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者:
黑糖雨林 更新:2026-01-22 14:18 字数:3144
挂断电话,病房再次陷入沉默。白翊的羽翼轻轻扇动,银白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流转。他冷着脸看向龚岩祁:“明天出院?你在做梦?”
龚岩祁咧嘴一笑:“怎么,翼神大人要拦我?”
没想到白翊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病床两侧,巨大的羽翼展开将龚岩祁笼罩在其阴影之中,冰蓝色的眼眸里似乎燃着怒火,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
“你若敢擅自出院,我会用神力把你钉在这张床上,直到你痊愈为止,不信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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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龚岩祁偷偷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白翊突然睁开假寐的眼睛,羽翼张开,“唰”地一下堵住门口:“去哪儿?”
龚岩祁笑笑:“就…上个厕所。”
白翊:“病房里有卫生间。”
龚岩祁:“我想吃楼下的小笼包。”
白翊羽翼一卷把人按回床上:“程风一会儿就送饭来。”
龚岩祁:“你这是非法拘禁!”
白翊淡定地给病床又加了道神力结界:“你懂个屁!这叫‘强制医疗监护’。”
门外偷听的护士们兴奋地尖叫着:“啊啊啊!cosplay小帅哥上演霸道病娇强制爱,磕到了磕到了!”
第35章 大鸟
龚岩祁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去上班,白翊说到做到,用神力将他困在病房里整整三天,直到医生再三确认他伤势稳定后,才勉强同意让他回家休养。
“别以为回家就能乱来,”白翊冷着脸,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警告他,“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龚岩祁撇撇嘴,心想这哪是神明,简直是个讨人厌的管家婆。
白翊的羽翼仍然收不回去,这意味着他也不能随便出门。于是,两人就这么被迫窝在龚岩祁的家里,一个养伤,一个养神。
这天,龚岩祁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着电视遥控器换台。这沙发是前不久新买的,比之前的宽大了许多,是可以当作睡床的款式。因为龚岩祁家是一室一厅的小户型,白翊住下后,他便将卧室让给了这个傲娇的神明。但龚岩祁个子太高,成天窝在小小的沙发上也不叫个事儿,干脆就换了一个更舒服的。
白翊在窗边溜达来溜达去,已经好半天了,巨大的羽翼微微展开,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喂,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的,晃得我眼晕。”龚岩祁皱眉道,“要不就老实坐下,要不就站着别动。”
白翊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的伤怎么样了?”
“还行。”龚岩祁活动了一下身体,肋骨处传来一阵隐痛,比前几天好多了。
他突然笑着问白翊:“怎么?你这么坐立不安的,是在焦虑我的伤吗?”
白翊瞪了他一眼:“自作多情。”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两人同时愣住。
“谁啊?”龚岩祁问道。
门外传来庄延的声音:“师傅,我们来看你了!”
我…们?!
龚岩祁脸色一变:“完了,他们来了,你怎么办?”
白翊皱眉:“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羽翼。”
“废话!这是当然的!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你住在我家,不然这些嘴上没把门儿的家伙,还指不定在队里传成什么样呢!” 龚岩祁也有些着急。
白翊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龚岩祁的衣柜上。
“……你该不会,想躲衣柜里吧?”
“不然呢?”
龚岩祁扶额:“那行,你去吧。”
奈何衣柜门大小有限,白翊的翅膀进去时不小心有一根羽毛卡在了门缝里,门怎么都关不上。龚岩祁冲过去一把拽掉,疼得白翊一激灵:“龚岩祁你好大的胆子!”
“卧槽!少废话!不就是一根毛吗,衣柜里有一大包你掉的毛,自己找一根补上!”龚岩祁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时,门铃又响了好几下,龚岩祁赶紧去打开门。当庄延,古晓骊和徐伟提着大包小包进门时,白翊已经缩进了龚岩祁的衣柜里,只留一条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师傅!您气色还不错啊!”庄延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
“龚队,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古晓骊提着水果篮站在门口,直抱怨自己手都酸了。
“啊…抱歉抱歉,刚才在睡觉。”龚岩祁侧身让他们进来。
古晓骊一进门就皱起鼻子:“龚队,你家还挺香的。”
龚岩祁心里一紧:“什么香?”
