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者:
飞絮长轻 更新:2026-01-22 14:14 字数:3155
他俩闲聊几句,周逢时说:“爸妈回来了,他们不是去香港了吗,你说妈带了个什么回来?!”
周诚时冷静道:“四米高的水晶吊灯。”
“还有两坛埋了九十年的女儿红,等咱俩结婚的时候喝。”
挂了电话,周逢时乖乖回家,接受父母的批斗。
“小王八蛋!你吓死我得了!”
林太太哭得梨花带雨,抄起扫把就打,周董事长根本不拦着,点了根烟,边抽边看。偶尔打得狠了,喝彩一声鼓鼓掌,有钱也只捧个人场。
林妙蓉捏着手绢,学古装剧里被打入冷宫的嫔妃,扑进周逢时的怀里拧他的脸,边骂边哭:“命大的臭小子,把你妈吓死你才满意是不?”
“妈,我出车祸第二天你就飞香港去了,还买了一个四米大吊灯,两瓶女儿红,八条珠宝项链,五个卡地亚手镯和一柜子新包包。”
周逢时推开母亲,拒绝配合表演母子情深,看着客厅里堆成小山的奢侈品盒子,神色认真地补充:“买男款了吗?”
林妙蓉喜滋滋蹦起来,“就等你这句话!妈妈的帅男模,快来试新衣服!”
整整一下午,周逢时愉快地成为亲妈魔爪下的小手办,晚上吃过大餐,提着七八个袋子得意得走了。
闲来无事,离下午演出还有好几个小时,周逢时闲得蚂蚁蚀心,思来想去觉得钱多烧手,跑到瑜瑾社隔壁的大褂店里,给自己订了两身新大褂。
老板是个小年轻,叫齐启,最爱周逢时这种花钱大方的主儿。
两人年纪差不多,私交挺好,坐下来先打了两把游戏,输够了就骂骂咧咧地一起抽烟。
好料子不宜手碰,黏上指纹灰尘更是难洗又金贵。齐启用竹竿子一挑,勾下来一块秋香色布料,扭头问道:“要吗?”
周逢时点点头,大手一指:“还有那霜白的,湖蓝的。”
齐启说:“还要什么吗?”
“你能不能在旧大褂上绣图案?”他忽然想起,庭玉也有一件霜白色,不过料子不好,能绣上点花色,应该会更好看。
“你直接买新的不行吗,二少没钱花了?”齐启好奇道,这公子哥怎么还勤俭持家上了。
周逢时推了他一把:“去你的,是我师弟。之前他让你给我退钱你真给退啊,知道那几件大褂顶他一年奖学金吗?饿死了还要我给他收尸。”
齐启大喊冤屈:“哪儿是我退的钱啊?明明是你非挑衅人家,人家把钱还给你的呀!”
周逢时想起来这码事,脸上挂不住,嘴硬道:“我补偿他的,一会儿把他的旧大褂拿来,让你改改。”
大褂做好也得个把月,周逢时告了别,开车去庭玉的学校,想把他的旧大褂拿来,悄悄地改了,不让庭玉发现。
坐在车上,周逢时浮想联翩,昨天夜里那点委屈,也不知他原谅了没有。
他想了个借口,给庭玉打电话说要拿自己的西装。庭玉好像正在运动,炽热的呼吸扑面而来,隔着电话也让周逢时觉得热,他问:“你干嘛呢?”
“拳击。”
周逢时挺惊讶:“你还会打拳击?上了擂台别让人家打哭了吧,小身板。”
“……我穿鞋有一米八。”
“我一米八九,就是小身板。”周逢时还在追问,“在哪儿打呢,我过来看看呗。”
庭玉先是拒绝了,实在抵不过周逢时软磨硬泡的,怕他满校园打听,还是把定位发到了微信里。
庭芙蓉:陪室友练着玩儿呢,有我同学,你不要乱说话。
周逢时厚颜无耻地闯进北大校园,拿了大褂,又乐呵呵地来到拳击馆,果真看到庭玉身穿运动背心和短裤,带着一双鲜红的拳击手套,大汗淋漓地依在围栏边,冲他挥挥手。
旁边站了几个同学,一样年轻稚嫩的脸庞,庭玉却突然不叫他师哥了,张口就是:“时哥,这里。”
师和时的音调不同,远远听着周逢时也没反应过来,答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你同学?”
庭玉一一介绍,随后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干脆把周逢时安置到看台,转身走了。
“你撂下我?”周逢时不可置信,起身要追他,“干什么去?”
他回答:“我要接着练啊,您非要来看,我说了很无聊的。”
周逢时耍无赖:“不行,不许丢我一个人,你玩我看着像什么话,好歹也是在你母校,算你半个亲妈半个家,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无奈至极也没辙,让周逢时掺合自己快要毕业的校园生活,庭玉后悔死了,“那您想怎样?”
