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者:柚子小狗      更新:2026-01-22 14:15      字数:3062
  闻稚安撇撇嘴:“那你怎么不睡客房嘛……”
  秦聿川垂着眼看闻稚安。
  他实在是不明白闻稚安是怎么有胆量来频频挑战他的底线的。
  或许他应该再次强调,强调他们现在的关系并非从前,强调他们的婚姻已经走到了最末尾——
  于是秦聿川面无表情地转身入了房,并没有看闻稚安,他边走边说:“律师上次给你的那份离婚协议,你明天……”
  他本来是想让闻稚安尽快签字的。
  但话来不及说完,秦聿川听见了脚步声,他意识到有些什么径直地往自己怀里扑了过来,然后他下意识回头伸手去接。身体的自主意识太强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想,慢半拍那样——
  强行维持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的笨办法有很多。
  譬如先斩后奏,再譬如,生米煮成熟饭。
  后脑勺先一步碰到床垫,秦聿川那本就困顿的脑袋缓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天花板白茫茫的虚影晃晃又荡荡。夜晚很静,他刚刚还没来得及开灯,只有些微的月光溜了进房里来。
  而闻稚安身上那件白衬衫的缎带正若有若无的扫过了他的喉结。
  很轻。只有他们的呼吸声是重的。
  闻稚安正那样胆大包天地骑在了秦聿川的腰上——
  他那条设计师秀场款的裤子也实在是太轻薄了,什么都挡不住。体温在相当微妙的地方交汇。
  真不能再让这小东西穿成这样到处乱晃了。秦聿川如此不合时宜地想。
  作者有话说:
  老秦 睁眼看世界(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抗的……!
  评论和海星就拜托大家了!
  请助力我们秦老板 毕竟十八岁男大学生精力旺盛…… .
  第21章 都在床上了还说什么
  开弓已没有回头箭。
  闻稚安并没有多想,他全凭本能在那儿横冲直撞。那个在跑步机上跑个三四分钟就气喘吁吁的小少爷也不知道是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徒手就将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秦老板给摁倒在床上。
  兴许是因为偷袭得侥幸,又或是秦聿川实在是困倦无防备。
  但都无所谓,他已狡猾地占上风——
  秦聿川正试图自己身上这块粘人牛皮糖给拽扯开去。
  但那双大手才刚搭上闻稚安后腰去他就觉得不妥,有些唐突的暧昧,可倘若再往下,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性骚扰了。向来果断的秦老板也罕见感到些无从下手。
  他的右手只好尴尬地悬在半空。
  且闻稚安的行为也属实是太难以预测了。
  正如同他现在伸着手,看似是要攥紧秦聿川的衬衫和领带不让他躲,但实则那爪子都快要把人家的衣服都扒了。
  秦老板的领带在衣领处挂得乱糟糟,衬衫也被揉得满是他闻小少爷的手指印。
  秦聿川头疼得要死,沉声勒令这糟心玩意立马现在从自己身上下去。
  闻稚安立即就说不要不要。
  他还要变本加厉,最后整个人都往秦聿川身上贴过去。他紧紧地如咬紧厮磨一般地贴上去。
  两颗心脏如博弈般疯狂冲撞,在胸腔里发出愈演愈急的鸣响。
  “我、我我……”
  闻稚安磕磕绊绊地开口,他说话时的热气一团又一团地呼到秦聿川的喉结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嘛!”
  秦聿川眉头跳了跳:“起来再说。”
  “不要!”
  秦聿川心里啧一声。
  看,这小东西又不讲理。
  不仅如此,还要急哄哄地用大腿紧紧夹住人家的腰。闻稚安那疏于锻炼的大腿肉软乎乎,陌生又滚热的触感。只有蹭着的那几块腹肌在这夜里头独自突兀地硬邦邦。
  秦聿川立即黑了脸,语气森寒:“起来!”哪里学来的坏毛病。
  闻稚安却一脸不知道他在讲什么的表情:“凶什么凶啊……”
  他用力撑着秦老板那起起伏伏的健硕胸肌,又强调:“我真的有事情要和你说!”
