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者:
穿林听风 更新:2026-01-23 13:01 字数:3126
“你到底有什么怪癖?”尤伽忍不住吐槽,意识也在渐渐回拢,“就这么想做小三和替身?”
乐绮不说话了,仿佛被戳到了难堪的痛处,脸一下子红,一下子白。
他自卑又阴暗的自我,毫无防备地被摔了出来。
门口的墙上嵌着一块不大的全身镜,浴室干湿分离做得很好,上面不见水雾,净透明亮。
乐绮偏头时余光扫到,他几乎没作任何思考,握住尤伽的手腕,将她拽到镜前。
他站在她身后,紧紧攥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看向镜子。
“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沉沉低语落在尤伽耳边,声线压抑而撕裂,“我只能寄生在别人的阴影里,只有这样,对你来说才是有价值的,才是被你需要的。”
尤伽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么偏执的想法。
她想思考是不是她曾经有些事情做过头了,可乐绮根本没有给她走神的时间。
他转到她身前,湿吻一路蔓延,直到挺拔的身体缓缓跪下。
尤伽的全部感官一瞬被抽离,又一瞬被强硬塞回身体,她站不稳地扶住一边洗手台,视线被迫看向镜中的自己。
混乱,失控,不堪一击。
乐绮沾满水渍的双唇离开些,低下头,似喃喃自语:“你不会爱我的,不会爱我这个人,对吗。”
尤伽垂下眼去看他。
她忽然想起小的时候,有一次出门上学,在门口碰到一只被大雨淋成落汤鸡的小狗。
它好小的一只,原本白净的毛发裹满泥泞,被尤伽发现时已经瑟瑟发抖到走不动路,可看到她,仍像是抓住救世主一样,挣扎着端坐在她面前,摇动着短短一根尾巴。
尤伽记得她当时给它打了伞,让佣人抱进屋暂且照顾,没过几天便被同学收养了。
不知道它后来在新家过得怎么样。
尤伽突然心生一丝后悔,它选了她,她应当自己留下来养的。
视线归拢到乐绮水痕遍布的脸,尤伽心脏不受控地一震,酸痛感自心口蔓出。
她抓着他的胳膊,将人一把拽起,踮脚便要吻上去。
乐绮惊慌躲开,嘴里念叨着什么,尤伽没听清,只看他在水池洗了把脸,不等他擦干,她就又把人拽了回来。
她在镜前撕扯开他的衣服,隔着残破碎布,勒住他结实的腰,咬上他唇角。
所有呜咽都被吞没,尤伽分不清此刻疾风骤雨的掠夺和抢占到底是谁在占据上风,她只觉得湿发在她颈间越缠越紧,即刻就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裹挟着他,跌跌撞撞踏出浴室。
尤伽很讨厌把床单弄成一片湿,可偏偏他们总在浴室失戒。
跌落到柔软的被子里,失重感从天而降,她下意识用手遮住视线,却被乐绮掀开,轻柔吻她眼角。
他撑起身子时,尤伽对上他眼睛。
漂亮得让人嫉妒的一双桃花眼,眼尾的弧度比雕刻出来的更精细,一沾上情/欲,就从眼眶里往外冒着红晕,染得小半张脸火烧云似的,色/气呼之欲出,偏偏又那样楚楚惹人怜。
她下意识抚过他眉骨,轻描淡写,调笑出声。
“你的眼睛真好看。”
这句话像是刺破了乐绮刚刚构筑起的美梦一般,他动作僵在半空,尔后故意合上眼,两声喘/息粗重。
他最恨尤伽夸他的眼睛。
“是我的眼睛好看,还是像我哥的这双眼睛好看?”
尤伽的意识支撑不了她做太复杂的思考,于是她不以为意,脱口而出:“有什么区别?”
乐绮猛地睁眼,捏住尤伽两颊,强迫她与他对视。
他有些暴躁地俯身与她接吻,唇上早不知是被自己还是被尤伽咬破的伤口,渡她一抹血气腥甜。
锈红浸染了那双桃花眼。
“我不会再做他的替身了,尤伽,你别再妄想。”
第52章 同频 我们在床上那些算什么?
尤伽洗完澡后站在镜子前吹头发, 乐绮走进来,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
他把风速调到最小,让尤伽可以听到他说话。
“你真的没有和牙医交往吗?”
