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者:黑糖雨林      更新:2026-01-22 14:18      字数:3056
  见白翊要把两个碗换过来,龚岩祁赶忙按住他的手:“不行!”
  “怎么不行?”
  “你那碗…我加了更多的糖,太甜了我不爱吃。”
  白翊无语:“难道我就爱吃甜的炒饭吗?”
  “你平时不就爱吃甜食吗?”龚岩祁强硬地把勺子塞进白翊的手里,把加了料的饭端到他跟前,笑着说,“快尝尝,保证美味!”
  白翊懒得再说什么,只好舀起一勺饭放进嘴里,喷香鲜甜的炒饭下肚,他感觉体内似乎充盈着温热的暖流,就连背后的伤口都没之前那么疼了。
  白翊忽然想起,好像每次吃龚岩祁做的饭,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吃外卖或者别的饭就不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龚岩祁有什么诡异的“魔法”,能让吃到自己做的饭的人感觉到幸福?这不是童话故事中最擅用的,骗小孩儿多吃饭的桥段吗?
  这时,白翊无意中看到,龚岩祁居家服宽大的左袖口下面鼓鼓囊囊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而且龚岩祁的左手也一直缩在袖子里,不肯全部露出来。
  “你的手……”白翊刚想开口询问,却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电话接通,庄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师傅,博物馆西门监控视频发现拼接痕迹!那里直通地下室,连接的是员工停车场,但停车场里的监控半个月前就坏了。”
  龚岩祁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和白翊对视一眼:“具体时间?”
  “卢正南死亡当晚9点40分到10点20分,西门监控有40分钟的画面被替换过,虽然拼接得极其巧妙,连技术科都差点儿没能发现,但那晚有月偏食,博物馆西门外是条小路,没有路灯,被替换过的画面亮度比当晚其他画面亮度要亮很多,所以不可能是在有月食的情况下出现的。”
  龚岩祁想了想:“员工停车场里没有监控,那停车场到楼内的电梯里呢?”
  庄延:“都没有,据博物馆总控室的值班员说,员工区的所有监控都停用半个多月了,一直没修好,说是缺少零件。”
  “缺少零件?”龚岩祁冷哼一声,“我看是他们脑袋里缺少零件吧!继续查,把可疑的地方全都列出来,我过两天就回去上班。”
  “好的师傅,我知道了。”
  等挂了电话,白翊脸色微沉地看着龚岩祁:“案发当晚有月食?”
  龚岩祁:“他们应该不会弄错这么基本的信息。”
  闻言,白翊脸色更难看了些,他沉了片刻说道:“我猜测,凶手可能早就计划好了当晚的行动,因为月相的缺失,会让怨髓更加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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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龚岩祁盯着白翊沾满草屑的裤脚:“所以…你到底变成什么了?”
  白翊别过脸:“与你无关。”
  一撮白色猫毛从白翊发顶掉落,龚岩祁捏起猫毛,恍然大悟:“原来是只小猫咪啊!”
  白翊瞪眼:“闭嘴!敢嘲笑我,信不信我把你变成仓鼠!”
  龚岩祁却突然微笑着凑近:“没嘲笑你,我只是想说…其实我更喜欢小橘猫,下次换个颜色试试?”
  羽翼一挥,一巴掌扇在龚岩祁脸上,留下一排羽毛印痕。
  第38章 关心
  深夜的博物馆静得出奇,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着。值班保安老李举着手电筒,沿着固定的路线巡逻。他在博物馆干了快二十年,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青铜器展厅,照在那些古老的器物上,投下诡异的阴影。老张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再过十几分钟换班,他就能回值班室眯一会儿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咔嗒”声从地下室的方向传来。
  老张警觉地瞪大双眼,手电筒立刻转向声音的来源。那声音很轻,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挪动。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可这时,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是空调管道老化吗……”老张自言自语着,却还是不放心地朝地下室走去。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间灯光昏暗,老张的手电筒照在厚重的黑色铁门上,门锁完好无损。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地下室存放着大量未展出的文物,为了保护文物,温度常年控制在18摄氏度,湿度50%,这种环境最利于文物的存放。
  手电筒的光束在地下室来回晃动,老张的脚步声也格外清晰。他检查了每一个角落,包括卢正南案件发生后,除了那只嘴里衔着卢正南内脏的金雀被警方拿走,剩下的四十八只都暂时存放在地下室里,不再对外展出。
  然而此时地下室中所有保险柜全都柜门紧锁,存放的器物一件不少,警报系统也显示正常。
  “怪了…”老张挠挠头,再三确信地下室没人后,他便转身锁上门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当工作人员打开地下室的门,准备取出近期要展出的文物时,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惊叫。
  “怎么了?一早上大呼小叫的。”闻声赶来的同事问道。
  工作人员站在地下室门口,指着墙边那一排金雀,声音发颤地说着:“它们…它们怎么会动的?所有金雀的头应该都是朝前的,可现在……”
  同事们闻言望去,见昏暗的地下室里,紧靠墙边的四十八只镀金雀鸟,此时头部整齐地转向墙壁角落,仿佛在凝视着什么。
  ……
  温亭律所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深棕色的实木办公桌上。温亭就沐在这暖阳中,正专注地审阅一份文件,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键盘,完全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
  “温律师,”秘书轻轻敲门,“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温亭的视线并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半分,只开口道:“说。”
  秘书走进办公室,压低了声音:“昨天您出差未归,警方过来调取了您上个月的行程记录,还有律所的部分客户记录。”
  温亭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理由?”
  “说是例行调查,但……”秘书犹豫了一下,“他们还特别询问了您最近是否去过市博物馆。”
  温亭终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瞳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摘下眼镜,用丝质手帕轻轻擦拭镜片,动作优雅而缓慢。
  “要是他们再来询问,你就告诉他们,我最近很忙,没时间去什么博物馆游览。”温亭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秘书点点头,却又补充道:“还有…他们询问了您和赵炳琛馆长的关系,我说我不太清楚。”
  温亭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关系,告诉他们也无妨,只是老朋友而已。”
  秘书点点头,转身要离开,温亭却叫住她:“对了,你帮我联系一下赵馆长,就说我有事要和他商量,请他有空的时候来一趟律所。”
  秘书应声离开办公室,温亭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城市全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腕表,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不一会儿,窗外一只红嘴黑鹊落在了楼体外沿的窗檐上,歪着头似乎在看他。
  温亭轻声自语:“龚队长,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敏锐多了……”
  赵炳琛被秘书小姐引领着走进律所接待室,温亭已经坐在窗边等候多时。窗外细雨绵绵,温亭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桌面,节奏轻快却扰人心乱。见老人进来,他微微颔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令人不安。
  赵炳琛摘下被雨水打湿的老花镜,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开口,声音比往常显得更加沙哑:“温律师,你放生的那只黑鹊…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温亭不疾不徐地斟了杯普洱茶推过去:“哦?赵馆长觉得哪里不妥?”
  “按照古籍记载,‘鹊引归魂’需用白羽灵鹊。”赵炳琛的手在茶杯上方停住,茶水映出他颤抖的手影,他微微皱眉道,“可你用的却是黑鹊……”
  此时已近黄昏,再加上下雨,天色比以往更加昏暗,接待室里没有开灯,温亭道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这幽暗的环境中更显得冷峻。
  温亭轻轻推了推眼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赵馆长,您说的不错,《玄阴录》里确实记载要用白羽灵鹊。只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老人:“您可曾想过,为何古籍中特别强调要用白羽?”
  赵炳琛眉头紧锁,想了想道:“自然是因为白羽象征纯洁,能引渡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