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者:黑糖雨林      更新:2026-01-22 14:18      字数:3036
  “会不会是因为,赵馆长跟他弟弟多年前断了联系,所以不知道他弟弟的具体情况?”庄延说道。
  龚岩祁摇摇头:“即便是多年不联系,但赵炳琛之前说过,他弟弟在坚持一些所谓的‘正义’,说他弟弟是死脑筋,这应该就是指他把全部积蓄用来资助他人的这件事,说明他是知情的,而卢正南又在他手下工作了这么多年,事情不会这么巧。”
  这时,古晓骊继续说道:“还有龚队,我们细查了卢正南生前的行踪,他的确会经常去雀神庙附近写生,但他的活动范围并不在风景最好的庙口附近,而是总会围绕雀神庙南侧的一个小巷子周围。”
  龚岩祁挑眉:“小巷子?那儿有什么特别的?”
  古晓骊道:“表面上没什么特别,就是普通的老居民区,但是我查到那条巷子里住着一个有名的风水术师,附近的人都认识他。”
  “风水术师?”龚岩祁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卢正南频繁去雀神庙附近写生,其实是为了跑去找一个算命先生?”
  古晓骊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综合卢正南生前执着于“金雀”的事,还有赵炳琛说他对民俗文化似乎有些研究,龚岩祁思考了片刻:“下午我去那个巷子看看。”
  庄延:“师傅,我跟你一起去!”
  龚岩祁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徐伟刚出院,今天就留在队里休息吧。”
  徐伟忙说:“祁哥,我不累,我也可以去。”
  “叫你留下就留下,别唧唧歪歪的!”
  徐伟只好叹了口气:“那好,我留在队里整理一下之前的案卷。”
  龚岩祁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午休时,警队里的人三三两两出去吃饭,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龚岩祁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低头翻看着卢正南的资料,试图找出更多有用的细节。
  徐伟坐在不远处,目光时不时瞥向龚岩祁,眼神复杂。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某样东西,嘴角却微微上扬。
  过了一会儿,徐伟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龚岩祁办公桌前,顺手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祁哥,你要不要喝咖啡?我去倒一杯。”
  龚岩祁头也不抬:“不用,谢谢。”
  徐伟点点头,转身走向茶水间,但在经过龚岩祁搭在旁边的外套时,他的手一抖,一张折叠好的黑色纸片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龚岩祁的外套口袋。
  烧水壶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徐伟的眼底渐渐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他轻呼一口气,似乎有些如释重负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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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庄延凑到徐伟旁边:“你知道么,师傅暗恋白顾问。”
  徐伟:“真的假的?”
  庄延凑到古晓骊旁边:“你知道么,师傅暗恋白顾问!”
  古晓骊:“以后可以现场磕cp了!”
  庄延凑到程风旁边:“你知道么,师傅暗恋白顾问!”
  程风:“你才看出来?”
  庄延凑到白翊身边:“你知道么,师傅暗恋白顾问!”
  白翊:“……”
  空气瞬间安静,冰蓝色的眼瞳冷冷地看过来,庄延猛地发现自己聊嗨了,小道消息竟然传到了正主面前。
  庄延:“白…白顾问…你听我解释……”
  龚岩祁刚好从办公室出来,皱眉道:“庄延!你又在瞎扯什么?!”
  庄延缩了缩脖子:“没…没有,我是在帮您…呃…表达心意!”
  古晓骊捂脸:“完了,这傻子没救了……”
  徐伟似笑非笑:“有意思。”
  龚岩祁一把拎起庄延后脖领把他扔到办公室里,却不知该如何跟白翊解释,只听身后的白翊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
  “下次‘心意’记得自己说,龚队。”
  全队:“哇哦!!!”
  龚岩祁僵在原地,脸颊通红。
  第44章 古巷
  下午三点,雀神庙南侧的小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巷子很窄,两侧是低矮的平房,青砖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灰泥。偶尔有居民推着自行车经过,车轮碾过坑洼的石板路,发出“咯吱”的声响。
  龚岩祁和庄延沿着巷子往里走,时不时停下来询问路过的居民。
  “大爷,跟您打听个人。”龚岩祁拦住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人,“听说这巷子里住着个风水术师?”
