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作者:
近我者欧 更新:2026-01-22 14:08 字数:2906
机缘之人……
时空之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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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荣生沉默良久,最终叹了一口气,将事情对季星言和盘托出。
“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一直对我有怨念,觉得我更偏袒季承一些。我承认,我到底是个俗人,血脉使然,我不经意间是会更偏向季承一下,但是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并没有亏待过你啊,恰恰是因为不是亲生,我才生怕辜负你妈妈的托付,不能把你养成她期望的样子。”
季荣生说得声情并茂,但季星言现在不想纠结这些无用的细节。
再说他也不是原主。
即便是原主,他也没有感受到原主对季荣生有怨念,顶多有点委屈而已。
“你说我妈在星际战场捡到的我?我那时还是个小婴儿,为什么会在星际战场?”
季荣生啧了一声,对季星言又表现出那种熟悉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来。
“所以说叫你多读书多关注时事。二十年前星皇易位,现在王宫里的那位夺权,整个星际都乱套了,数不清的人因此流离失所,一个婴儿出现在星际战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季星言一怔。
居然还有这样的历史一幕?
那现在司徒默夺权,岂不是历史重演?
季荣生也想到了这一点,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不管怎样,我是不希望二十年前的惨况再重演。你和诸葛长烽联合殿下挑起这么大的事,想过后果吗?”
季星言平静的把问题丢回去。
“后果?如果没有人愿意承担这后果,就继续让那些无辜惨死的儿童继续承担这惨况?”
他说的是灵枢大醮献祭儿童的事情,季荣生自然明白。
这事被季星言大张旗鼓挑破,却被灵枢院联合王室莫名其妙的遮掩过去。怎么着?不作出改变,继续让这种事情再绵延五百年?
况且他现在知道了全部真相,不管是路迦和袁百婴,还是他和袁百婴,都必将会有你死我亡的一战。
季荣生无话可说。
季承插嘴进来:“哥,我也想跟你一起干大事!”
季星言翻了个白眼给他。
“好好上你的学!”
不管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也不能否认季荣生对他和季承这个亲生儿子本质上的区别。
季荣生刚刚也说了,血脉使然。
他自己不走寻常路倒也罢了,如果拉着季承一起下水,季荣生心里不知道怎么怨他呢。
他能感受出来,季荣生对他和诸葛长烽干的这事没有太大信心,估计心里多少也有点怕到时被他牵连。
季承倒是能抓重点,又说:“可是,到时候灵枢院都被你推翻了,我上这个学还有什么用?”
季星言:“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
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百分之一万的取得胜利。
季承还想说什么,季荣生皱眉打断了他。
“行了,你就别添乱了!”
季荣生说完去洗手间,包间里只剩下季承和季星言两个人。
今天的天气依旧不太好,没有下雪,但阴沉的让人心烦。
季星言喝了一口茶,开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季星言身边,头搭在季星言肩头上,幽怨的叫了一声:“哥……”
季星言回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对上,季承眼睛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季星言看不真切。
“干嘛?”季星言问。
季承:“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以后……还叫你哥吗?”
季星言一怔,没想到季承会跟他说这个。
那的确,事情都摆在明面上说了,季承不想再叫他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随你。”他淡淡说了两个字。
说完又看窗外。
“阿言?”
季承的声音从耳畔传过来,季星言又一怔。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他又回头看向季承,好像季承也变成了陌生的人。
“这样叫你不行吗?”
季承看到季星言微蹙起的眉,小心问。
“听着别扭。”季星言坦言。
季承:“那……星言?”
季星言一把推开季承。
“你能不能别叫得这么黏糊?”
季承小狗眼。
“怎么了嘛?那叫你什么?”
季星言:“继续叫哥,或者全名。”
季承撇了撇嘴道:“好吧,星言哥。”
季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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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和季荣生走后,季星言他们也要离开w6星继续推进战线了。
严执到现在还像个炸毛狗,不肯给季星言一个好脸色。
季星言看着他也心烦,不止一次强调,如果他不愿意,大可以回灵枢院继续给害严妄惨死的那老妖物卖命,但严执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认为季星言就是在抹黑祖师爷的名声。
“随你怎么认为吧。”
季星言彻底不管他了。
但严执也不敢真的回去。
严永寿走之前说了,让他一切听季星言的安排,要是敢作乱,打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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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往前推进了四个星区,直至到达庄震所在的驻地。
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没有可回头的余地了,庄震也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有一件事值得一提。
在战线推进的过程中,对四个星区的僵尸清剿,遗留下来的意识能量都被路迦吞噬了。
季星言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促使路迦忽然之间恢复记忆的。
是那个和袁百婴的结义契约?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路迦自恢复记忆之后变得越来越阴郁。
就像现在,路迦又在窗台上喝茶,本来是很悠闲的场景,但季星言却觉得那一片空间有无形的风暴在涌动。
“什么时候能到中央星?”
路迦没回头,问季星言。
季星言回答:“殿下和庄亲王商议,要先和第一军区斯顿将军联合拿下第三军区再做打算。”
路迦听了似乎很不满意,一口把茶杯里的茶水喝尽了,说:“我等不了这么久。”
季星言知道他恨不得立刻跟袁百婴算总账,但是……
“五百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吧。”
还有,“你一直在吞噬那些意识能量,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不管怎么样,在季星言的认知里,“吞噬”都不是一个好词。
路迦:“你以为我不吞噬那些意识就会自然消散吗?不会,他会被姓袁的夺走!”
季星言:“所以你在跟他争夺?”
路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自古总说邪不胜正,但是,历史上哪次战胜邪魔不是做出巨大牺牲?最合理的方式是走邪魔的路,让邪魔无路可走。”
季星言:……
不认同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岔开话题说别的。
“那个时空之匙,你准备什么时候拿回去?”
身体里寄存着一样东西,这感觉很怪。但路迦也说了,当年他其实要没命了,是因为接收了时空之匙自带的能量,才捡回一条小命。
当然这说的是原主,季星言觉得这件事不能算到他身上,所以路迦所说他是他的一部分,他不认同。
“你知道我把时空之匙取走你会有什么下场吗?”路迦反问。
季星言怔了一下,然后说了两个字。
“会死?”
路迦过了一会才回答:“差不多。”
他多少存了一些恻隐之心,没告诉季星言他不仅会死,还会死的很惨。
季星言静默了片刻,又问路迦一个问题。
“和袁百婴的恩怨了结之后,你……会回迦蓝星域吧?”
要回迦蓝星域就要打开时空折叠,所以说取走时空之匙只是早晚的问题。
路迦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迦蓝星域,圣皇子……
五百年了,好像遥远得像深空中湮灭的星辰。
“你想不想爷走呢?嗯?”
路迦企图用不正经的样子回避问题,但季星言现在完全没有心情陪他插科打诨。
“想不想走看你自己。”季星言说。
路迦:“如果爷说要走呢?你会牺牲自己成全爷?”
季星言默默注视着路迦,过了好一会,忽而勾唇一笑,说:“那不会。”
路迦怔了一下,随即冷嗤一声道:“那你问东问西问了一堆干屁用!”
季星言挑眉,欠欠的说道:“没事啊,就是想套套你的话,看看那东西拿出去我会怎样,以及,你会不会为了回去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