。季星言睡得浑然不知,那双金眸此刻是怎样复杂又危险的看着他。
  路迦的手掌之下,季星言的心口忽然迸射出一道红光,而相应的,路迦心口也透射出一道蓝光。
  路迦的身体已经完全贴合在季星言身上,头靠在季星言颈窝里,喃喃私语。
  “好好成长吧,孩子。”
  -
  派玄门人士上前线助阵的政策最终落实,季星言选择了去。
  还有江洄,不知道出于什么,也兴致勃勃的加入了。
  秦煜以优秀毕业生毕业,不需要自己申请就接到了灵枢院递来的橄榄枝,说是直接安排他做监察助理。秦煜为这一天努力了这么久,根本无法拒绝。
  周云川毕业之后何去何从还没有定下来,但他爸周至人绝对不可能让他去前线冒险。
  临行的前一天同宿舍的四个人一起吃了个饭,算是给季星言和江洄两人践行,也算是毕业散伙饭,所以季星言没有带路迦和季承。
  江洄拨弄着手腕上的陶土制手串,对季星言道:“星言你这东西还真管用,我自从戴上它之后就没有遇到过水的麻烦了。”
  手串是季星言送的。
  起因是之前季星言目睹江洄平地走着莫名其妙的跌了个跟头,跌进了路边的喷泉池里,呛水呛得进了医院,一问之下才知道这种事在江洄身上属于家常便饭,他好像跟水犯冲。
  之后季星言给江洄排了命盘,确定了江洄是真的五行犯水。
  而手串是陶土材质的,又是以火制成,都可以克水。
  但是按季星言的意思是建议江洄改个名字的,因为“洄”字也带水,但江洄觉得改名太小题大做了。
  “但你以后还有一个关于水的劫数,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改个名字,要是嫌麻烦不如就把‘洄’字的三点水去掉吧,音不变。”
  替江洄排命盘的时候季星言算出江洄以后还有一场关于水的劫数,所以还是建议江洄改名。
  江洄点了点头,说:“也行,从前线回来我就去改,就把‘洄’字改成‘回’吧。”
  季星言嗯了一声,之后问周云川:“你那边咋样啊?就这么晃荡着?”
  周云川哀叹一声,说:“老爷子还在和小红那边周旋着呢,想帮我要金字堂干事这个位置。”
  灵枢院院长肖鸿,他们私下里称呼他为小红。
  周至人虽然不像严永寿那样野心昭著,但是也想为周云川谋个有前途的差事。
  季星言看秦煜,笑说:“所以说咱们几个现在只有煜哥算是尘埃落定了?”
  在季星言看过来之前秦煜的视线一直在季星言身上,季星言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对上,秦煜反而不自然了,借着喝水垂下了眸子。
  季星言又问江洄:“小洄你呢?从前线回来什么打算?”
  江洄还是一贯的佛系,摇摇头说自己眼下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符箓编程,整个人都沉迷在这里面了,也没有心思想别的。
  周云川看季星言,说:“你还有心思关心小洄?你自己呢?打算怎么整?”
  被扣押毕业证这件事周云川他们几个也都在替季星言发愁。
  季星言靠在卡座靠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头顶,一派闲适的模样。
  “我啊?我打算开宗立派你们信吗?”
  周云川:……
  秦煜停下喝水的动作看过来。
  江洄:“开宗立派?什么意思?”
  季星言:“意思就是自己单干。”
  然后解释说:“反正我现在已经是黑户了,不如干把大的。”
  周云川还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你单干干什么啊?”
  季星言:“另立山头自己当大王,这边有灵枢院,我准备建一座灵枢观。”
  其他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季星言:“干什么都不吭声了?觉得我这个想法太大胆?”
  周云川:“你说呢?”
  季星言:“我还指望到时候你们能追随我呢。”
  周云川:……
  江洄却道:“行啊星言,到时候我跟着你!”
  季星言以为江洄是故意给他面子所以才这么说的,也没有当做一回事。但不久之后他把这个大胆的想法付诸行动,才知道江洄是认真的。
  秦煜很多时候都会羡慕季星言和江洄,可以毫无负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他,则好像是不管手脚还是灵魂都被套上了枷锁,只能走最常规的路。
  这个话题被当做玩笑话揭过,几个人转移话题聊起了别的。
  周云川:“你们说,中央星这边怎么突然态度强硬起来要打仗了?灵枢大醮上闹出这么一出,还嫌局势不够乱吗?”
  季星言冷笑。
  “就是因为灵枢大醮上闹出这么一出所以才要打仗的。”
  周云川:“什么意思?”
  秦煜替季星言做了回答,说:“转移公众视线。”
  没错,凡事有点政治常识的都能看出司徒悯政府的意图,试图将内部矛盾转移到外部矛盾,将公众对灵枢大醮上血祭活人的焦点模糊掉。
  周云川:“那派玄门去前线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季星言喝口水。
  “向公众刷玄门的正面形象而已。”
  周云川:“我靠,我感觉有些怀疑人生了,不是太想去灵枢院了怎么办?”
  季星言挑眉,“好办啊,到时候跟我一起另立山头。”
  周云川:“你说真的啊,到时候哥跟着你!”
  季星言却又摇起了头。
  “算了吧,你爸还在费劲巴拉的给你谋前途,要是你跟着我胡混,你说你爸是会打死你还是打死我?”
  周云川不说话了。
  这顿饭吃到九点,天色已晚,到了该散场的时候。
  秦煜已经拿到了灵枢院分配下来的住处,就在灵枢院附近,跟季星言他们不同路。
  临走之前秦煜把季星言叫到一旁,塞一张纸给季星言。
  “我跟朱司长要了这张名单,上面都是这次要去前线的玄门人士,你可以和他们联络一下,到时候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