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作者:
咸柠七 更新:2026-01-22 14:16 字数:3089
怎么了?
成煜看去一眼,这张床看着简简单单却又无处不透着优雅气息,确实不错,但也没什么值得细看的吧?
正这般想着,耳麦里传来几声尖叫,听得成煜耳膜一疼。
“啊啊啊啊,这张床三百万!”
“……”
“你别随便往床上坐,我在搜床单多少钱。”
“……”一旁有张椅子,成煜正要坐下,耳膜又是一痛。
“等等!大师的得意之作也是你能坐的?”
“这是椅子没错吧?”
“这不是椅子,这是七十一万!”
“行,我喝水总行了吧,”成煜顺手拎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水,“杯子总该便宜了吧。”
成煜喝了口水。
“杯子是赠品。”
成煜嘴角微勾:“那就是0元。”
“……但需要满五百万才会赠送一套。”
“噗——”厚重地毯上喷了水。
江见鲸惊叫:“你知不知道这地毯——”
手指往耳边重重一扣,挖出鲜血淋漓的一内嵌耳麦。成煜将其扔进垃圾桶的同时,耳朵处自残造成的伤口已完全愈合,完好如初。
再听江姥姥说下去连墙都不能靠了,成煜端着水杯缓步逛了自己房间一圈。
没有任何的私人物品,应该不是黎让的房间,而是给他单开的客房。
成煜摁了一下墙上的开关。
两侧窗帘缓缓拉开,郁郁苍苍的密林瞬间映入眼帘,窗帘后竟是一个拱形的阳台。
这倒是个好房间,有了阳台,他想到哪儿去都轻松不少。
解开衬衫头几颗扣子,左右活动几下脖颈,成煜撑手跃下三楼,被夜风鼓起的西服衣摆在监控摄像头内划过一瞬。
夜班保安看着监控电脑揉了揉眼睛,下意识调出地面监控画像查看。
“怎么了?”同事问他。
地面监控内值班人员的巡视一如往常,并没有任何不对劲之处。
“没事,我可能刚才眼花了。”
夜晚的别墅犹如山林中的一捧篝火,一抹锐利的高大身影在楼顶边沿屹立,脚下的路宽度堪堪只有三指宽,悬空的鞋头微微泛着月色。
整栋别墅里观赏视野最佳的房间应该就是黎让的房间吧。
今晚就先这样排查。
五分钟后,成煜翻身跃进顶楼的一个广阔阳台,破开窗帘往里走,饶是今晚看够了富贵的他也不由愣得驻足。
这个房间窗帘层层紧锁,高高穹顶悬挂着高端奢华的琉璃坠灯,昏黄的灯光在琉璃上稍纵即逝,周而复始,犹如漫天繁星被锁在了这里。
幸好他摘掉了耳麦,不然江姥姥又要开始尖叫报价了。
这灯虽然好看,但在成煜眼里并不中用,单开着,到处都是昏暗阴郁的味道,没有一丝生气。
迅速扫视一圈,成煜把所有的灯都开了,灯火通明,房间里的景致一览无遗。
半圆形沙发上丢着一对手铐,黑色大床床头坠着一条冰冷的锁链,床侧焊有脚铐。
——黎让身是omega,心是alpha,据说他办事爱是上面那个……而且酷爱折辱强势的alpha——
梅勇的告诫犹在耳边,成煜喉结上下一滑。
外头有成墙的藏酒,这儿竟还有一个小酒台,且就在床侧的墙上。成煜走近一瞧,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些酒清一色都是弗朗索瓦红酒。
这曾是百万富翁买得起,亿万富翁才喝得到的红酒。
成煜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弗朗索瓦红酒时,曾试图买一瓶。
毕竟有人说过,母亲怀孕时喜欢吃什么,什么便极易成为孩子信息素的味道。
他想品尝一下,可却被告知,这古老的葡萄品种已绝迹,世上仅存的都已被人高价买空。
成煜拿起一瓶,轻飘飘的,显然是空瓶,遂遗憾放下。
酒柜的对面是满墙的雾镜,模模糊糊,并不能让人看清对面的山色。
这又有什么讲究。
成煜绕过大床,信步靠近,墙上有个开关,他随意一摁,雾镜缓缓上提,倒映着郁郁苍苍山林的无边泳池一点点呈现在眼前,包括池边削瘦利落的身影。
两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对,具是一愣,很快黎让落在成煜身上的眼迅速降温,直至冷若冰霜。
“我,我,我说……”成煜下意识微微耷拉着肩,反复想着自己的“软弱无能”人设,斟酌字词,“我是,很想和您亲近亲近……所以才进、进来的……你信吗?”
