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作者:近我者欧      更新:2026-01-22 14:08      字数:2945
  开始一切都正常,但进行到一半,那些迷雾像受到了什么力量的拉扯,又往季星言身上反流。
  路迦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脸色也变得白了一些,透着一股子和平常漫不经心截然不同的破碎感。
  法阵是他在操控,他当然能感受到那股和他作对的力量。
  被识破了。
  操控血契的人发现了异动。
  路迦神色一凛,冷哼一声道:“爷原本想对你温柔一点,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以诸葛长烽看不清的手法把法阵换了个样子。
  紧接着,那些迷雾挣扎得更厉害了。
  路迦再次冷哼,不屑道:“雕虫小技也想对抗爷的九维引力弦?”
  说完结了个诡异的手印,念了一句诸葛长烽完全听不懂的咒语。
  这些操作完,那些迷雾就好像失去挣扎的力量了,继续从季星言身上涌出来。
  这次比刚刚速度快得多,法阵的纹路也迸发出刺目的光。同时,季星言胸口发出红光,路迦胸口发出蓝光,像之前相互感应那样。
  季星言很快恢复了神志,看着眼下的状况,对路迦大吼:“艹!你在干嘛啊?”
  路迦没空搭理他,翻手又结了个印,做最后的收尾。
  与此同时,帝都灵枢院主殿内,椅子上那人像坨烂泥一样摔到地上。
  嘶哑的声音从椅子后传来:“不对,不对!这不是季星言该有的力量!”
  一屋子内门弟子焦急问:“仙君!发生什么事了?”
  嘶哑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对,这不对……”
  司徒悯:“仙君,是血契出现什么意外了吗?”
  椅子后那人:“血契缔结失败,‘蜜’从季星言身上剥离了。”
  一屋子内门弟子大惊。
  血契缔结失败?
  “蜜”被剥离?
  谁能做到这样的事?
  椅子后那人又道:“不对,这不对!季星言身边有什么人?”
  司徒悯:“只有一个一同在学院毕业的同学,和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散人。”
  椅子后那人:“不知道哪儿来的散人?”
  然后忽然暴躁起来,嘶吼道:“去查!查那散人什么来路!”
  司徒悯不敢多问,赶紧领旨去办事。
  季星言这边,引渡过程已经结束,路迦施施然站了起来,垂着眸子看季星言,说:“气血运行一个周天试试,看还有没有阻滞感。”
  季星言现在哪里顾得上自己,仓惶站起来又问路迦一遍:“你到底在搞什么!”
  路迦勾唇一笑,说:“等你的信仰值太慢了,我决定走捷径。”
  【玄】
  第69章
  w6星突发的这个事件,很快就传遍了全星际。
  灵枢院,周云川和秦煜聚在一起。秦煜最近学会了抽烟,人看起来也比之前多了明显的沉郁。
  “现在上上下下风声鹤唳的,你那边怎么样?”周云川问秦煜。
  秦煜腕骨抖动弹了一下烟灰,又缓缓吐出一层薄雾,显得那张脸更沉郁了。
  “朱无量好像在配合内门查季星言,具体在查什么我不清楚。”秦煜回答说。
  之所以不清楚在查什么,是因为他现在已经被监察司边缘化了,可以说是完美契合了高开低走这个形容。
  周云川也有点烦,跟秦煜要了一根烟点上。
  “老季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要不要咱们去w6那边看看他?”
  秦煜没有立即回答,像是在思忖,片刻后,说:“可以。”
  与此同时,灵枢学院,季承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他和同学一起吃午饭,但明显没有什么胃口。
  一起吃饭的同学当然也看了星际新闻,知道w6星那边发生的事。
  “季承,你哥真是太牛逼了,三天两头上热搜,比顶流还顶流!”
  季承没好心情的抛过去一个眼刀,冷飕飕道:“什么顶流,我哥做的是正经事!”
