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者:
小帘灯 更新:2026-01-22 14:17 字数:3028
“江晔,开门,我们谈谈。”
没人应。
时年锲而不舍地敲门,“开门吧,你难道想一辈子躲着我不成?我保证,我不会和你吵。”
门“咔哒”一声开了。
江晔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动不动地站在对面。
时年嘴角微微上扬,心道这人是懂怎么让自己不生气的。
“不请我进去坐坐?”时年问。
江晔摇摇头,说:“里面还没打扫干净,现在还有点乱。”
“没事,我不介意。”说着,时年就越过江晔,进去了。
刚进去,时年就愣住了。
江晔说的乱和时年想的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灰色的沙发安静地躺在客厅,沙发前是一条长长的茶几,电视下面的柜子上摆满了各种安装工具,应该是刚刚安装的时候剩的。整个客厅,就只有这个乱一些,其它地方都非常整洁。
果然,江晔还是这样。
一丝不苟。
时年也没把自己当客人,主动坐到沙发上,和江晔搭话。
“说说吧,什么时候买的这套房子的?”
江晔没关门,走了过去,他站在时年对面,像是个被审讯者。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动作,让时年感到熟悉又陌生。一般情况下,只有江晔感到心虚的时候才这样。
“买了很久了。”江晔吱唔道。
时年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很久是多久?”
“两三年吧,记不清了。”江晔含糊其辞。
时年自然听出他的意思,不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吗?
哼!他还不想知道呢。
“那你既然买了这么久,怎么今天才搬来?”这才是时年今天真正想要问的问题。
“之前的房子房租到期了,就搬来了。”
这倒符合江晔的性格,绝不吃亏一点。
等等,他好像被绕进去了。
但江晔这个样子,时年觉得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来什么,便不再追问。
“方便我参观一下吗?”
江晔:“当然可以。”
他侧过身子,示意时年随便看。
时年这才注意到这间房子的装修,简单的白漆,原木地板,每个家具都是刚搬来的,看着像个样板间。
很显然,房子的主人买了后就没来过这里。
时年走到阳台,眺望远处,海浪不断拍打着岩石,感觉心突然静了下来。
他喜欢海,喜欢在家里就能看到海。
这套房子离海其实有些距离,但高楼层能看到海,风景很不错,而且离工作室也不是很远,所以他才想买这套房子。
但自己晚了一步,不得已才买了现在这套。
时年转了一圈,看完后内心疯狂惋惜。
怎么就晚了一步呢!
“不错,风景很美,很适合你。”时年嫉妒道。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道:“你收拾东西吧,我不打扰你了,新邻居。”
最后这句话时年故意加重声音,看看江晔的反应。
果然如他所料,江晔听到这三个字,猛地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看着时年。
时年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没再说什么,他就是故意气一气江晔。
反正“新邻居”这个身份是他自己认领的。
时年勾唇一笑,说:“有事不要来打扰我哦!”
他非常迅速地走出房门,快速回到自己家,“啪”地一声把门关了。
*
第8章 不怪他把持不住
时年回到客厅, 搓了搓手,打开放在桌子上的保温盒。
盖子一打开,一股香气飘荡在整间屋子。时年闭上眼睛猛吸一口, 心情顿时美妙了不少。
他翻了一下袋子,发现里面还有一双干净的一次性手套。
好歹是谈过好几年的男朋友, 连这点也记得。
时年喜欢吃麻辣小龙虾, 但又不喜欢弄脏自己的手, 所以每次都会用一次性手套。
大学的时候, 两人也经常吵架,但江晔每次认错前都会先做一份麻辣小龙虾送到时年手中,外加一双一次性手套。
当然,江晔不是当面给的。
他会自己先做好,然后叫骑手闪送到时年手中。这样, 时年就不会拒绝了。
没想到三年了, 他还记得自己的习惯。
时年低头笑了一下, 拿出一次性手套套在手上,开心地吃起小龙虾。
江晔手艺没退步,甚至还进步了, 时年想。
没过多久,保温盒就见底了。
时年看着空了的保温盒, 心情异常复杂。
他是不是应该把保温盒洗了还给江晔,总感觉不还不太好。
不行不行,待会儿他又要复合怎么办?