黎让扯了扯嘴角。
·
被一拳击中腹部,成煜闷哼一声,痉挛倒地。
“说,为什么要潜入黎先生的房间!”
成煜抱腹吃痛道:“我来找新婚妻子……”
成煜的新婚妻子正漫不经心地坐在他前方不远的半圆形沙发上看文件,侧颜冷漠,仿佛成煜的惨状完全不存在:“我要听实话。”
“这是实话……”
新婚妻子冷嗤一声。
壮汉alpha的拳头便再次招呼到成煜身上,“没有能力反抗”的成煜单方面挨打,闷哼声连连不断。
“再这样打下去……我会死的……黎让……我……我是你的……丈夫……”
黎让翻了一页:“我不介意丧偶。”
第7章 信息素
生在罗马的继承者,视人命如草芥,能有什么温情时刻可觉醒?
成煜在心中暗骂一句,趁被殴打蜷缩身体的空档,快速咽下一颗异能阻隔药丸,伤口恢复能力大大减弱。
alpha一拳打下,成煜嘴角淤青,湿漉漉的发梢在细框眼镜上方微颤。
疼痛在身体里蔓延,成煜匍匐在黎让脚下。
微微仰高的视线里,是黎让交叠的双腿,抬高的那条长腿嚣张又肆意地延伸到他面前,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成煜甚至都能看清黎让的脚趾,窄长,珍珠一般白得发光。
黎让从小到大金钱浸出来的贵气无人能敌,就连脚趾都完美得如同顶级雕塑家的绝世神作,舔上一口,都会觉得是上天的恩赐。
“煜哥怎么一直盯着黎让的脚啊,被打蒙了吗?”那边的梅勇着急地团团转,“撑住啊,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黎boss也太狠了吧……”
话音未落,便见成煜挣扎着呕出一口鲜血。
梅勇单手盖住自己的眼睛,黎让却在感受到弗朗索瓦红酒气味的第一时间,像嗅到饵的鱼儿一般抬眸寻觅源头。
被暴打的alpha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宽广的肩膀微颤,像足了被堵在学校围墙的懦弱学弟。
“别打了,别打了。你,你想要我说什么,我都可以说……”
黎让半倾下身,修长白皙的手指托起男人的下巴,震惊的眼神在男人脸上流连。
男人脸上汗津津,嘴角淤青带血,带着信息素的血液自嘴角往下蔓延。
久违的红酒味道仿佛瞬间把他带回某段记忆的余温里。
这个距离还嫌不够,黎让饮鸩止渴地骤然探近,闭眼深深嗅着红酒信息素的味道,微凉的鼻尖甚至贴到了成煜的皮肤。
成煜被涓涓鲜血染红的脖颈处,喉结上下滑动着。
负责调查成煜的助理匆匆推门进来,见到这恍若亲吻的一幕迟疑地停下脚步:“小黎总……”
这一声呼唤将黎让从回忆里抽离,他有些怔怔地放开成煜:“说。”
“成煜的背景没有问题,和您的兄弟们也没有任何交集。”助理道,“目前来看他是安全的。”
就算是安全,他也绝不会喜欢身边有个自作主张的alpha。
所以早在助理离开前,黎让就为他的第一任丈夫定好了结局。
可是……黎让陷在沙发里,沾染了成煜鲜血的手指曲着抵在鼻下深深呼吸。
门外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不多时,黎让的房门从外被撞开,一个身着唐装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像是从某宴会匆匆赶来的,脸色沉沉,鬓角带汗。
“外公。”黎让下意识起身朝外公走去,有意无意挡去身后成煜的身影:“你怎么突然来找我?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要把你的丈夫活活打死?!”外公含怒质问。
黎让避开外公的怒目,迈着长腿要往门外走:“我们到外面说——”
走到一半,余光瞥见外公压根就没跟着他,反而径直朝成煜走去。
“小子,你没事吧……”
外公是beta,没有觉察到成煜信息素,看到成煜的伤势,气不打一处来:“结婚是为了改善你的名声,你看你现在干了什么好事!”
黎让抿了抿唇。
“新婚之夜暴打丈夫,你是不是想上新闻头条?!你还想不想继承黎氏集团了!”
黎让为自己辩解一句:“他私自闯入我的房间。”
“新婚夫妇不都住一个房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