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者:青鸟殷勤bird      更新:2026-01-22 14:16      字数:3146
  “行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让姜小愚回去吧。”南之亦像是一秒都受不了,“赵雪,走。”
  “最后一个问题,”方才的一番质问完全没影响陆锦尧的思路,“你去哪里送药?你送药的人现在在哪?”
  “在城西的一片筒子楼,但是那天打了电话小秦总也没回复,我就先回去了。他现在还在不在我也不知道……”
  陆锦尧点点头,示意陈硕坐回原位:“嗯,把详细地址写下来,姜先生可以走了。大过年的辛苦了,待会儿请秘书带你去财务那边开一笔报酬吧。”
  又有天降横财?姜小愚瞬间又不慌了,出来打工不为了钱还为了啥?写好地址后他又看了一眼秦述英,见对方似乎没什么异样,安心地走了。
  陆锦尧拿起地址看了看,递给陈硕:“还是你亲自去处理吧,冲你来的。”
  秦述英蓦地开口:“别让他去。”
  陆锦尧面不改色,手里摩挲着手铐的链条,似乎在思考什么时候按下电流的开关。
  “刚刚南之亦说了,她是无辜的,”秦述英深吸一口气,对抗着皮肤恐惧电流的本能,“别让陈硕去。”
  陆锦尧轻笑一声,把昨晚秦述英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现在是你在求我。”
  “……秦述荣之后如果有针对风讯的计划,我会提前告诉你一次。”
  陆锦尧点点头:“成交。”
  说罢,他打开了手铐,随手扔进垃圾桶:“小秦总也请回吧,剩下的事,风讯会处理。”
  ……
  南之亦坐在车上不发一语,赵雪递过来醒神的含片和茶水她一概拒绝。
  秦又菱开着车,柔柔笑道:“哟,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感觉你自己也哄不好自己咯?”
  “……”
  “听说陆总把阿英放了,可你都没带阿英一块儿出来,他惹你啦?”
  “停车。”
  “别啊,大马路边上多不安全。再说了虽然我们都姓秦,你可别拿我撒火。”
  南之亦斩钉截铁:“赵雪,联系司机让他现在来这里接我。”
  秦又菱无奈地停车:“行吧大小姐,注意安全。”
  待到秦又菱远去,呼啸的大路上杜绝了一切监视跟踪的可能,南之亦怒气未消,却耐着性子问赵雪:“刚才在车上你想暗示我什么?”
  赵雪立刻答道:“在门口和姜先生聊天的时候,他无意间对我说了一句‘你的眼睛像……’,虽然后来用话圆过去了,但我总觉得不是这个意思。”
  南之亦皱了眉,仔细望了望赵雪的眼睛。
  赵雪补充道:“小秦总引荐我来南红跟随您的时候,曾经说过我很像一个人。按理说小秦总和姜先生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他们会有可能同时认识一个人吗?”
  南之亦久久不语,一个令人心惊的答案在她心头浮现。她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对赵雪道:“今天的话,你就当没说过,也不知道。”
  赵雪了然地点头:“嗯,我只是看您晕秦小姐车载的香薰,给您递了缓解晕车的东西。您实在头晕,所以下车让自家司机来接。”
  ……
  陈硕开车载着陆锦尧一路跟着秦述英,秦述英明显很急切,也顾不得身后有没有尾巴。
  练惯了跟踪的陈大少轻松地把着方向盘,调侃道:“你都沦落到要亲自盯梢了?跟人这种事儿交给我不就完了,非要自己盯着。”
  “他没说实话,”陆锦尧目光紧紧锁定前方下车匆忙奔回秦家老宅的身影,“他藏的那个人很危险。”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但从他的反应来看,他都无法完全拿捏对方,甚至还很担心。”
  陈硕冷笑:“该不会是相好吧?诶你说今天南小姐反应这么大,秦述英表情明显又不自然,他是不是喜欢南小姐?还是喜欢他藏起来那位?”
  陆锦尧干脆道:“不可能。”
  “说这么肯定,搞得跟你是他肚子里蛔虫似的。”
  陈硕脸色转而变得严肃:“南之亦没有跟秦述英串供的可能,姜小愚看着也不像在说假话。昨天接到你的消息我就把所有可能威胁的人回忆了一遍,基本都解决干净了,他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陆锦尧陷入沉默,陈硕也识趣地不再追问,能让陆大少爷困惑的事不多,眼前就有一个。
  “锦尧,这小子真留不得。”
  “嗯,再等等。我确实想知道他准备送我什么大礼。”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
  秦家宅院里空空荡荡一片死寂,厅堂没人玩牌,寂静得反常。秦述英目的明确地直奔顶楼,却在中途被人拦住了去路。
  柳哲媛手捧着一杯热茶,面容温和语气柔软:“阿英回来了?天冷,喝杯茶暖暖身子。”
  秦述英不想接,也没理由对女眷上手,步子稍微大点滚烫的茶水一翻就会烫伤她雪白的臂膀。他不得已停下:“二太太有什么想说的?”