  老人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你们找玄青大师?”
  龚岩祁挑眉:“玄青大师?他全名叫什么?”
  “陈玄青。”老人指了指巷子深处,“往里走,倒数第二户,门口挂着八卦镜的那家就是。不过他这人神出鬼没的,一个月也没几天会接待客人,你们今天能不能碰上,全得看运气。”
  龚岩祁道了谢,带着庄延继续往里走。巷子越往里越安静,两侧的房屋也更加破败,墙角爬满青苔,空气中渐渐飘出一股淡淡的香火味。
  倒数第二户的木质门上果然挂着一面黄铜八卦镜,已经有些氧化发黑,镜框边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龚岩祁抬手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缓慢的脚步声。随着眼前的木门打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这是个大约七十多岁的老者,灰白的头发束在脑后,眼睛略显浑浊却并不暗淡。他穿着一件藏青色长衫,袖口磨得发亮,整个人的气质就跟刚从地里刨出来似的,更像一件出土文物。
  “两位有事?”老者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龚岩祁亮出证件:“我们是警察,请问您是陈玄青大师吗?”
  老者点了点头。
  龚岩祁:“我们想跟您了解些情况,可否行个方便?”
  老者盯着那证件看了几秒,缓缓打开来门:“进来吧。”
  屋内光线昏暗,尽管是白天,可似乎没什么光能照到屋内,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燃着微弱的灯火。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老式八仙桌,桌上散落着一些黄纸符、几枚铜钱、还有一本破旧的黄历。墙上挂满了古怪的图腾和符咒,角落里还堆着几个陶罐,隐约能闻到一股草药和香灰混合的气味。
  龚岩祁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桌上的几枚铜制花钱上,那些花钱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但似乎,和周世雍墓地里埋着的那些大差不差。
  “坐。”老者指了指桌边的木凳,自己则慢悠悠地坐到一把太师椅上,他泡了壶茶,那只紫砂壶光泽略显暗沉,盖子紧紧地扣着,边沿渗出一些水渍,陈玄青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推过去,开口说道,“两位想问什么?”
  龚岩祁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您认识卢正南吗?”
  陈玄青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过来:“认识。”
  “他常来您这儿?”
  “嗯,”老者抿了口茶水,“每月初七、十五,他都会来。”
  龚岩祁和庄延对视一眼,庄延赶紧掏出笔记本记录。
  “他来做什么?”龚岩祁问。
  老者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问事。”
  “问什么事?”
  “问过去,问现在,问将来,总之,皆是人这一生的命数。”
  龚岩祁眯起眼睛沉了片刻说道:“请问,您知不知道什么叫‘鹊鸟引路,怨魂归巢’?”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人死之后,魂魄若因执念未消,便会游荡世间,不得超生。需要通往亡冥的鹊鸟将这些游魂引回它们本该去的地方,不至于叫他们魂魄不安。”
  “怎么引?”
  “自然是有媒介的,每个人执念不同,媒介也不同,”老者说着,看向龚岩祁微微一笑道,“怎么?这位警官也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龚岩祁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卢正南有没有跟您请教过类似问题?”
  陈玄青叹了口气:“的确如此,他之前说,他在研究一批北宋的文物,怀疑上面附着亡魂。”
  “亡魂?他有没有跟您提起,是什么样的文物?”
  “那倒没有,可是老朽提醒过他,这种事,凡人肉胎是碰不得的,可他似乎并不相信。”
  龚岩祁沉了片刻,默默拿起桌上的一枚铜钱仔细端详,铜钱上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他问道:“这是不是锁魂钱?”
  老者微微抬眼:“你连这也知道?”
  龚岩祁放下铜钱,转而又问:“您之前可曾发现卢正南有什么异常举动?”
  “异常?”陈玄青忽然笑了,声音依旧沙哑,“来这儿的人,谁没点异常?不是命运坎坷,就是诸事不顺,若这些都算做异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