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作者:飞絮长轻      更新:2026-01-22 14:15      字数:3202
  于是他在周逢时怀里扬起头,后脑勺撞上了师哥的下巴。
  庭玉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师哥,我们做成了……”
  周逢时嘚瑟地笑:“只要有我在,就不会失败。”
  “除了北京,我们的专场还要去天津、哈尔滨演出,最后一站是西安,对吗?”
  “当然。你乐意,环太平洋巡演一圈儿都成。”周逢时垂首撅嘴,亲了亲庭玉的发际,“接着看,看看他们都是怎么喜欢咱俩、喜欢相声的。”
  少量片段流出影响不大,但若有偷录长视频的账号出现,就会被蒋哥那头的公关部拦截,保证在专场巡演期间,全程录播在全部演出结束后由官方放送。
  而最热门的切片就是周逢时掀开盖头,庭玉喊“一拜天地”的七八秒,评论区盖了百万层楼,因此“金玉良时”超话的热度也终于压过了“all玉”,让正主看得心满意足。
  转发键按出了火星子,网友全在呼朋引伴,喜闻乐见地围观这对卖腐不要命的相声演员的出柜现场。
  长笛送晚:内娱有真给子……我没开玩笑……
  玉米排骨汤:好棒的创意,好强的包袱,好帅的俩小哥。纯路人说实话,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有感染力的相声了!
  梦梦早点睡:看得人热泪盈眶啊!虽然我根本不认识他俩但是这感觉!好像在参加我的一对挚友的婚礼!!!
  这其中大呼“磕到了”“好好磕”的并不是cp粉,瑜瑾社的粉丝此刻默契万分地统一了战线,甭管是哪家粉丝,全在这乱成一锅粥的风口浪尖拼命指挥交通:
  他俩是好兄弟!社会主义亲兄弟!卖这么大能是真的嘛!您看看还有别的相声演员在台上亲脸蛋呢,拜个堂算嘛呀!都是包袱!都是做戏!
  即使如此,也不免有难听的论调搅浑水扫兴,也有眼红者搬弄是非,整个评论区都被搞得乌烟瘴气。
  果子秋:有没有体面点儿的出圈方式?没本事就走旁门邪道,现在只要俩男的捆绑炒cp就能火吗?
  还没等怒发冲冠的粉丝揭竿而起,正主之一居然率先冲锋陷阵。
  瑜瑾社周瑾时回复“果子秋”:本事挺多的,请您亲眼看看[图片]。
  放出来的私信截图,是周逢时直接赠送出一张天津站专场票,除此以外,他还着重回复了其他争端:
  瑜瑾社周瑾时:剩下几场的票也是全部免费,大伙自行领取。不圈钱作秀,不哗众取宠,一切都是为了专场顺利而奋斗。
  瑜瑾社庭瑾玉回复“瑜瑾社周瑾时”:[微笑]祝各位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吃嘛嘛香顺顺利利!感谢观众老爷们的陪伴,大家辛苦了!我和师哥也熬不住啦,[狗头]晚安呀!
  庭玉噼里啪啦打完字,一把丢开手机,顺便把周逢时的手机也扔到床头柜里,“甭看了,都快四点了,睡觉睡觉。”
  “都这会儿了,不如直接通个宵?”周逢时咧嘴邪笑,“我看你挺精神的,不困啊。”
  被师哥挠腰间痒痒肉,他咯咯轻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庭玉畅快,周逢时也不因为三言两语恼火,志得意满唱起《花好月圆夜》。如今的盛世场面,他们曾在潦倒的夜晚中幻想过无数次,眼下成了真,美梦圆满,其余困难也都将随之迎刃而解。
  周逢时平躺着,翘起二郎腿,厚棉被顶起来一座山:“休息一周去天津,剧场已经联系好了,师哥们也说没问题,助演全齐活儿。”
  庭玉侧躺着,时轻时重地捏周逢时垂在身侧的手指,“春节在二月初,最后一站回西安,来得及分社开门剪彩,今年封箱会就在分社开怎么样?”
  “都听你的。”周逢时转过身,露出两排白牙,在庭玉脸上亲一大口,“咱家媳妇儿说了算。”
  次日无所事事,终于能没心没肺地睡到日上三竿,待这双熬鹰的师兄弟睡醒,已是下午黄昏,二人神清气爽地起了床,皆相视一笑。
  天地烦碌唯你我独眠,彼此是神仙,怎么会不得意?怎么会不忘乎所以?
  思及此,沾沾自喜的周二公子抽冷子蹦起来,惊恐大叫道:“芙蓉!!”
  “咋了?”
  “咱俩忘退房了!”
  被师哥猛拍后背,庭玉脚步踉跄,差点儿吐血。他骂道:“你睡蒙圈啦!昨晚也没开房啊?”
  “是华熙五棵松!剧院租期超时了!要赔钱的!!”
