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者:
飞絮长轻 更新:2026-01-22 14:14 字数:3182
周逢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指头戳到他脸前:“嘘,闭嘴,别逼哥收拾你。”
这一番小动作又落尽了吃瓜磕糖两姐妹的眼里,尖叫声惹得周逢时更不自然,浑身别扭劲儿,恨不得一脚把庭玉踹飞。
“烦死了。”周逢时低声暗骂,“太他妈膈应了。”
庭玉撒腿追上去,认真地反驳:“可是您平时也没少对我动手动脚啊。”
“这哪儿能一样?”
庭玉咄咄逼人,他也烦很久了,干脆一股脑抖落:“怎么不一样了。您刚自己直接上手多自觉,又不是我求您摸我。”
要不是为了瑜瑾社和相声,庭玉怎么能忍这厮动不动就越界?明明答应了卖腐营业,他都克服心里障碍了,周逢时纠结什么呢?
周逢时一听他的态度,立马火了:“嘿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我他妈有病跟你个长把的拍那种照片儿?”
他闻此臭话一愣,立刻扭头就走,丢下一句,“不想跟我拍,就算了。”
“还有上次打拳击的照片,你不喜欢,我就删掉。”
“你想拍我不想拍?我那是嫌发网上恶心人!又不是不想跟你拍。”周逢时本该生气,两条腿却不受控制,赶紧追上去,大声质问:“你以为是我不乐意跟你拍照片?”
他步子迈得大,几秒就追上了比矮半截的庭玉。
两只大手按住庭玉的肩膀,他没法动弹,周逢时垂眸,眼前的庭玉双目平静,无动于衷,嘴唇轻启反问道:“不是吗?”
周逢时赶紧顺坡下驴:“怎么会!跟你就想照,就想跟你照。”
庭玉的眼睛忽得亮了,“不唬我?让我发?”
怕他反悔,周逢时把头点得掷地有声。
远处看完全程的王晗发出感叹,小玉哥依旧把咱少班主手拿把掐。
尤其在她看到庭玉走过来浅浅勾起嘴角,还趁周逢时没注意比了个“拿捏”的手势,王晗感觉已经幻视到了未来谁才是家里的老大。
小洁架起三脚架和相机,看起来颇为专业,冲几米开外的两人指挥道:“都别紧张!忘记我的存在,这次照片主打一个不经意间的偷拍!才甜才真实you know?”
周逢时生无可恋的回了个“ok”。
他俩保持着刚刚提着嘴角的动作,但是怎么站怎么别扭。
周逢时感觉手指头戳着另一个男人的嘴唇很诡异,尤其是还需要他“浅浅笑着,眼底盛了一汪温柔的笑意。(超话霸榜第一的cp文对周逢时的形容)”,显得更加有违人伦。
而庭玉也好不到哪去,屏息凝神不敢妄动,就怕被周逢时手一抖给掐死。
只为让c p粉磕上一口最有爱的糖,庭玉用不着照镜子,也知道自己应该像个面瘫植物人在抽搐。
他对着周逢时冷笑,周逢时对着他皮笑肉不笑,却生生在两位腐龄可以参加二战的追星妹的一句句“好美好般配!”“真他妈甜死我了我先晕为敬!”中迷失了自我。
面前的小冷脸实在扛不住他的虎视眈眈,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好了没?”
周逢时毫不客气地回怼:“自己嚷嚷着要拍,闭嘴。”
嘴皮子上的小动作也瞒不过火眼金睛的cp头子,王晗叉腰大吼:“不许讲话!叭叭个没完!有话上杭州说去!”
他们赶忙乖乖哑声,屈服在金玉良时超话15级骨灰粉的淫威之下。
根本没人在意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视,对当事人而言有多么尴尬。
等小洁终于宣布大功告成,仿佛正电荷闪电侠挨上了负电荷闪电侠,瞬间弹开了一大段距离。
两人各自挠着后脑勺,假装钢铁直男,走路恨不得离八丈远,却心有灵犀的一起挤过去看照片。
看到屏幕的那一刻,这下连周逢时都不得不承认,这组照片他们占大便宜了。
微光倾泻而下,光束中漂浮着细碎尘埃,被机场玻璃折射得如梦如幻,直直穿过他们胸膛之间的缝隙,流淌在周逢时的指尖,灵动地跃上庭玉弯弯的嘴角,又轻盈攀附了他的肩膀。
怎么这么……漂亮。
周逢时倏地心口狂跳,胸膛内腔咚咚猛敲,他立刻扭开头,不敢再去看。
那一缕阳光滑过庭玉的颈窝,像一束浅金色的长发披在他后背。
此情此景,氛围感不输分别十年后重逢的绝美韩剧,cp感完胜在校园里被起哄祝福的纯爱日漫。
他偷瞥了半晌,丢下一句:“微信发我。”
王晗贱兮兮地故意说:“还非要我求你拍,看傻眼儿了吧。”
谁知道周逢时压根没理她,急哄哄地给小洁发红包感谢去了。
他向来舍得花钱,打赏金额差点让小洁当场腿软,颤颤巍巍地收了,感觉自己下辈子给这尊金大佛拍照就能在山区捐一座小学。
周逢时并不知晓自己的形象已经在小洁心中金光闪闪,他只觉得豁然开朗,整个世界都似乎为他的欢心而明晃晃。
这张照片照得他心里敞亮,比起庭玉假惺惺的笑,舒心得多了。
第25章 西湖岸
飞机上数小时,周逢时独坐头等舱呼呼大睡,庭玉和王晗天生操心命,一个搞学术,一个搞营业,不约而同地恨起了撒手当掌柜的少班主。
王晗关了手机,骂道:“指望他不如指望一块席梦思床垫!”
