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者:
狸枝枝 更新:2026-01-23 13:02 字数:2976
在楚聿怀眼里,裴洇大概是突发奇想。
“…送这么早?”
还有两个月才明年,距离他生日更是十万八千里。
楚聿怀无所谓,“随便你。”
楚聿怀转而又问起她今年生日想怎么过。
说没几天了,需要提前准备。
“不是说了嘛,我想出国。”
“这两个不扯伙。”
哦。
裴洇心软了一瞬。
其他人如果听见这段对话,只会觉得楚聿怀对她可真好,出国就出国,生日礼物是单独的,还会征询她的意见。
裴洇对他足够了解。
楚聿怀习惯给,对于她主动要的,他会保持谨慎。
他需要她在他十足的掌控下。
楚聿怀想了想,“还是送你一辆车?”
“以后读研或者工作,都用得上。”
为了避免被楚聿怀扯出留学的事,裴洇报名了清大的研。
他应该从京大领导那里知道,所以会这么问。
可是很快她就用不上了。
裴洇垂下视线,掩掉那一刹心间溢出的,猝不及防的苦涩。
“我不喜欢车,楚聿怀,你根本不了解我们女生。”
“怎么算得上了解?”
楚聿怀远远眺她一眼,声音磁性也风流,“知道你喜欢的姿势算不算?”
“楚聿怀!”
裴洇被他说得脸颊透红,气得挠了楚聿怀好几下。
看着他身上被她挠得到处都是,肉眼可见的红痕。
裴洇故作可惜地叹道,“我指甲还是太短了,真是便宜你了。”
裴洇坐在他身上张牙舞爪,一副昔日的傲娇大小姐模样。
楚聿怀看着她手上几乎能掐死他的长指甲。
嘴角抽了抽。
…
裴洇不知道楚聿怀口中所谓的‘这两个不扯伙’是什么意思。
出国到底有没有着落。
烦人的考试终于结束,裴洇又细细整理了留学申请需要用到的资料。
现在只差更新护照。
距离报名截止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
裴洇开动脑筋到底该怎么让楚聿怀带她出国。
闺蜜苏止意在微信上问她即将过年,去不去店里做美甲。
裴洇脑中瞬间有坏主意冒出来。
回给闺蜜:【做。】
俩人约好在京北三环的商场见面。
他们好久没见面,互相聊了聊近况,直奔目的地。
苏止意看见她手上显然没做多久的美甲,“你是特意陪我来的嘛,这么好。”
裴洇:“nonono,我可没这么闲,我有自己的事要办。”
苏止意皱皱鼻子,‘哦’了声。
苏止意做的美甲款式不复杂,差不多一个小时做完。
买了两杯果茶分给裴洇一杯,两人捧着果茶杯去下个目的地。
裴洇带着苏止意进了一家品牌内衣店。
“洇宝,你要买内衣吗?”
裴洇摇摇食指,冲她抛媚眼,“少两个字。”
“情趣。”
情趣内衣。
“…给你家那位啊。”苏止意萌萌地问。
“昂。”
苏止意也知道她身边有男人,但不知道是楚聿怀,她不是京北人,两人之间也不认识。
苏止意被家里养的很好,单纯,不懂她那些复杂关系。
楚聿怀油盐不进,像是要把她绑在京北。
裴洇觉得有必要牺牲下,色/诱而已。
依照楚聿怀的话,对于勾引他这件事,她有的是经验,且早就驾轻就熟。
裴洇拉着苏止意在店里逛荡,挑来挑去,好几件都挺漂亮,但总觉得差在哪儿。
苏止意看她拿不定主意,“他喜欢什么颜色。”
“什么颜色?颜色…颜色…”
裴洇视线落在一件白色蕾丝镂空上,福至心灵。
楚聿怀这狗男人喜欢白色!
衣柜里一堆他给她买的裙子上衣都是白色,什么奶白、雪白、茶白,各种各样的白。
总之穿上就看着很纯的白色。
裴洇一直怀疑楚聿怀那天晚上上钩就是因为她当时罕见地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
她现在也想不起当时为什么选那件出门,反正回来后就被楚聿怀给撕了。
裴洇心底升起一股气闷。
楚聿怀这癖好,不知道心里住着什么很纯的白月光。
结完账出来,裴洇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捏着账单,和苏止意吐槽,“靠,这什么布料,竟然要三千块!”
