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作者:青鸟殷勤bird      更新:2026-01-22 14:16      字数:3162
  “……?”
  陆锦尧又跳出来打圆场:“好了,你俩分开冷静一下吧。靳林,你留这儿休息,我带阿英去我那边,我跟他聊。”
  多么丝滑的转场,多不做作的理由。秦述英被靳林推出去的时候仰天无语。
  他突然觉得等陈硕走了再跑是个巨大的错误。这个镇和这个湾加起来有没有智商大于鱼的生物?有没有谁能懂一下火没处发就算了还没人能理解的无助?
  闹了这么一出,秦述英对陆锦尧出现的反应也没那么剧烈了。三年过去他走过了很多地方,也静下来体会了很久自己的心情。他学着何胜瑜的样子自由如风,开阔着眼界看待这个世界。再一见到陆锦尧就手足无措或者愤恨难平,他秦述英就白过这三年了。
  但还是免不了胸口发闷。
  秦述英靠在栏杆上吹风,陆锦尧没拦他,只是取来自己的厚外套给他披上。秦述英趁这个时候掏出陆锦尧外套口袋里刚买的淡烟草,要点起烟疏解下烦闷。
  烟盒被陆锦尧轻轻抽走,他从中拿出一根香烟,在秦述英疑惑到莫名其妙的目光中撕开烟纸,将烟草碾碎了捧到他鼻尖:“闻一下。”
  “……”味道淡淡的,算不上名贵,但有一股好闻的清香。
  “闻闻就得了,你现在需要戒烟。”
  “……?”
  “我已经戒了,坚持半年就可以,替你试过。”陆锦尧将碎烟草用纸包起来,连带剩下的烟揉碎了扔进垃圾桶,“我身上不带烟,以后烟草多的地方我也会带你避开,防止二手烟。”
  “你是不是……”
  “是因为你的身体状况需要戒烟,”陆锦尧说得很认真,坦率地先回答秦述英可能出口的问题,“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我用不着你来管。”他本来就是等着自己生命的血条清空,没有往回拉的意思。在回头湾的日子纯属是卖靳林面子,现在知道背后是陆锦尧,更没必要装了。
  他绕过陆锦尧,准备自己去室内拿,他知道靳林有在别墅房间备香烟的习惯。
  陆锦尧任由他在柜台上翻找,自己在这个空隙拆开一盒糖,缓缓走到秦述英面前,趁其不备塞他嘴里。
  黑加仑的味道,果汁味掩盖了刺激喉咙的冰凉,留下一丝淡淡的薄荷香。
  “戒烟糖,这款味道好一点,不刺激。”
  陆锦尧把小盒子递到秦述英面前。都往嘴里直接塞了,还故作绅士地放他眼前,像是由他选择收不收。
  糖快含化了,秦述英也没有动的意思。
  “陆锦尧,你装上瘾了?”秦述英把最后薄薄的糖片咬碎,清淡的甜味彻底在口中化尽,“你知道我是什么人,示弱讨好这一套对我没用……”
  陆锦尧突然搂着他的腰把人拽到身前,微微低头吻住他的唇,很熟练地撬开来不及防备的牙关。果香和薄荷味被贪婪地席卷,秦述英微微瞪大眼要挣扎着推开他,又被一口咬住舌尖,悱恻地交缠着。
  感觉到秦述英要下重口咬了,陆锦尧迅速退开,让对方用力的牙扑了个空。
  “没示弱,在这儿等你呢。”陆锦尧就着拥抱的姿势靠近他的耳畔,“你要不要再试试,多防备一下?”
  “这种情况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嗯,可以。国外的警司应该招惹不到南小姐,咱们不会丢人丢到她那里。”
  “你到底想……”
  “今晚都还没吃饭,想吃什么?做好我让人给靳林送点过去,找你一晚上,他也还饿着。”
  有半点讲正题的苗头陆锦尧就会岔开,秦述英懒得跟他废话,准备上楼躲人。
  “逗你的,早做好了,芝士焗面,肉酱换了番茄。你最近好像对乳制品很感兴趣。听说这款芝士很好吸收不会乳糖不耐,试试?”
  秦述英沉默一会儿:“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你的喜好吗?”陆锦尧没有保留也没有表功,十分单纯地陈述着,有问必答,“在你留给姜小愚的房子里,除了给我准备的我的喜好,其他都是你喜欢的。姜小愚把房子转给我了,现在我是户主,一有空就会去翻一翻。”
  怎么一个个的倒戈都这么快?秦述英问他:“你给了姜小愚多少钱?”
  “三倍。但他不敢花,你要么回去劝劝?”