时年内心两个小人在交战。
最后是洗保温盒但不还给江晔为结果。
区区保温盒,江晔会在乎吗?
答案是——
在乎。
当江晔敲响时年家的门时, 时年正在回复律师的邮件。
门铃一直在响, 时年边起身边朝外喊了一声。
“来了。”
江晔换了一套衣服,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长袖, 头发很顺,全部放了下来,不像之前打理过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
时年看到他这样,心里不由得愉悦起来。
“我来拿我的保温盒。”江晔一开口就说这个。
心情又糟糕了。
时年撇撇嘴,心里骂了几百遍小气鬼。
“等着,我去给你拿。”
时年飞快地走到厨房,拿出刚洗好不久的保温盒递了过去。
“谢谢你给的小龙虾,再见。”时年语气没什么起伏道。
话刚说完,时年就把门关了。
刚想回书房,门铃又响了。
时年再次把门打开,问江晔:“我的好邻居,你还有什么事?”
江晔听到这话心头一酸,没能说出话来,就在时年耐心告罄时,他才开口,“我家水管坏了,能在你家洗个澡吗?”
时年:“?”
这么隐私的事,是随随便便就能在别人家里面做的吗?
“你不能去酒店开间房洗吗?”酒店又不远。
反正江晔今天刚搬家,家里灰尘多,他肯定忍受不了。
虽然时年去的时候没看到多少灰尘。
“这两天忙着买家具,把钱用完了,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江晔睁着眼睛说瞎话。
时年自然不信江晔的鬼话,只是看这人的架势,今晚不来自己家洗澡是不会走的。
很有可能会在自家门口待一晚。
时年光是想想就烦。
“行——”时年拖长语调,“你要洗就洗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是没见过。
时年把门留在那,没管江晔有没有进来,转身就往阳台走。
江晔看了时年一眼,没有说话,独自走进客卫洗澡。
听到浴室流水声,时年才回头走到沙发上躺着。
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两人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周末两人会到秋水湾的房子住,也是这样的天气,江晔在浴室洗澡,时年就在沙发上躺着玩手机。
日子好不惬意。
江晔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时年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银白色的头发在空中挺立,因为睡觉的缘故,衣摆往上翻,漏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腰。裤子也不安分地往上卷,又细又白的腿就搭在沙发边缘,晃得江晔眼睛直疼。
江晔擦头发的手顿住,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只有他知道,那腰曾经被他掐红过多少次,那腿上不知道留了多少自己的手印。
江晔脚步放缓,走到时年身边,蹲下身,静静地看着时年。
长而卷翘的睫毛,眼尾有一颗似有似无的痣,高挺的鼻子,泛着红光的嘴唇。江晔伸出手想摸一摸他,就在快要碰到时年的时候,江晔停了下来。
算了,时年睡眠浅,弄醒就不好了。
江晔收回了手,安静地看着时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
时年睡觉很安静,不会有多余的动作。
江晔想起刚刚时年给他拿保温盒的样子,像是炸了毛的小猫。
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时年才会这么乖。
头发的水还没干,水顺着头发汇聚到发梢处,“啪”的一声,滴露在时年的眼尾处,好巧不巧,就落在那颗痣上。
江晔光顾着看时年,都没察觉到水滴落下来,双手压在沙发边缘,安静地看着时年。
突然,时年睁开眼睛,对上江晔的视线。
两人离得很近,就这么对视着,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似有似无的香气,像是某种催/情素似的,时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烈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
江晔缓缓低头,就在快要吻上时年的时候,时年出声了。
“江晔,回去吧。”时年没再说分手的事情,毕竟每次他说江晔都会以追他为由忽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