  那同学明显不屑。
  “是正经事,而且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正经事。”
  这话谁都能听出是什么意思。
  几年的教育灌输给他们既定的认知,僵尸是不能乱杀的。
  所以,在他们看来,季星言遭遇这样的事属于是祖师爷降罪。
  季承不想给他们废话,起身走了。
  傍晚,季承跟季荣生和冯雅琪说自己要去w6星的打算,冯雅琪没说什么,季荣生却皱眉。
  “你现在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去w6来回路上就要三四天,不行。”
  季承有些烦躁,第一次顶撞季荣生。
  “不行?我哥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难不成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管?”
  季荣生:“谁说坐视不管?我明天一早就启程,去w6。”
  季承:“我不管,我要一起去!”
  冯雅琪也劝说季承:“你就别添乱了,有你爸呢,你安心上课。”
  季承激动起来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梗着脖子喊:“他生死不明,我安心上什么课!”
  季荣生和冯雅琪都愣住了。
  片刻,季荣生眉头皱的更紧,问季承在发什么疯。
  季承懒得多说,冷着脸上楼去了。
  -
  w6星这边,路迦连续两天对季星言避而不见,说是要闭关。
  季星言参与讨论后续战事安排,整个人一直神游天外。
  “天师?”司徒默叫了季星言一声。
  司徒默目前对季星言有了很大程度的改观,因为真切的感受到了季星言和其他玄门之人的区别。
  季星言像没听到,继续神游天外。
  诸葛长烽坐在季星言对面,指节轻扣桌面提醒季星言回神。他知道季星言在想什么,连续两天了,他心里弥漫着一股子烦躁。
  季星言回神,眸子呆呆的看向诸葛长烽。
  “嗯?”
  诸葛长烽眸光沉凝的看了他两眼,移开了目光。
  司徒默又问了季星言一遍,说:“之后再遇到僵尸异化的情况,天师有应对的办法了吗?”
  季星言蹙眉,回答:“目前还不知道僵尸异化的原因,应对办法目前还没有。”
  司徒默也蹙眉。
  “路先生不是说是血契吗?”
  现在,这些人都称呼路迦为路先生。
  季星言:“知道是血契也无济于事,这东西最阴毒,除非将控制血契的人控制起来,不然没办法对付。”
  徐玲玲:“照这样说,后续的战事推进还需要暂缓?”
  虽然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夺权,但清剿僵尸也是不可跳过的一环。
  现在突发这样的意外状况,按理来说确实不能轻举妄动。
  季星言发出一声哼笑,看着司徒默道:“殿下不是查明了吗,那天的异变不是凭空发生,是有人暗中使手段。”
  司徒默没说话。
  季星言又说:“明岩?裴濯?殿下想拿这两人怎样?现在能拿他们怎么样?”
  他的意思是暗指,司徒默现在有直接和司徒悯正面刚的魄力吗?
  司徒默果然被问住,说:“等路先生出关之后再商议。”
  然后就散了会。
  季星言回自己所在的战舰,被诸葛长烽叫住。
  “你魂不守舍两天了,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担心?”
  诸葛长烽的眸光笼罩在季星言的身上,其中沉郁的气息犹如实质一般。
  季星言实话实说:“都有吧。”
  路迦是因为救他才变成现在情况不明这样,他愧疚也是应该的,担心当然也担心。
  “我现在其实更多的是着急,感觉已经离真相只差一点了,但迷雾却越来越浓。”
  季星言说完,问诸葛长烽:“你见过路迦的长相的吧?”
  诸葛长烽反问:“你说的是他和袁百婴是什么关系?”
  季星言点头。
  “嗯,路迦记忆丢失了,但即便这样还对袁百婴恨到欲杀之而后快,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到底有些什么陈年恩怨呢?”
  诸葛长烽思忖片刻,说:“想办法撬开那两个内门人的嘴?”
  季星言一怔。
  “你说明岩和裴濯?殿下能同意这么做吗?”
  诸葛长烽掷地有声:“我只想知道你想不想这么做,如果想,我来安排。”
  季星言笑着向诸葛长烽靠近了一些,仰着头看他,说:“人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你现在在殿下眼皮子底下,还敢这样阴奉阳违?嗯?”
  诸葛长烽黑沉的眸子里涌动着看不清的情绪,伸手按住季星言的后腰把人压向自己,说:“我说过,现在是你的忠实信徒,只听你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