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作者:青鸟殷勤bird      更新:2026-01-22 14:16      字数:3175
  结果就是秦述英眼疾手快地拿湿毛巾捂上去迅速揭开锅盖,但还是被烫了下手。
  这算是分享得最温馨的一顿饭,没有任何争吵与算计,食物也是彼此都喜欢的。即使是沉默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在平静地生活着。
  太平静了,如止水的心被投下一颗石子也将掀起涟漪,平静得让陆锦尧发慌。
  “考虑得怎么样?”陆锦尧突然开口问道。
  秦述英放下餐具,吃得差不多了,他起身把餐盘收起来扔进洗碗机,按下按钮。机器发出嗡嗡的声音,成为寂静里唯一的背景音。
  “瀚辰现在的业务重心已经在转移了,但也不是没有回头的余地。”秦述英转过身,看着他,“你从哪里拿到何胜瑜这么多资料的?”
  秦述英知道这是陷阱。陆锦尧想道。这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秦述英的机敏是远超想象的,被他发现不合理的蛛丝马迹,组合起来接近真相——陆锦尧早已体会过无数次。
  “秦家有人投靠我。”陆锦尧坦率地回答。
  他追问:“是投靠风讯,还是融创?”
  陆锦尧摇摇头:“都不是,是九夏。”
  秦述英皱了皱眉,他知道陆锦尧没有撒谎。但秦家有野心如此之大的人,在秦竞声眼皮子底下,妄图触碰秦竞声本人都达不到的位置。
  “在临城刺杀你的人有头绪了吗?和这次投靠你的人是一个吗?”
  陆锦尧深吸一口气,继续回答:“有,很大可能是。”
  太敏锐了,间隔这么久的事秦述英都还能联系在一起。陆锦尧明白秦述英是在亮他掌握的所有信息,同时逼出自己的底牌。陆锦尧的回答不能有一句谎言,否则与秦述英建立起来的微弱的信任会瞬间坍塌。
  秦述英那样的人,只有极端的爱与恨,单纯的信与不信。
  “秦希音,秦又菱和秦又苹都有可能,他们是一家人却不一定一条心,”秦述英冷静地分析着,“这些人里能短时间内隐蔽地搭上你的,只有秦又菱。”
  陆锦尧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那她的中间人是谁呢?”秦述英的眼神蓦地阴沉下来,“陈硕还在淞城。”
  “并不是秦又菱、秦又菱搭上的是陈实、秦又菱现在通过躲藏起来的陈硕和我联系、秦又菱搭上陈硕后发现我抛弃了陈氏决定和我一起把陈硕拒之门外转而扶持你,”陆锦尧一个个列举着可能性,“你愿意相信哪个?”
  最后两个答案很难抉择,将会倒向不同的结局,指向截然相反的陆锦尧的目的。
  “秦述荣突然转移陈真,一是怕我背叛,二是发现了秦又菱的倒戈,生怕她刺探到陈真的位置。但是爸爸迟迟没有对秦又菱下手,说明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里。”秦述英眯了眯眼,“在我坠海后的康复期里,你见过爸爸。秦述荣说他和爸爸商量如何处置我的时候,红姑也在。所以那天是你们四个一起默认了什么。”
  “默认了你会跟着我走,但秦竞声认为你最后还会回去,他在向红姑示威。”
  秦述英的手突然一抖,陆锦尧立刻上前扶住他。
  秦竞声的判断一向准得可怕,他对秦述英的操控是经年累月的积淀,以至于秦述英对他所下的定论,有一种宿命般的恐惧。
  陆锦尧稳稳地撑起他的身体,将他抱在隔开厨房与客厅的酒吧台上,捧起他惨白的脸,轻轻啄吻着。
  “别怕。”
  秦述英攥着他的衣袖,目光仿佛困兽犹斗。
  “你这么了解白连城的心理,你审问过他。白连城没有死在船上。”
  “在你昏迷的时候审的,审完就让人杀了。”
  “秦又菱给你的东西、白连城的遗言,对何胜瑜都没有一句好话吧?它们都是用来对付我的……”
  “是,”陆锦尧打断道,“何胜瑜害白连城险些坐牢丢了淞城大半□□控制权;在秦竞声有妻子的情况下还向原配耀武扬威,发现自己并非唯一的情人后携子出走与柳哲媛争高低;她将秦太推下楼导致秦太流产终身不育,事发后在冰天雪地里丢下你自己逃亡。在他们口中何胜瑜只顾利己十恶不赦。”
  手中握着的腰肢在不自觉地发抖,陆锦尧握得紧了些,隔着衣料几乎捏出红印。
  “但是秦述英,你需要的不是传闻,而是真相。”陆锦尧的目光坚定而温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泊,“即使真相是她沦陷于争斗面目全非,那也不是你背负的罪孽。”
  秦述英微微摇着头,像是陷在一场噩梦里,怔忡着:“他们恨我都是有理由的,利用我把我作棋子也是必然的。争斗就是我的天性,是在秦家生存的法则……”
  “这里不是秦家,”陆锦尧抚上他的脸颊,珍重地摩挲着,“秦家不是全世界。”
  战栗顺着手心传到陆锦尧的感官,秦述英愣愣地看着他,胸膛起伏,疑惑、痛苦,接踵而至。
  他眼眶泛红湿润,哽咽着:“那我这么多年,算什么呢?”