庭玉早已习惯,合上二手笔记本电脑,心平气和安慰说:“生前何须久睡,死后自会长眠。你就当他已经挂了吧。”
等到了杭州,刚好赶上吃下午饭。即使只是头等舱坐了不到三个小时,一路好吃好喝伺候着,细皮嫩肉的二少爷还是嚷嚷着累死累活,让人纳闷这尊大佛是何方妖孽。
于是乎,一通电话喊来师哥,要吃杭帮菜又要逛西湖岸,不然就拖家带口蹲马路边儿,唱大戏哭怨瑜瑾社的师哥虐待师弟。
可怜周逢时的师哥俩,忙专场忙得焦头烂额,还拿这家宅霸王没法子,边骂边开车送他们去饭店。
这位大纨绔非但不觉得给人惹麻烦,反而悠然自得,还非米其林不吃。
庭玉没他的豪胆厚脸皮,好生道谢,态度谦和,一直笑脸盈盈的,反而把俩东道主整得不好意思。
李瑾渠胖手一挥,终于明白了师父为何如此钟爱这半路入门的小徒弟,豪迈道:“这有啥麻烦的!吃你的就行,还跟亲师哥客气上了,咱不兴瞎客气昂。可惜就是我俩快忙成陀螺了,没法儿陪你们逛,这样吧,今天先凑合着,等这两天忙完了带你们可劲儿玩。”
周逢时耳朵尖利,从手机里抬起头,大言不惭地拒绝:“没人乐意凑合昂,刚找了家西湖旁边的餐厅,定位发您手机上了,不耽误您时间,就光劳烦您开车送送。”
左边是温顺谦良的乖师弟,右边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混账二百五,李瑾躯横着竖着一对比,恨不得把周逢时踹进西湖里喂鱼。
驱车途中,他们仨手机集体没电关机,租了个充电宝,三根的充电线给三部手机充电。
被迫扛下了超负荷的重担,充电宝没一会儿就热得烫手,周逢时懒得拿,顺手落在车上,也不提醒王晗和庭玉,扭头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徐瑾童把他们开车送到饭店门口,一脚把周逢时踹出车门,再回酒店帮他们放行李,最后马不停蹄得载着生胖气的李瑾渠赶回曲艺团,看周逢时这厮一眼他俩就头疼。
谁都没注意手机没拿,周逢时还心情舒畅地哼起了《白蛇传》,趁着午后清风爽意,西湖波光粼粼,湖面芙蓉荷花玉立,这一趟奔波真快活。
他有副好嗓子,唱白素贞的词也不扭捏,功力深与否一听便知。
耳边旋律婉转,庭玉忽然记起了拜师学艺之前,他笃定周家老二是绣花枕头一包草,白瞎了门第贵师,暴殄天物。
现在看来,明明是金镶玉枕头,里头包得是一把爱耍无赖的懒骨头。
风水轮流转,各有各心肠。
就像曾经,他们觉得对方是废物,是傻子,是抓着一把好牌偏要走独木桥的痴人。
世人皆长着两只俗眼,无可厚非,看不破红尘嚣嚣,也看不透他人肺腑。
词不算长,唱完庭玉像模像样地鼓掌,周逢时便很是受用。
等上了包房二楼,坐在霞光映紫云的窗边,两男一女面面相觑,品着红酒赏玫瑰花儿,怎么看怎么让人想歪。
王晗那臭丫头,拽着庭玉给他看机场新拍的照片,叽叽喳喳聊个没完,把自己衬托得像电灯泡似的。
他很不爽地从花瓶里抽了只玫瑰,朝那一双男女砸过去:“什么意思啊你俩?”
庭玉疑惑抬头,细眉间皱成一道浅痕,声音跟从鼻腔里挤出来似的地“嗯?”了一声,王晗也拿诧异的目光瞅着他。
周逢时莫名怒了,招手叫来服务生:“在这儿加个凳子,麻烦了。”
服务生也头一回见这种配置,想八卦又害怕周逢时那人高马大煞神一般,提议说:“我们给您换一个位子,行吗?您和……您两个朋友坐着也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