周逢时咧嘴一笑:“我跟你打。”
他一副颇有证据的得意样,抬抬下巴,指着远处的同学,“你看,他们四个组成两对儿,你一个人怎么打,干等着不无聊得慌?”
他靠近一点,站得离庭玉很近,一手抓上他的红色拳击手套,握在掌心掂了掂那轻飘飘的爪子。
庭玉偏过头,不去看他眼睛里闪烁的戏弄:“不无聊,我就乐意等人。”
“可我不想等了。”
周逢时笑着摘下一只,套在自己拳头上,走上了另一个擂台,“来吧。”
站上了台,庭玉就没了那么多顾忌,掂量着自己要用多大的力气,把这人打出不见血的内伤。
周逢时还穿着西装,裤脚笔挺,皮鞋锃亮,明显就没把他这个对手放在眼里。
庭玉心中难得燃起胜负欲,充当裁判的同学一声令下,他拉开距离游走起来。
“可以啊你,有模有样的。”周逢时夸他,准备再来一波拉踩,话还没说出口,突然被面前冲来人影吓了一跳,一拳挥上他的肋骨,发出拳肉相撞的声音。
庭玉速度很快,拳拳生风,几秒之内掌握了攻击主动权,周逢时双臂做格挡状,连连后退,不动声色地寻找着反击机会。
逮到瞬间的空档,周逢时侧身躲过一记重拳,庭玉却因为惯性向前刹不住车,脚下乱了方寸。
周逢时抓住时机,大手扳住他的肩膀,一个利索的过肩摔,庭玉狠狠仰面摔倒在地。
他无声骂了句脏话,几秒内没爬起身。
裁判同学兴奋的吼着倒计时:“庭玉!庭玉!五!四!三!!”
庭玉支撑身体,爬起来,面对他。
周逢时忽然笑了,体型差和力量悬殊根本就不是能用技巧弥补的,即使眼看胜负已定,庭玉也果真折不了脊梁。
两人再次周旋起来,这次是周逢时占绝对上风,庭玉灵活地躲闪,眼睛里闪烁着专注的光芒。
只剩三十秒了。
周逢时胜券在握,不再使劲进攻,轻轻松松躲开庭玉的拳头,嘴角带笑,还嘲讽:“挺不错了,真的。”
砰!
一声巨响,周逢时侧倒在地,捂着右胳膊肘,咬牙不语。庭玉趁他不备,抽冷子甩出扫堂腿,摔翻对手,赢下了这场比试。
他茕茕孑立,神色漠然地冲周逢时伸出一只手,戏谑暗藏:“挺不错了,真的。”
嘲讽被还了回去,周逢时却半点也不恼怒,反而笑了,没借他的力,自己站了起来。
下了台,庭玉脱了拳击手套,那亮眼的红色便消失在周逢时的视线中。
打完了有点饿,庭玉带他到食堂吃饭,美其名曰尝尝顶级学府的饭菜,涨涨智商。
他俩在网上有三五万粉丝,现实中却没几个人认得,只是出挑的长相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甚至有小姑娘来找周逢时要联系方式,他很愉快得通过了。
下午,周逢时开车回瑜瑾社,按时上班演出,结束了流水账似的节目,两人鞠躬下台,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退了回去。
“怎么又糊了?”庭玉靠在沙发上,十分郁闷,抱着手机研究流量,发现金玉良时超话冷清了很多,演出视频也没人转发了。
周逢时咬了一口韭菜盒子,纳闷道:“没糊啊。”
“好师哥,边儿吃去吧。”
庭玉用冷淡又怜爱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转头跟王晗商量对策,跟她事无巨细地讲了这几天两人的相处细节,恨不得从社会主义师兄弟情的缝隙里扣出一点gay味儿撒糖。
周逢时用油乎乎的手敲他脑袋,却拧着眉头骂王晗:“你打听我俩事儿干什么?姑娘家的,嘴上没把门,别瞎整幺蛾子。”
“不也是为了咱们瑜瑾社吗!”王晗冤枉道:“少班主,都几个月了,全是您往里添钱补洞给大伙儿发工资,您家里有矿啊!”
“还真有几个,下次拍给你看。”周逢时吃完夜宵,拎起庭玉就走,懒得送他回宿舍,就直接一起回四合院。
庭玉困极,撑着眼皮装清醒,见他不停地翻白眼,周逢时看不下去,叫他到后座眯一会儿。
他百般推辞,后座就那么短,躺也躺不平,庭玉也不好意思脱了鞋蜷在人家车上,尤其是周逢时的车。
他连连说自己靠着车窗睡就行,一直磨磨唧唧地拒绝,最后还是把周逢时惹火了,骂他两句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