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作者:黑糖雨林      更新:2026-01-22 14:19      字数:3142
  徐伟:“别打岔,你不想吃瓜我们还想呢!”
  庄延:“谁不想了!我这不是……怕被师傅秋后算账么……”
  这时,古晓骊激动地掐住庄延的胳膊:“啊啊啊!小男神害羞脸红了你们看到没有!”
  庄延龇牙咧嘴地试图拯救自己的胳膊:“看到了看到了!师娘pua成功,但师傅勇气可嘉!可是,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徐伟深沉地拍拍他的肩:“认命吧,在你师傅和师娘这儿,查案和谈恋爱从来都是同步进行的。”
  这时,被白翊催促查案的龚岩祁这才想起正事,转身看向众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耽误时间,赶紧拿线索去查啊!”
  众人:“……”
  到底是谁在耽误时间啊?!
  第175章 家属
  警队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上,沈石旭的社会关系图被古晓骊梳理得清晰明了。她拿着激光笔,向众人汇报着详细背调结果:
  “沈石旭,四十四岁,未婚未育。他是汶垣大学机械制造系的优秀毕业生,成绩优异,尤其是在精密机械制图方面,还曾获得过专利证书。父母早亡,他毕业后继承了家里的‘守时钟表行’,一直经营至今。”
  “社交关系方面极其简单,”古晓骊切换了页面,显示出一张通讯记录,“他的手机通讯录和社交软件联系人寥寥无几,除了常联系的顾客和供应商,近一年偶尔联系过的,只有一个名叫‘范斯宇’的人,案发前一个星期两人还通过电话。”
  “范斯宇……”龚岩祁记下了这个名字,“请他过来一趟。”
  范斯宇很快被请到了警队,他也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休闲的西装,打扮得文质彬彬的,得知沈石旭的死讯后,他震惊不已。
  “老沈他……死了?!”
  龚岩祁点点头:“是的,我们在他的通讯记录上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您应该是他除了标注的客户以外,唯一算是经常联系的人,所以想请您来协助调查。”
  范斯宇缓了好久精神,才慢慢接受了沈石旭死亡的消息,他略显悲伤地开口道:“我和老沈是大学同学,一个宿舍的,又都参加了学校的机械模型社团,所以我俩关系更熟一些。”
  范斯宇声音低沉地回忆着:“他上学的时候性格就挺好的,虽然不爱说话,有点内向,但待人很和气,谁有学业上的问题找他,他都会耐心帮忙,我们那时候都开玩笑叫他‘沈老师’。”
  “他有洁癖或者类似于强迫症的性格倾向吗?”龚岩祁问道。
  “他是挺爱干净的,上学那会儿,男生宿舍里就他的床位和书桌最整齐,但也就是比一般人讲究些,不至于说洁癖,也远没有到现在这种……接近病态的程度。”范斯宇说着,叹了口气,“他之所以会变得像现在这么严重,我们几个老同学私下里也聊过,都觉得……可能跟他女朋友的事有关。”
  “女朋友?”龚岩祁疑惑,“他有女朋友?”
  范斯宇点点头:“是的,他大学时交了个女朋友,叫秦薇,是外语系的系花,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开朗。说实话,当时我们都挺意外的,秦薇那么活泼的姑娘,怎么会看上老沈这个闷葫芦。但他们感情是真的好,老沈虽然话不多,但对秦薇是百分百的用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可是后来,大四快毕业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俩约好了去看电影。老沈这个人特别守时,从来只有他等别人,没有别人等他的。但那天……偏偏就出了意外。”
  “他的手表不知怎么的,慢了大概……五六分钟吧,他按照手表的时间出门,结果到电影院门口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晚了一会儿。他远远看到路口围了一群人,还有救护车,等他挤进去一看……”
  范斯宇深吸一口气:“他看见秦薇倒在血泊里,是因为一辆转向没减速的大货车,失控冲上了人行道,她当时站在人行道边等老沈,没能及时躲闪,就被那辆大货车给……老沈冲过去的时候,秦薇刚刚咽气,俩人都没能说上最后一句话……”
  询问室里一片寂静,龚岩祁和白翊面色微沉,范斯宇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道:“老沈逢人就念叨,如果那天他没迟到,他肯定早就跟秦薇进了电影院,也就不会碰到这事儿了。从那以后,老沈整个人彻底变了,他变得极度敏感,对时间的准确性也到了偏执的地步。他不能容忍任何‘不准时’,哪怕是慢了一秒他都会焦虑不安。他之前‘爱干净’的毛病也越来越严重,东西摆放必须一丝不差,环境必须一尘不染……”
  范斯宇揉着酸胀的眉心,深深叹了口气:“其实我们都知道,他一直在责怪自己,是他心里那挥之不去的愧疚把他逼成了现在的样子,我私下里也劝过他好多次,但他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听了范斯宇的话,龚岩祁沉默了片刻,将证物袋里那块老式女表推到他面前:“范先生,您认识这块表吗?”
