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者:
妖妃兮 更新:2026-01-23 13:05 字数:3050
可雪聆在他的怀中,他闻着,心底升起的怨恨几欲催促着他,杀了她。
杀死她和答应她中,他怀恨垂下了头。
雪聆雪聆雪聆……他会杀了雪聆的,会亲手杀了她,烧了这座破烂的院子。
恨意在翻涌,他冰凉的手握住了她岔坐的膝盖,指腹触及柔软的皮肉时无端一颤。
好瘦,雪聆好瘦,一只手便能圈住她整个大腿。
雪聆会被饿死的。
他的手在颤抖,身子在往下沉,如落在水面被打湿的绸缎,轻飘飘地淹没在水中。
雪聆对他的恨半点不知情,双手插在他散乱的发中,感受他莽撞的将口水糊在了上面,实在忍不住仰面启唇大口喘气。
呜,比她想象中还要舒服。
雪聆骨子都弄软了,乌发散乱,眼泪汪汪地咬着下唇,乍然一瞧可怜得紧,可细细揣摩那眼底又全是享受。
青年的唇舌异常灵活,虽不知该去何处,但还是弄得雪聆很乱。
雪聆瞳光涣散,思绪变轻飘,犹如置身于滚烫的沸水中,逐渐失去力气手也有点撑不住了。
她泪水盈盈地揪着他的头发,嗓音似要哭了:“慢、慢点啊。”
她受不住了。
念头忽地钻进辜行止的脑中,挑拨本就易激惹的情绪,颅内无端变得亢奋,想要开口,可嘴被堵满了。
铜铃……
铜铃会叫雪聆。
他松开她的腿,任她无力彻底坐下来,在窒息中去找铜铃。
雪聆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一下抓起他伸出的手,张口便是狠狠一咬。
“呃……”他发出很轻的闷哼,抖若筛子,耳廓慢慢泛红。。
雪聆低头埋在他宽大的掌心中疯狂嗅闻。
好香啊,好香,怎么连手都是香的?
她迷茫摇摆纤细的腰,纤细的腰上肌肤透着淡淡的粉,黑夜笼在她的身上仿佛度了层妩媚的柔光。
谁也想不到如此老实不起眼的女人,坐着的是本该她这辈子都难以得见的清绝之人。
不久前她还只敢在心中埋怨,面上与身子都得五体投地的卑微伏甸在地上,忐忑的求他开恩,此刻他却在做这等事。
雪聆只要想到当初心脏麻得厉害,喘不上气便松开他的手,想咬住唇。
辜行止许久不曾喝水,如遇甘泉般疯狂。
不多时,雪聆被吮麻了,痉挛着要下去,却被他追来继续含着吸,双手还死死扣住她不放。
雪聆现在下也下不去,抖着发出哭腔:“别吸了,我、我……”
她话还没说完,阴郁的眼就露出痴态,颊上的淡雀斑被肌肤渗透出的红,洇出奇异的妩媚。
缠绵的涎液入了他的口,他仿佛还是不觉得足够,急迫得似要将她吸干。
雪聆心痒身麻得提不起力气,原是想等他亲累了再说,但他一直不停,像是在报复她。
这个男人恶劣的报复心很重,雪聆隐约有所感知。
不过雪聆太累了,无心去想他此刻不正常的反常,得了满足后歪倒在他的身边,面色红润地喘着不平的气。
身边的人亦是如此。
等暧昧大暖意散了,她钻进他的怀里,低声呢喃:“抱着我,有点冷。”
一双滚烫的双手从前绕后,贴在她光洁的后背上,他压在她的颈窝,抱着她不知不觉睡去。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清晨又冷飕飕的,雪聆费劲醒来,睁眼呆呆望着渗水的屋顶。
又漏了。雪聆心中轻叹,转头看着身边的辜行止。
他尚未醒来,侧头安静靠在榻架上浅眠,明明蒙眼白布都还黏着干枯的痕迹,昭告他受过何事,还是半点不显落魄,反之给她一种白鹤被困的颓然雅美。
雪聆摸了摸自己昨夜哭过,现在还有些肿的眼皮,心中好生嫉妒。
但她昨晚实在累得连衣裳都来不及穿,便睡了过去,现在自然也没多少嫉妒可维系。
她搓了搓冰凉的手臂,鼻子堵得想打喷嚏,又觉得累得没力气打喷嚏。
好累啊。
雪聆懒洋洋的起身从他腿上爬过去,坐在床边捞衣裳,刚穿好上衣身后的人也醒了。
他没讲话,应该是从昨夜开始,他便很少讲话,只有在喘不上气时发出几声吞咽声,其余时候都沉默寡言得犹如哑巴。