“说不上来,像是……”古晓骊深吸一口气,“像下过雨后的森林,有种大自然的味道。”
“可能是新买的空气清新剂,”龚岩祁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徐伟最后进屋,关上了门,笑着说:“祁哥,你不在我们都可想你了,你不让我们去医院探病,我们只好来家里看你了。”
龚岩祁心想,不让你们去医院,还不是因为怕你们见到那个收不回翅膀的神明!
就在这时,卧室方向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所有人转头看过去。
“什么声音?”庄延警觉地问。
“呃,可能是……”龚岩祁绞尽脑汁想借口,“楼上闹耗子了?”
“祁哥你家楼上不是天台吗?”徐伟疑惑道。
“是…是啊,可能就是天台上有耗子吧。”龚岩祁支吾着。
此时衣柜里,白翊黑着脸揉了揉撞疼的膝盖。这破衣柜太窄了,他的胳膊腿根本伸展不开,更别提那双大翅膀了,挤挤落落的特别难受。
又一声更大的响动传来,这次声音的方向明显不是天台,而是卧室里面。
庄延狐疑地看了看卧室,又看了看龚岩祁:“师傅,这耗子挺大啊……”
龚岩祁:“……”
就在这时,白翊不小心碰散了龚岩祁放在衣柜底那一袋子平时从地上收起来的羽毛。“嘭!”羽毛散落满地,从衣柜缝隙里飘出。
一根洁白的羽毛飘飘悠悠地从卧室飞到客厅,古晓骊眼尖,立刻弯腰捡起来:“哇!好漂亮的羽毛!哪来的?”
龚岩祁道:“可能是…耗子咬坏了枕头,枕芯儿里掉出来的吧……”
古晓骊问:“龚队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枕头?这羽毛看着就很贵,还带细闪呢。”
龚岩祁和衣柜里的白翊都瞬间无语,不知该怎么回答。
徐伟凑过来瞧了瞧说:“这羽毛好像连羽管都还嵌着血丝,不应该是枕头里的吧。”
龚岩祁立刻抢过来,干笑道:“可能刚从鸭子身上薅下来就塞进枕头里了,新鲜。”
“咚!”又是一声响动,这次白翊是故意的,他因为龚岩祁把他比作“鸭子”而有些微怒,所以踢了下衣柜门。
这次的声音太明显了,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庄延和徐伟交换了一个眼神:“师傅,你屋里该不会是进贼了吧?”
他俩疑惑着,一同向卧室走去。
“祁哥别担心,要真是小贼,他今天赶上警察聚会,算他倒霉到家了!”徐伟笑着说。
龚岩祁忙一个箭步拦住他俩:“别!那个…我卧室很乱!”
“再乱也不能让贼跑了啊!”
“龚队,你……”古晓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笑嘻嘻地说,“该不会是金屋藏娇吧?”
龚岩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怎么可能!我那个…其实……”他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其实是我养了只鹦鹉!热带的,特别大的那种!”
三人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龚岩祁硬着头皮编下去,“那只鸟特别凶,会咬人,所以家里来生人时我都会把他关在衣柜里。”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衣柜里突然传来几声类似鸟类扑腾翅膀的声音。
古晓骊眼睛一亮:“那我能看看吗?我最喜欢小动物了!”
“不行!”龚岩祁堵在卧室门口,“他……他得了禽流感!弄不好会传染人的!”
这个借口总算有些奏效,三人立刻后退几步,古晓骊甚至捂住了口鼻。
“龚队,你还有伤,不怕被传染吗?”
龚岩祁无所谓地笑笑:“我打过针,没事儿!”
衣柜里的白翊:“……”
“好了好了,”龚岩祁打断这一话题,“既然你们来了,那就说说正事吧,卢正南的手稿分析得怎么样了?”
徐伟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龚岩祁:“我们上网查了很多资料,卢正南认为那四十九只镀金雀鸟封印着遇难者的灵魂不是完全胡扯的,因为古书上记载着一段民间传说,当人惨遭横祸而死的时候,灵魂往往会因冤屈和怨恨而附着在离他最近的容器身上,而这‘容器’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有‘眼睛’。所以,卢正南才会认为,当年那艘商船沉没时,船上的亡魂会附着在这些金雀身上。而且更诡异的是,我们翻阅了不少档案,发现1069年那艘沉没的商船,古籍记载的遇难者人数恰好是49个,和金雀数量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