  可这是一个能好好说事的姿势吗。
  秦家和闻家的交情匪浅,即便离了婚,秦聿川想,单论辈分和岁数,他也算是闻稚安的长辈。
  他有义务也有责任向闻稚安说明,绝对不会有任何场合、任何对话,需要他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贴到别人身上去——
  “那、那什么啊……”
  闻稚安的声音在这时候支支吾吾地冒了出来。
  他咳咳两声清嗓子,打断了秦老板这一日为夫就终身为父的荒谬联想。
  秦聿川不得不皱着眉头看他。
  月色盈盈,衬得闻小少爷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久久地浸在月光里才能泡成这副又湿又软的模样来。
  场景正确,气氛也很好,一切烂俗偶像剧的开头都如此。有点什么应该在此时此时发生。
  然后秦聿川听见了闻稚安喊他的名字。
  他咬字是撒娇一样的黏,小心翼翼地鼓起很多很多的勇气来,像真是要对他说些什么——
  “那什么,我讲真的……”
  闻稚安挨在秦聿川的耳边,小小声:
  “别人都说,二婚的老男人都很不好找对象的……”
  他哎的一声,也不知道在忧心忡忡什么,“离婚什么的,你、你再考虑一下呗,我这也是为你好,对吧……”
  他一下下地偷瞄秦聿川。自认为大道理。他最有道理。
  而即将成为二婚老男人的秦老板一声不吭。
  见状闻稚安的表情不由得急了些:“我真没骗你啊!”毕竟八卦杂志上都是这样写的,他看过,“你要警惕……”
  “你要是实在不想睡,那现在就去客厅站着。”
  耐心宣布彻底告罄,秦聿川一把薅住闻稚安的后脖颈,将人蛮横地提溜了起来。
  见状闻稚安立刻扯着嗓子使劲地扑腾:“我认真的啊,你不要不当一回事……喂喂喂!!!”
  娇气的小少爷一下惊呼出声——
  秦聿川的那只硕壮手臂直接穿过他的胳肢窝,将他勒在臂膀间,只徒手就轻而易举地将他像是拎鸡仔一样拎出房门去。真吓人,闻稚安双脚都离了地,真毫无还手之力。
  他使劲地拍秦聿川的手背,嘴里头还在吱哇怪叫个不停。
  他说快放他下来,又说二婚老男人就是很容易吃亏啊所以秦聿川就不应该和自己拆伙。
  只可惜砰一下的关门声很响。
  震得闻稚安那只漂亮高挺的鼻子都能感受到余震。来自秦老板愤怒的余震。
  真是非常凶。
  秦聿川现在只觉得头更疼。
  过去一周他只草草地睡了二十来个小时,这好不容易要下班休息了,结果这大半夜的还要听闻小少爷和他辩论“二婚男人在婚恋市场是如何如何的不吃香”。这小东西,说的什么乱七八糟……
  秦聿川才刚要闭上眼睛,结果耳边又出现闻稚安那神神叨叨的声音,他说:
  他说二婚老年男人啊、老男人啊、老啊。
  真是袅袅不绝的魔音贯耳。
  实在气人,向来自律的秦老板就连今日起床的时间也比平时要晚上不少。
  他揉了揉自己在还在发疼发胀的额头,穿着平时甚少穿的宽松的居家服推开了卧室门,他下巴还冒了些青色的胡茬。
  他心里琢磨着他今天必须得把闻稚安送回去,并且要和闻家长辈们都说清楚他们要离婚这件事。虽然有些仓促,且闻稚安的离婚协议也还没签——
  “秦聿川!秦聿川!”
  闻稚安一脸兴奋又激动的样子跑了过来。
  秦聿川脚步一顿,甚至往后挪了半步。
  他以为这小东西还要和他继续昨晚的话题,沉了脸,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闻稚安火急火燎地来拽他手:“你快来啊!有人来了!”
  秦聿川皱眉,不明白:“什么人?”
  闻稚安也顾不上解释,拽着秦聿川就要走:“哎呀你快点啊!”
  实话说,秦聿川还没彻底睡醒。
  在看清楚客厅里坐着的人是谁的时候,他也禁不住有了片刻的怔愣——
  正端坐在沙发上的女士姿态端庄,就连拿英式红茶杯的姿势都是标准的名门闺秀做派。她挽一个极简单的发髻,打扮也很是素净低调,只腕间戴着的那只帝皇绿手镯充分彰显着她的身价不菲。
  她撂了茶杯,抬起头。
  她视线先是不徐不缓地扫过秦聿川这不修边幅的模样,好一会,她才矜矜然地开口:“醒了?”
  秦聿川目不斜视地喊人:“母亲。”
  阮女士很是矜持地地点头。
  她的声音有种类似冷玉一样的质感,是那种只可远观的那种冷:“最近工作很忙?”
  说话间,她若有若无地看向客厅那座古董落地钟。
  已经过了十点半,早过了本该起床的时间。出身名门更向来严于律己的阮大小姐似乎对此有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