  “……”
  “打个电话也行。”
  再听你的我就上套了。秦述英暗中咬牙道。
  他转身就要上楼,陆锦尧非常担忧地问:“是跟我面对面吃饭不自在吗?那我打电话让靳林过来一起。”
  有些人死皮赖脸的程度几年不见又见长。
  秦述英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前,拿起叉子卷着面条,想快点吃完赶紧结束,陆锦尧又开始:“吃慢点,不然对胃不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但陆锦尧除外。秦述英显然也不是什么尊重笑脸人的人。
  秦述英冷声道:“你吃饭的时候能不说话吗?”
  “不能。”陆锦尧答得很自然,“因为我没有在吃,食不言针对的是正在吃饭的人。你应该不说话不然容易呛到。”
  秦述英快被气得呛到了。
  第90章 阴魂不散
  你来我往地拌嘴好几回,都以秦述英防不胜防的失败告终。陆锦尧不知上哪儿学来的话术,一句话讲出去他有八百句替你考虑的好话等着。耗到很晚,秦述英还不死心地想把话说开,陆锦尧看了看表:“十一点了,你该睡觉了。”
  “……”也行,暂时休战明天再说。
  “去主卧,”陆锦尧没拉他也没直接拽人,在楼下看着他转的方向开口,“布置好了。”
  秦述英还是按自己的方向走,一拉几间客卧的门,全锁了。
  “……你有毛病是不是?”
  “钥匙没在我这儿,我只用一间房。”他说得很无辜,搞得好像跟他没关系似的,“要么你打电话让靳林送过来?”
  虽然隔了三年,但秦述英也习惯了只要他们俩待一块儿,陆锦尧就非要黏在他身边睡这件事。他推开卧室门,里头早已经调好了温度放好加湿器,许久不见的polaris在床头摇头晃脑,让他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在小白楼朝夕相处的时光。
  他轻轻拿起polaris,机器人没有从前那么聒噪了,安静地躺在他手里,识别到生物信息后加载了一会儿,屏幕亮起哭泣的表情,但是一句话没说,蓝光一闪一闪的,秦述英居然从机械屏幕上感觉到了幽怨。
  “……”怎么机器人也变样了?
  待了很久陆锦尧也没有上楼的动静,秦述英奇怪地出房间去走廊上看,一层已经熄灯了,只留着沙发边的一盏小夜灯,映着陆锦尧宁静的睡颜。
  虽然直觉告诉秦述英这人在欲擒故纵扮可怜,但想想上次陆锦尧自觉同自己分开睡,是因为应激反应太剧烈。
  他不确定这三年里,陆锦尧是康复了,还是藏得更深、更严重了。
  耳边又响起陆维德生前那句含笑的“不要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我知道你没睡着,”他冲着楼下扔了个抱枕,“滚上来。”
  ……
  太久不和人同床共枕,秦述英显得有些僵硬。陆锦尧还没怎么他,他就下意识地缩到床边。陆锦尧显然也没什么强行把人揪回来抱着的意图,十分安分地侧躺在另一头。两个人中间隔了个能躺下靳林还能打滚的距离。
  秦述英又有些睡不着了,三年在外漂泊的时光解放了他的心态,却难以解开心结,更无法让各种疾病的后遗症自然而然地痊愈。窗帘中间有一道小小的缝隙,月光洒进来,他轻轻转过身,陆锦尧像是睡熟了,面朝着自己,侧颜被月光温柔地覆盖。
  这下看着好像和念书那会儿没什么区别,怎么还真有人不见老的。秦述英盯着他看了很久也没什么困意,夜夜缠绕在耳边的嗡鸣逐渐减退。他想起白天见陆锦尧时他戴着一副眼镜,没道理成年的人了还把眼睛熬坏了,除非老花。
  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想法作祟,秦述英悄悄起身,越过陆锦尧去够他那侧床头柜上的眼镜。没开夜灯只能手肘支撑在桌面上借着月光看,似乎没有度数,是平光镜。
  “……!”
  一个没防备秦述英突然被拦着腰带到陆锦尧怀里,顺其自然地被按回床上。眼镜都还捏在手里,轻飘飘的,秦述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弄坏了。身家几百亿的风讯执行官,他的东西秦述英可赔不起。
  “松手,给你放回去。”
  “你压到我了。”
  隔着被褥传来惺忪朦胧的声音,有几分委屈,好像陆锦尧真是被他弄醒了似的。
  “……那你重新睡。”
  秦述英作势就要挣开他,陆锦尧闭着眼睛似乎很困,一只手拿了眼镜随手扔床头,像抱玩偶似的把秦述英抱得更紧。
  “你能不能松……”
  耳畔被平稳的呼吸与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反正陆锦尧目前传递出来的是睡着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