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作者:黑糖雨林      更新:2026-01-22 14:18      字数:3127
  听了方芝怀的话,龚岩祁害怕她会陷入自我悔恨之中,忙开口道:“你别这么想,其实……方教授是在失联当晚就……跟你报警早晚没有必然关系,所以不要过度自责。”
  方芝怀听了他的话,眼角再次泛红,她深呼吸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苦笑着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爸爸他一辈子都在追求历史的真相,现在的他,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结果。他是为了追寻自己热爱的东西而……我想他生前一定是快乐的……你放心,我不会因此消沉,我会好好活下去,因为他是我的骄傲。”
  她的坚强不禁让龚岩祁动容,他知道方芝怀从来都不是一个矫揉造作的女孩儿,于是叹了口气:“方教授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学者,他的学术精神一定会被人铭记。”
  方芝怀眼中泛着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让它们落下,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嗯,好在真相大白,等我处理完爸爸的后事,就要带着我妈妈一起出国了,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回来。”
  “出国?”龚岩祁有些惊讶,“去哪儿?”
  “加拿大,最近公司筹划在那边成立个分部,先过去考察一下,没问题的话就要扎根在那里了。之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毕竟我爸爸肯定不想出国,我又不放心撇下他们在国内,现在倒是不用纠结了……”方芝怀仰了下头,再转回视线时,眼里的泪光已然消失,她微笑着看向龚岩祁,“所以,今后咱们应该很难再见到面了,龚岩祁,你要好好的。”
  龚岩祁微微一愣,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会的,你也是。”
  “老同学,再见。”
  “再见,保重。”
  送走方芝怀,龚岩祁感觉心头一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地。虽然结局令人唏嘘,但对生者而言,总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他环顾四周,发现白翊不在,便问一旁的庄延:“看到白翊了吗?”
  庄延正整理着相关案卷,闻言抬头:“白顾问?刚才跟咱们从医院回来之后,他说不等审讯结果,先回酒店了,我想他应该是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吧。”
  确实,白翊为了赶回来救他,穿越九天定然耗费了大量神力,之后又为他疗伤,净化众人的毒素,想必一定是极度疲惫的。所以龚岩祁跟庄延和徐伟交代了几句后续交接工作,便迫不及待地驱车返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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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小剧场:
  护士:“3床病人,嫌疑人说他捅了你一刀,在哪儿?需不需要包扎?”
  龚岩祁慌忙摇头:“不用不用,已经好了!”
  护士皱眉:“怎么可能?匕首刀伤那么深,让我先看看伤口情况……”
  护士正要伸手掀龚岩祁的病号服,白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病房门口。
  神明缓步走近,突然开口:“不必了,他的伤,我会处理。”
  护士:“可是……”
  白翊微眯起眼睛,有种说不出的威慑力:“你可以出去了。”
  护士仓皇离开,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龚岩祁小声道:“其实让她检查一下也没……”
  白翊却冷着脸把龚岩祁的衣服拉好:“我的龙狱守,不需要别人碰。”
  第163章 破茧
  推开酒店房间的门,屋里面很安静。窗帘拉着,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白翊并没有在睡觉,他只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微微低着头,手中捧着那枚从地宫带出来的金色龙晶。柔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却掩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淡淡忧伤。
  龚岩祁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边的沙发半跪半坐着。白翊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立刻察觉身边的人。他的指尖轻轻抚摸过龙晶的表面,眼神专注,仿佛在透过这枚晶石去看一个相隔千里遥远的人。
  龚岩祁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陪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白翊才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龙晶是龙族神魂的凝聚,它蕴含着龙族最后的力量。”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龚岩祁,冰蓝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我刚才又想起了一些过去的记忆,我记起‘他’如何与我立下血誓,记得‘他’平时总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却会在我练法失败时,悄悄帮我梳理紊乱的神力……我还记得,‘他’在那天的最后时刻,毫不犹豫地冲向我引来的天崩,神魂俱灭前,却笑着骂我‘蠢鸟’……”