  “啊?没有啊,除夕你在外面忙都不在家,快歇歇吧,我让阿姨给你做些热菜来。”
  秦述英不耐地冲楼上喊道:“秦述荣!有什么事直说!”
  柳哲媛温雅地退开,临走前还轻轻拍了拍秦述英的肩,哀求道:“阿荣最近也急了些,别跟他一般见识,大过年的别吵架。”
  秦述荣打开房门迎秦述英进去,先不说话,兀自点起烟斗。烟圈在空气中氤氲,他靠在椅背上,颇有上世纪贵公子的风范。
  秦述英懒得跟他废话:“是你把人带走的?”
  “谁?”秦述荣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手里有谁?不止一个人吧?”
  秦述荣不禁笑出声:“哎呀不愧是爸爸亲自带出来的,这么聪明。两张王牌,我还得感谢你送了我一张呢。”
  秦述英目光中带上了狠戾:“白连城随你用,陈真还给我。”
  “白连城那条老狗我可以扔给你,但陈真可是宝贝。”秦述荣坐直身体,摇了摇手指,带着玩味望向自家弟弟,“我怎么不知道,我那睚眦必报的弟弟还有颗菩萨心肠,养仇人养了十多年。”
  “你没那个本事控制住他。”
  秦述荣听这句话听得耳朵起茧,烦躁地打断:“反正人现在在我手里,要怎么用我说了算。秦述英,咱们兄弟俩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对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早就心有所属,还养了别人的情人这么久?”
  秦述英心头一颤,莫名的难堪随着被戳穿的慌乱一起蔓延到全身。他尽力稳住声音:“爸爸跟你说什么了?”
  拿捏秦述英七寸的感觉实在太好,他这副面色发白身形微颤的样子取悦了秦述荣。
  于是秦述荣站起身,离他很近,像说悄悄话似的凑近他耳畔:“说你爱一个男人爱得要死要活,为了他不惜背叛秦家,却被人家扔进了大海差点死无葬身之地。”
  秦述英右手腕上早已愈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握住,像在自我保护——可能是被今天手铐的电流刺激到了。
  “还说你捡了人家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留到现在。阿英,我本来以为你对陈家人是见一个要一个的命,怎么还好端端养着他?不过见到他的时候我懂了,把人毁容还扔贫民窟,一辈子慢慢体验痛苦,啧,还是你狠。”
  秦述英没辩驳,只是站在原地等着秦述荣的下文。
  “陆锦尧如果见到他,又会怎么看你?”秦述荣语气颇为畅快,像条毒蛇在他颈边吐信子,“边给他找茬,边想拔除他身边的一切靠近他。秦述英,你真是贱得慌。”
  秦述英惯常地忽略了恶言恶语,放空思绪让自己重新冷静,自然也忽略了秦述荣口吻中的妒意。
  羞辱的话语对秦述英没用,秦述荣再次感到挫败。他目光落在秦述英脖颈一圈衬衫罩不住的青紫上,面色一变,手不管不顾地摸上去质问道:“陆锦尧把你怎么了!?”
  秦述英一把推开他,嫌恶地皱起眉:“差点被他掐死,满意了?我知道你没本事用陈真对抗陆锦尧,你还顾及名声。把陈真交给我,我有办法对付他。”
  秦述荣恼火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办法!我告诉你,要么你劝陈真跟我合作,我放他回陆锦尧身边,把陆锦尧逼出淞城后陈氏我送给他。要么我用他逼陈硕和我合作,否则我就杀了他推陆锦尧头上,总有办法让陈硕和陆锦尧反目!”
  果然,秦述英随便两句话套出了秦述荣的目的,却愈发紧张起来。陈真在他手上绝对讨不了好甚至有生命危险,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陆锦尧……
  算了,还管什么陆锦尧怎么想。
  秦述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满目压迫与寒意:“挟持陈真?你了解他吗?你了解陈硕吗?你凭什么觉得陈硕会选择归附你,而不是让陆锦尧带着融创的资本掀了你的底?陆锦尧在小白楼的时候从白连城那儿知道了多少你家的底细,把陈硕逼急了他只会跟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