雪聆穿好衣裳,转头取下他蒙眼的白布,打算重新换一条。
取下来后雪聆才发现,他的眼是睁着的,乌栗色瞳孔散着光,像是汪在湖泊下的黑石子,冷冷的,让人看不出他此在想什么。
眼神太过摄人。
雪聆有种他能看见她,视线直落在身上是要记住她的脸。
漂亮是漂亮,但太吓人了。
雪聆匆忙又勾了根干净的布条覆住他的眼。
待那双眼被覆在白布下,她莫名的紧张才得以缓解。
雪聆坐在旁边摸了摸有点发热的额头,心忧昨夜受了寒会不会生病。
看来还是得熬碗姜汤喝。
辜行止起身坐在她的身后,听她穿衣、洗漱、埋怨,最后在头上戴上铃铛。
雪聆出了房门,不知去什么地方了,发上的铃铛一晃一晃的模糊传进他的耳。
叮铃铃。
与昨夜的铃铛声重合。
他颤了颤睫羽,很轻地覆下眼帘,在身上寻找有何处有束缚。
可……
他抬起苍白的手,五指蜷缩。
是自由的。
雪聆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熬好姜先自己灌下一碗,随后再端进屋。
进屋时,她先是见清雅濯雪的青年抬着手,不知在做什么。
雪聆又打了个喷嚏,赶紧前去把姜汤塞在他的手上:“别看了,喝。”
他放下手,好似昨夜之事并未发生,平静抬起毫无血色的脸问她:“是什么?”
雪聆道:“姜汤啊,昨晚我们都没盖被褥,我担心你生病。”
“不必了。”辜行止转头,莫名又变得冷淡,与昨夜判若两人。
“你不喝?”雪聆见他抗拒,诧异一瞬后又蓦然想到他好像讨厌辛辣,连姜也不喜欢。
但她怕他生病,掐他下颚想要灌进去。
不知是雪聆身子还软着,他不再如之前那般无力,竟一下抚倒了姜汤。
冒着热气的姜汤洒在地上,连着碗一起打碎了。
雪聆盯着地上冒起的热烟,心疼得无与伦比。
她哀悼碎碗,倏然转头瞪他:“你打碎了我的碗。”
辜行止冷冷靠在原位,全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昨夜分明还好好的,今日他又莫名变得冷漠,还比此前更甚了。
雪聆厌恶他冷淡的姿态高于心疼碗。
她蓦然起身,掀开被褥抬脚踩着他质问:“你又怎么了,昨夜不是还好好的吗?”
辜行止扬起脸,唇是红的,乌黑发丝覆在胸前,整个人冷淡得阴郁:“你骗我,没有一月十三日。”
才两天两夜,所以他才会在反复醒来后一直听见淅沥沥的大雨,并非过了无数个日月。
昨夜他思绪躁乱,没去想既已过了四十几日,为何他不曾吃下一粒米,喝下一滴水,还活得好好的。
雪聆在骗他。
他无所而起的恨意再度如黑泥在翻涌,冷透的白肌血色全无,身躯有难以形容的紧绷。
雪聆见他又在莫名其妙冷脸,不禁想念最初的他。
那时他再如何生气都不会频频冷脸,经常噙着温润的笑,一看便是受过良好礼仪的世家公子。
现在……
雪聆想不出如何形容他,总之全身都是叛逆反骨,又傲又冷。
明明昨夜还乖乖的。
雪聆幽怨碾脚,踩着感受他薄肌的纹路。
辜行止握住她清瘦的脚踝,往下骤然一拽,雪聆便趴在了他的胸膛。
雪聆本来还很生气,但闻见他身上的冷香喉又是一干。
她抬头看他殷红的薄唇近在咫尺,一下就想到了昨夜。
昨夜他身上的香和白日似乎不同,更浓了。
好香啊。
雪聆闻着他身上的香,不生气了。
她攀在他的身上,像是天真的狸奴揍完人又亲昵靠过来,亮着眼睛问他:“能亲一下吗?”
辜行止蹙了下眉,对她方才还生气,现在又索吻的行径不解。
她的脾性很大,可又转变很快,上一刻尚在生气,下一刻又莫名高兴。
他不讲话,雪聆当沉默是同意,先吻在他充血的耳尖上。
“小白,你耳垂上有一颗红红的痣……”她气息潮湿,缠绵在耳畔,如是才发现他耳垂上的那颗红痣,嗓中含着好奇。
辜行止眼皮抖了下,握住脚踝的手一松,想推开她。
雪聆偏要得寸进尺,直接抬膝压住他的手,启唇含住那颗红痣。
辜行止耳尖周遭肉眼可见地红了,推拒之后见她仍如此,便如漂亮的人形木偶安静的任她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