  范斯宇拿起证物袋仔细端详着:“这好像是秦薇的表,老沈当初用他第一个月兼职赚的钱买给秦薇的生日礼物,她一直戴着,出事那天,她就戴着这块表,后来老沈就把手表收起来了。”
  说到这儿,范斯宇眼神里不免有些悲伤:“这上面的时间应该还是秦薇出事的时间吧,老沈他再也没有调过。”
  原来是这样,沈石旭对时间的病态执着,还有他的“强迫症”表现,根源竟在于多年前那场因“迟到”而导致的惨剧。这块停摆的女士手表,不仅仅是一件遗物,更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他将手表珍藏起来,也将那份沉重的愧疚与思念深深锁在心中。怪不得他在表盘背面刻上了“时光永凝”这四个字,或许他这一生所有的鲜活时光,都在那一刻永远凝结。
  接下来,龚岩祁又例行询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倒是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于是他向范斯宇道谢后便让他离开了警队。
  “没想到,这只表背后竟然是这样的故事。”庄延叹了口气,“也太惨了,就因为手表慢了几分钟……”
  “心理创伤有时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偶然的事件,却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徐伟感慨道。
  古晓骊眼角有些泛红:“所以他那句‘时光永凝’,是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和女朋友一起的美好时刻,还是……停留在悲剧发生前的那刻?”
  “都有吧。”龚岩祁靠坐在桌边,手里的笔随意敲打着范斯宇的笔录,心情也略显沉重。
  白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尽力理解这种过于浓烈的人类情感:“凡人生命虽然短暂,却能将一瞬的遗憾背负一生。这种情感的重量确实超乎我的想象,沈石旭无法原谅自己,于是用余生的克己求真去对抗那场意外带来的心理失控感,只是没想到,他最终还是会被这场情感浩劫所反噬。”
  这个解读让众人再度陷入沉默,就在大家猜测着秦薇的悲剧与现在沈石旭的遭遇是否有关联的时候,龚岩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显,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下意识瞥了眼白翊,然后便揣着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跑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才接起电话。
  白翊的目光淡淡地追随着他的背影,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翻阅案件记录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大家早已都回到各自的工位上,白翊却坐在龚岩祁的位子上心不在焉,龚岩祁小跑着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奇怪的笑。
  “谁的电话?”白翊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却头也没抬,手上还在漫无目的地翻看记录本。
  龚岩祁没有回答,只是往桌子上一坐,弯腰凑近白翊的脸,戏谑地笑:“查岗啊?”
  白翊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龚队长业务繁忙,我怎敢过问。只是这案子正进行到关键时刻,要是被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耽误了正事,我倒是无所谓,你们局里年底的那什么评比来着,还要不要了……”
  “吃醋了?”龚岩祁忽略了神明这一大套说辞,精准地总结道,他笑着伸手想去捏白翊的脸,却被神明大人面无表情地躲开。
  “胡说八道!”白翊别开脸。
  “好啦,不逗你了。”龚岩祁不再贫嘴,眼底愈发温柔地说道,“是我舅妈打来的,她让我晚上去家里吃饭。”
  白翊一怔,因为他根本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真的,没骗你,不信你看我通话记录。”龚岩祁将手机递过去,摸了摸鼻尖,犹豫着说,“那个……我想带你一起去,你……方便吗?”
  “我?”白翊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但很快被他掩饰掉,他一边收拾着本就不乱的桌面,一边开口道,“你们家人聚会,我去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