她兼职好几个晚上才能挣出来。
楚聿怀真是走大运了。
她又花钱又‘献身’的,为了出趟国,牺牲好大。
逛了一上午,临近饭点,裴洇和苏止意找了家餐厅吃饭。
等菜的功夫,裴洇打算给楚聿怀发个消息。
这人向来行踪难定,四处出差,都是楚聿怀主动找她。
裴洇敲了行字发过去,【在忙吗?】
大概让她猜中了,楚聿怀真的挺忙。
隔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复一句,【嗯,有事?】
裴洇擅长在楚聿怀面前小题大做,【嗯,有大事,很重要的事,在外面逛街,好累,不想动了,你来接我。】
每次都是他找她,让她过去就过去,裴洇也要来这么一次。
她把购物袋拍了发给楚聿怀:【有礼物送哦~~~】
小清新的颜色,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
隔半分钟楚聿怀回过来:【派司机接你,公司这边事情多,回不去就自己解决晚餐。】
好公式化。
简直油盐不进的混蛋。
裴洇一双弯月似的眉蹙起,生气地回了个表情包,【对方朝你扔了一枚炸弹.jpg】
…
新项目即将立项,楚聿怀陷在连轴转的会议里。
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
外人看似风光,背后承受压力非常人能及。
周秘书是看着楚聿怀从十九岁进入公司,花费将近十年,兼顾学业、照顾小孩,一步步走到如今地位。
带领公司迈入一个又一个崭新台阶。
周秘书见上司频频看手机,神情比刚才放松,唇角隐有笑意。
猜想是那位裴小姐。
对于两人关系,他曾在断断续续的接触里捕捉到几丝关窍。
年轻时桀骜肆意,见惯风月,身边长久的却只有裴小姐。
想必是有感情。
如果能更长久,上司顺心,他们这些下面做事的,也跟着受益。
下一秒周秘书心惊,意识到几秒前他在想什么,已然过界。
和裴小姐的关系,上司一定有自己想法。
不是他能擅自揣测。
…
裴洇打车回了嘉苑,果然,如预想的,偌大别墅空空荡荡,灯都没开。
她晚上吃的不多,懒得整,回卧室,洗完澡,做完一整套的身体护理,天色已经暗下来。
裴洇贴了张面膜,一连串操作下来,终于有时间摊在沙发上,裴洇打开手机。
发了无数个表情包骚扰楚聿怀。
心里那股气才出来一点。
手机翻来翻去,各个app转了一圈,都没等到楚聿怀。
裴洇四仰八叉地摊沙发上,就这么睡着了。
楚聿怀从公司出来时已经九点,回到嘉苑客厅更是一片黑。
以为裴洇没过来,他脱了外套上楼。
卧室门开着,狭窄门缝漏出光晕。
室内安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楚聿怀走过去,看到裴洇一副没人形的样子躺沙发上。
轻哂一声,也不嫌这姿势难受。
楚聿怀走上前,坐沙发边缘,下手毫不留情捏她的脸,“裴洇,醒醒。”
“嗯?”
裴洇睡得沉,楚聿怀叫了好几声才迷迷糊糊醒来。
楚聿怀就坐在旁边,裴洇揉着眼睛坐起身,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莫名娇憨,“楚聿怀,你回来啦~”
昏黄灯晕打在楚聿怀侧脸,英俊温柔,有种模糊的美好。
这场景温情。
让裴洇情不自禁想起她刚被他带回家那段时间。
那是一间三室一厅。
她被楚聿怀暂时安排在那儿落脚。
酒吧的兼职被他停掉,安顿好在医院的母亲。
所有事情解决,裴洇一下子闲下来,整个人都有些六神无主。
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游戏。
她当时过得实在颓废。
楚聿怀也不说什么,就偶尔过去看她。
有一次她玩游戏玩着玩着睡着。
醒来就看到楚聿怀坐在旁边。
十七岁的少女睡觉没个正形,裙子翻到蹆根,露出雪白的双蹆和脚踝。
外界传言风流爱玩的男人当时竟然很君子,问她怎么在这睡着了,下次不要这样,会着凉。
在家待着也最好穿多点。
裴洇嘟了嘟唇,觉得这男人怎么这样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