尤伽闭着眼睛, 脑袋仰起一些角度, 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和他在交往。”
“你不否认,就是一种默认。”
乐绮有些生气, 轻轻拽了拽她头发。
尤伽自知理亏, 没再反驳。
“那我哥呢?你还喜欢他吗?”
“我也没喜欢过你哥。”
乐绮一下子关掉吹风机,扳着尤伽肩膀把她转过来, 两指扒开她眼睛。
“你不是一直跟我说……”
“那是骗你的。”
尤伽说完才发觉这已经是今天晚上不知道第几次提到“骗”这个字,颇有些惭愧地低低头:“好吧, 对不起,又一件骗你的事。”
乐绮的脑子实在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个信息才好。
他张了张嘴, 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想高兴又觉得生气,想生气又还有点高兴, 就这么不上不下、别别扭扭、半瓶子晃荡地呆站着。
尤伽喜欢褚铎, 这是乐绮一直以来坚信的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基础。
因为尤伽喜欢褚铎, 所以他才能在褚铎冷落尤伽时,凭借他那几分相似的姿色趁虚而入。
现在尤伽却说她不喜欢褚铎。
那他呢?
他怎么办?
尤伽见乐绮出神许久,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傻了?”
乐绮被叫醒, 因为思绪迟钝而被压制的情绪如失控的海啸般覆灭而来。
他突然委屈,弓起肩,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倒u型。
“你骗我这个干嘛。”
“唔,说来话长……”
“怕我对你死缠烂打?”
“……哪有这么严重。”
尤伽叹了口气,用两个拇指把乐绮的唇角提上去:“我确实是想报复褚铎,但不是因为喜欢他, 是因为他用尤氏的利益威胁我。我突然接近你,实在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只能说是因为他,而且我那时候没有打算和你长久,也就没想那么多……”
“那你后来怎么不解释?!”乐绮突然提高音量,瞪圆眼睛看她,“我一直在为不存在的事痛苦!整整一年!”
尤伽拿过吹风机放在一旁,握住他手:“说清楚只会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复杂。我当时觉得,我们就那样结束是最好的选择,不解释也就不会留念想。”
“怎么不会留念想?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想到快发疯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只要能在你身边,哪怕做一辈子他的替身我也无所谓,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选择吗?”
乐绮的声音又哽咽起来,气息断断续续,像是要喘不上气来。
尤伽垂下视线,揉捏着他的手指,语气难得有些撒娇意味。
“是我想错了,我现在不是知道了嘛……”
乐绮恨不能一股脑倾倒出来的积怨,在看到尤伽忽闪的睫毛时,如午后初雪般自行消融了。
她睫毛都会说话一般,眼睛一眨就一闪,似是用尽千万甜言蜜语在哄他。
而实际上,尤伽什么都没说。
乐绮嗓子里堵住半天,才终于闷声道:“那现在呢,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我们的关系啊,现在算是和好了吧?”
尤伽刚扬起的眉毛又压下去,由内而外透出股难言的为难。
乐绮见她不说话,立刻敏锐地握起她手腕。
“什么意思?你又想诓我?”
“不是诓你……”尤伽躲开他眼神,手指攥紧又松开,好半天才缓声道,“我们不应该在一起,反对的人太多了。”
“你同意就可以。”
“那怎么行?首先乐总就不会同意,你总不能因为我众叛亲离吧。”
“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他盯紧她的眼睛,单手托住她下巴以防她又不看他,重复了一遍,“只要你愿意,什么都无所谓。”
尤伽停顿了很久,因为被他架着,视线只能落在他脸上。
她细细描摹过他每一个五官,每一寸肌肤,甚至是每一个毛孔,因为浴室未散的蒸汽而被染上水雾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等待她回应。
她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在他手心里摇摇头。
“你简直是——”乐绮气得想骂她,又说不出重话,干脆破罐子破摔地甩开手,逼近她一步,“那我们刚刚在床上那些算什么?”
尤伽也不得不后退,直到靠在水池边上。
她咬了咬下唇,轻声道:
“算我好色。”
“尤伽!”
乐绮嘴巴都要气歪了,偏偏对面的人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好像在说“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装傻功力堪称炉火纯青。
“你为什么和我妈一样?你利用我的时候毫不犹豫,和我哥切割的时候毫不犹豫,签上亿合同的时候毫不犹豫,为什么只是和我谈个恋爱这么件小事,你就这样瞻前顾后畏畏缩缩?什么时候对你来说,别人的看法比你自己的感受更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