  第97章 奔波程
  二人在主办方办公室里磨洋工扯皮求饶半个小时,可惜还是没能获得甲方的谅解,仍旧要赔超时费。小经理面对满脸恭维可劲儿道歉的大明星,实在招架不住,恭恭敬敬地把二位送走。
  看着他俩一步三回头、意犹未尽的悔恨表情,小经理讪笑道:“两位老师慢走啊!”
  人家客气一句,周逢时立马当了真,当场就要契而不舍地追回去,大手硬生生扳开门,从门缝中挤进来个笑脸:“慢走?那干脆不走了,违约金的事儿咱再商量商量呗!!”
  庭玉嫌丢人,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行了别叫唤了!你臊不臊啊。”
  周逢时拧过脖子,冲庭玉大吼:“那可是二十万!二十万啊!!”
  本该在演出结束后的十二小时内办理退租手续,可周逢时和庭玉前一宿太亢奋,熬夜直至天明才睡下,待这一双睡到昏头转向的师兄弟悠哉悠哉起了床,才反应过来错过了退租时限,天价违约金险些将雄姿勃发的周逢时吓破了虎胆,宁愿撒泼打滚也舍不得平白无故折本儿。
  这下,钱包积蓄再次一夜回到解放前,周逢时走在回家路上,认真地兀自嘟囔:“芙蓉,你说咱俩是不是命里缺钱啊?”
  “我是挺缺的,但二少爷您就甭谦虚了吧。”
  “可我怎么就死活存不下钱呢?!每次兜里有了点儿银子,转眼就从那些莫名其妙、五花八门的漏洞里溜走了,忒倒霉啊。”
  周逢时越琢磨越觉得事有蹊跷,从天上王母娘娘到地下土地公公全怪罪了一遭,独独不肯反省自己,被迫害妄想症似的觉得全天下都嫉妒二少爷才华横溢丰神俊朗,全磨刀霍霍等着逮到机会坑害他。
  庭玉扶额,想扭头给他送进精神病院,改革开放至今辛勤耕耘,浇灌出这种只管自个向阳盛开,不管闻者死活的狗屎大喇叭花儿,真该连根铲除。
  他咬紧牙关,勉强保持镇静:“师哥,你没觉得是‘人’为原因吗?”
  这话出口,意味鲜明,庭玉本想是隐晦地提醒周逢时反思自己,好改过自新,谁成想他这好师哥敬酒不吃吃罚酒,竟然真的顺着台阶下来,自顾自连拍好几下巴掌,恍然大悟地喊道:
  “我知道了!庭玉你克我是不是?!”
  “……那你还不滚蛋!”
  “嘿嘿,哥逗你呢。”周逢时吃了两记绵绵耳光,顶着脸颊上两块绯红的苹果皮,坏笑着凑上去,“别说克我钱了,克我命我都甘愿。”
  同甘共苦后的情话沉甸甸的,由周逢时亲手从心尖儿挖下来,再双手交付给庭玉,这一过程郑重又珍重,庭玉听得耳热眼更热,只好面无表情,拿尖刺怼回去:“我可担待不起二少爷厚爱甭废话了,殿下,今晚翻谁牌子?我叫苏公公端来。”
  周逢时大手一挥,豪爽道:“翻那姓林的丫头!”
  庭玉瞪大眼睛,再绷不住冷若冰霜、不以为意的表情,伸出九阴白骨爪拧住师哥耳朵,毫不留情地转了个摩天轮的圈儿:“好啊——皇上您起架吧。”
  “疼疼疼!姓林的还能有谁啊,不就我妈吗!”
  周逢时个头高劲儿大,不受束缚,身子一扭便从庭玉胳膊下逃走了,捂着耳朵抱怨,满脸拧巴哀怨,“你个笨蛋,想也不想就吃醋,小疯子。”
  庭玉踢他屁股,咬碎一口钢牙利齿:“回养心殿。”
  “得嘞!庭公公!”
  即便第一场专场顺利落下帷幕,周逢时和庭玉也没能歇息下来,仍有数不清的琐事在蹦蹦跳跳地排队,紧接着三场专场的事项亟待商讨,从天安门排到天津卫,从圣索菲亚教堂排到大雁塔。
  而一双师兄弟再次忙成两把陀螺,转成两只空竹,喘口气儿、歇歇脚都奢侈。
  就比如昨晚刚刚演完头场,晌午退了华熙五棵松的租期,下午又要奔去和各路老总开会应酬,为后续几场演出博投资。
  一场号召上千观众的演出,不仅仅带来娱乐性质,更多是商业价值,源源不断的机遇和资金从切口中流出流入,汇聚成一条百密无疏的雄厚资金链,供各家体势庞大集团从中投资取利。
  而此次生动的先例,足以勾引得原先谨慎按兵不动的其他家企业眼馋。季重凯和他背后的鼎融,借助了瑜瑾社专场的风浪,填补了此次竞标失败的形象缺口,一朝翻身。他只用花丁点儿的钱,就能换一场喜闻乐见又博得大众好感的演出的冠名权,去撬动市场和人心,自然利大于弊。
  周逢时深知这一点,死死握紧了他的入场卷,以此做筹码,换来了趋之若鹜的争相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