  陆锦尧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从八岁被熬鹰到现在,二十年的时光。从十七岁被当做对抗陆锦尧的机器,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被空耗。
  陆锦尧抚着他的后脑,一下一下,让他贴着自己的额头。
  “算……遇见我,走近我。”陆锦尧仰头轻吻着他的唇角,“永远不离开我。”
  第47章 所有物
  怀中的身体蓦地一僵,不知是大梦初醒,还是投入另一场梦境。
  陆锦尧微微退开了些,双臂向前微张,距离很短,秦述英却像是望尽了从那场荔州雪落,到冲塌花房的大雨倾盆。
  他猛地扑进陆锦尧的怀里,缺氧似的嗅着陆锦尧颈窝里的气息。衣服都被拥出褶皱,领口传来湿意,陆锦尧愣了愣,随即用力回抱住他,勒得彼此脊背生疼。
  秦述英的亲吻像泄愤、报复,围巾掉落在地上,前夜的红痕未消,他像是要在陆锦尧身上咬出同样的标记。陆锦尧咬牙忍着颈间的刺痛,不时回应着作鼓励,却似是冷静地旁观,要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纤长的手指拽开陆锦尧的衬衫,毫无章法地摸索着裸露的腰线与胸膛。明明刚才还是被调戏一句就满脸通红的纯情模样,现在却仿佛着了魔似的。
  可眼睛还是紧闭着的。陆锦尧被他青涩又无措的动作惹得浑身发热,不自觉地□□。到秦述英推搡着他进了未开灯的卧室,将他按在床上压在他身上时,难耐的火彻底燎得一发不可收拾。
  陆锦尧在黑暗中掐住了秦述英的脖颈,逼他停止了动作。
  “什么给你的错觉?”陆锦尧哑着声音,示意秦述英看看他们现在的位置。
  黑暗中秦述英的眼眸很亮,迸发出猎人般侵略又势在必得的眼神。
  “我从十七岁开始,就把你当成我的猎物……”秦述英无视脖颈上愈发收紧的力道,俯下身啃噬着陆锦尧的锁骨,真的好像要将人拆吃入腹。
  “是吗……”陆锦尧另一只手向床下摸去,拽出早被扔下去的领带,蓦地蒙住秦述英的眼睛,趁他下意识去扯掉遮蔽物的时候一个用力将人压在身下。
  “你——!”
  陆锦尧片刻不给他反抗的机会。秦述英只觉得感官被无限放大,腿被强有力地卡住,耳边传来皮带扣松开的清脆响声,接着手上被捆了好几圈,脊背腾空,被抓着捆缚的中央一把提起。
  “那你梦到过我吗?”
  “……”
  脖颈上被舔舐着,像威胁,像引诱。受制于人,任人宰割。
  “怎么梦的?”陆锦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秦述英扭着身体想躲,手用力挣着束缚,磨出一道红。
  陆锦尧状似心疼地抚上去,另一只手却毫不留情,学着秦述英刚才的动作,更粗暴地拽开他的外衣,纽扣分崩落地的脆响与裂帛的尖锐声清晰地传入秦述英耳中。
  “——!”
  “这样吗?想怎么对我,嗯?”手不安分地游走全身,如出一辙地扯开剩余的衣料,“我落到你手里的话,会被欺负得很惨吗?”
  “你放开我……”
  亲吻如暴雨般落下,砸得人窒息。直到秦述英抗拒地偏过头躲避,呼吸急促浑身发软,陆锦尧又记仇似的把人翻到自己身上跨坐着。
  眼前的布料隔绝了视野,却挡不住对光的感知。秦述英被他揉捏得脑袋发昏,却感觉到眼前亮了些——陆锦尧打开了昏暗的壁灯,直照着秦述英的肌肤和脸。
  他如同被炙烤般浑身发热,失去视觉不知应该先躲避身上作乱的手还是面前的灯光:“把灯关上……”
  他不知道这副狼狈又青涩的模样刺激得一向平静的人眼角发红。陆锦尧按上他的后腰,声音失去了调笑与温和,沉声道:“喜欢在上面,今晚就这样。”
  ……
  陆锦尧帮秦述英揉着发红的膝盖,好温柔,和方才毫不留情的起伏截然不同。秦述英完全脱力地靠在他怀里,眼前的领带湿了大半,已经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