  白翊的声音不由得哽咽了一下,他将龙晶紧紧贴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逝去的灵魂更近一些:“我一直以为,龙族是一个与我相距甚远的存在,龙狱守更是一个消失了千百年的神域官职。但没想到,是我忘了一切,也是我……害了他。我原以为那些错降的天罚,是我唯一的过失,可我没想到,原来在千年之前,我曾犯过更加严重的错误,那场天崩是因为我,而他的殒命,也是因为我……”
  龚岩祁伸出手,覆盖住白翊握着龙晶的指尖,将他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他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些话意味着什么,也无法立刻接受自己就是那个“龙狱守”转世的事实,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翊此刻内心汹涌的悲伤,还有那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思念。
  “虽然我还不太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龚岩祁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但是,白翊,如果我真的就是他……那么你要知道,‘他’没走,‘他’一直都在,因为我一直都在。”
  白翊猛地抬头望进他的眼睛,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龚岩祁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笨拙却充满怜惜:“别哭……不管我是龚岩祁,还是你说的那个‘龙狱守’,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从现在开始让我继续守着你,好不好?”
  他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白翊心中那道封闭了太久的闸门。神明卸下了所有的清冷与自持,露出了隐藏许久最柔软的脆弱。他紧紧攥着龙晶,主动靠进龚岩祁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他安心的温暖气息。
  龚岩祁用力地将人搂紧,他能感觉到白翊的身体在轻轻颤抖,温热的泪水濡湿了他颈侧的皮肤,烫得他心尖儿疼。他低下头,嘴唇轻轻印在白翊额前的发丝,然后是光洁的额头,微微泛红的眼角,最后,小心翼翼地,吻上了那双因为哭泣而十分红润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的侵略性,而是充满了安抚。龚岩祁的唇温柔摩挲,像是在确认怀中人的真实存在,又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将那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一点点让对方知悉。
  白翊起初还有些僵硬,但随着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吻,他全身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生涩地回应。他伸出手臂环住龚岩祁的脖颈,微微仰起头,享受着这份亲昵。
  就在白翊被这个温柔的吻渐渐抚平心绪,开始不自觉地动了情,龚岩祁却突然停了下来。他稍稍退开,呼吸有些紊乱,眼神却略显纠结地望着面前的人,似乎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白翊,我……我有个问题。”
  白翊微微喘息着,眼中蒙着一层雾汽,疑惑不解地望向他。
  龚岩祁抿了抿唇:“就是那个……龙狱守,他……他以前,也这样亲过你吗?”
  白翊愣住了,眨巴着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龚岩祁见他没回答,眉头微蹙,再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酸意:“我的意思是说……在你和他的那些过去里,他有没有……像我现在这样对过你?”
  白翊终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看着眼前这个“斤斤计较”,乱吃飞醋的凡人,神明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泪痕还未干,笑容却已不受控制地泛滥在嘴边。
  白翊真是又好笑又无奈歪着脑袋望着龚岩祁的眼睛:“你在跟自己吃醋吗?”
  龚岩祁被他笑得有些窘迫,耳根微红,却仍固执地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我又不记得上辈子的事,也不知道我到底跟你说的那个‘他’是不是同一个人,你让我怎么能完全情感代入啊……”
  白翊认真的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只不过在白翊思考的时候,龚岩祁又不死心,继续追问之前的那个问题:“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啊?”
  白翊存了心思想逗他,故意眨着眼睛拖长了语调:“嗯……等我想想看啊……”
  果然,龚岩祁瞬间紧张起来,搂着他腰的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白翊自然感知到了他的不安,不再逗他,笑着摇了摇头,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没有,那时我们只是立下血契的伙伴,是共同守护神罚的同僚,也是知己。他性子桀骜,而我大概比现在更冷淡些,我们之间除了日常事务合作以外,并无逾矩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