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者:妖妃兮      更新:2026-01-23 13:05      字数:3162
  她的指尖厚茧粗粝,从眉毛画到鼻梁,再往下摸着他的脸骨,开始抚摸嘴唇。
  这里她最爱不释手,那夜她哭着泄雨数次,仍还是会摇着屁股继续。
  她对此处的喜欢堪比下面。
  辜行止无意识张开一点唇缝,吐露出的舌尖点在她的指上,洇出晶莹的水渍。
  雪聆装作没看见他醒了,散着眼往下睨,嘴里呢喃:“怎么还没醒啊,等下雨水都要蔓延到床底了,寒气从地下冒出来,晚上我们都会很冷的。”
  其实窗台落下的水远不够会蔓至床底,她只是随口说说,另有一番打算。
  两人盖的是同一床棉褥子,他体格高大,她身子瘦弱,所以刚好将两人裹茧似地缠在一起,不仔细察觉很难看出来,里面其实是他的小腿夹着她冰凉的脚。
  昨晚太累了,他还有只手被链子扣在床头,眼又看不见,而唯一自由、双目且明的雪聆没有钻出去找干净的衣裳换,两人原来那套又不能再穿的,雪聆干脆给他脱完了。
  最初他是不愿的,可雪聆非要,所以现在两人赤身贴着皮肉。
  他的肌肤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女子都娇嫩,白皙得稍用力便会留下红印,雪聆就很喜欢玩他敏感的肌肤。
  现在她在被子下抽出脚,足面踩着他,屈起双腿做出上跃姿势,膝盖刚好能蹭到他肚下几寸。
  雪聆贴在他的唇上,感受着他唇缝中吐出的一点热气,她有种隐蔽的快=感,好像在打开他身体某种低下的机关。
  其实多贵的人,都和她这种活在底层的贱民没什么两样,他也是需要吃喝,需要七情六欲的普通人,而不是饮露水,吃花瓣的仙人。
  雪聆兴奋,不满足于踩他,踮着脚尖铆足劲用膝盖去蹭,她还将自己的脑袋闷在被子里。
  从外面看,榻上像只有他一人,侧身蜷缩身子抱着枕头,面色赤红如潮地喘气,实际里面还藏着雪聆。
  被子里面很黑,雪聆看不见,但因为他体香缘故,埋在里面仿佛被笼罩进花团锦簇的园中,扑面而来是涩香,闻得她晕头转向,口涎泌出,喉咙干哑口渴。
  她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摸黑顺着前方抓去。
  被褥外响起很重地闷哼,为了给她取暖而蜷起的身子有些打开,但很快又蜷了起来,大腿压住了她的手,连着她掌中握着不放的膨物一起。
  雪聆正得意,忽然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抓住她的手腕。
  她被他冻得哆嗦,同时也微恼地咬住了下唇。
  他故意的,明明知道她怕冷!
  他辜行止没有掀开被褥,也没有一同与她钻进被褥里阻止,而是死死地抓着她的手:“松手。”
  雪聆才不松手,低头咬在他的手臂上,闷声道:“不松,你快松开我,不然今天谁也别想下榻去。”
  她洋洋自得地威胁其实对他无甚作用,反正雪聆一定会下榻,而他下不去,便是下去了,链子的长度也仅够他在屋内一半的距离自由走动,连门口都去不了。
  她豢养他似猪狗。
  恨意无端浮起使他浑身如针扎,头皮发麻,可更多的感知却在她的手上。
  雪聆握着他,在里面打量他怎么就生得和她不同,还让她好舒服。
  她甚至好奇的对着轻吹了一口气。
  这番作弄让他周身剧颤,握着她的手狠按在身上,棉被掩过脖颈露在外面的脸在泛起淡淡的红晕,唇瓣发抖,白布下的眼睫颤了颤,一滩水泪渍打湿了白布。
  他瞳孔失焦,神志涣散地抖着身子,张着唇瓣像是忘了呼吸,半点声音没有发出来,反而身前的被褥里面传来女人的受惊的声音。
  雪聆要疯了。
  她头发乱糟糟的从里面钻出来,眼睫上还挂着没有流完的黏痕,细长的睫毛湿哒哒地沾在下眼睫上,整个人显得异常落魄,脸都被打湿了。
  雪聆狠狠抹了一把脸,顾不得赤身很冷,掐着他的脖子,扬着满是湿痕的脸怒斥他:“你竟然对着我脸尿,我要杀了你。”
  她快气死了,不就是好奇吹了下,想看他会有什么反应,结果下一刻热涌铺天盖地袭来,等到她回过神时为时已晚了。
  他又有体香,根本就闻不出除香以外的任何异味,而她在里面也看不不见,下意识以为他故意报复自己,敞开了弄她脸上,所以现在掐得很重。
  可掐着,他又一句话不说,连气也不喘,脖子上的项圈硌得她又痛又冷,理智受冷回归后才惊觉自己竟然连衣袍都没穿,就从温暖的被窝中钻出来了。
  冻病了没有人会心疼,而她还要花钱治病买药。
  这是他的报复吗?实在太坏了,与她不遑多让。
  雪聆重新钻进去取暖,而被放开的辜行止竟然伸手摸索在摸她的脸,不知在摸什么。
  很快,沾在卷睫上的被他用指尖拂过,不经意又似故意的,连着手指一起贸然塞进她庆幸喘气的唇中。
  屋内一下安静了,瓦檐上大颗雨水狂砸,雪聆好像听见自己气急的尖叫。
  可张开嘴,堵在齿间的手指便压住了她的舌面,让她的尖叫越发明显了。
  若非没有雨声掩盖,必定遭周围人听见。
  第22章 (加更)
  她吃了、吃了辜行止的……
  呕……
  雪聆想要抵出压在舌面上的手指, 却被他夹住,死死往外扯,像是要将她的整个舌头都扯出来。
  雪聆实在受不了了, 抬手狠狠抓住他脖颈上的项圈, 往下狠拽。
  他的头被拽伏, 半张含笑的脸怼至她的面前,似在享受, 又像是在怨憎她,颊骨两侧都是病态的红痕, 清俊得充满邪性。
  雪聆看见这张脸, 闻着不知何时又散得满屋的媚香,纵使有再多怒意也发不出来了。
  他真的很好看。
  好看得她呆呆地由他在唇中勾缠许久才升起久违的嫉妒,嫉妒得她心肝发颤, 浑身如热火在燃烧, 抬手推开他,顾不得风寒便爬下床榻, 趿拉着鞋子去翻找箱笼。
  找到厚棉衣穿上, 她转头狠瞪着榻上跟着坐起来,无人替他簪发的鸦黑长发倾如水瀑逶迤在身后, 赤白胸膛上全是被抓出来或是咬出来的痕迹, 阴郁得仿佛在透过白布凝视她。
  雪聆后背发凉, 骂他的话堵在喉咙里面, 忍不住转身避开他明明看不见的直视姿态, 匆忙拉开门往外面跑。
  她忘了关门,离开后房门被风吹得咯吱作响,辜行止仿佛又回到了她没有任何声音的时候,强烈的窒息一下涌上喉咙, 忍不住拽着脖颈上的项圈,弯腰张唇喘息。
  雪聆。
  他要杀了雪聆。
  像是知道他在心中念着,雪聆又跑回来了,发丝上挂着寒气的水珠,气呼呼地抱着蒲草坐在他门口。
  彼时他已经重新坐好,赤着上身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动作,感受她的呼吸。
  雪聆编了会,好生恼怒。
  其实刚才她是有点被吓得想跑,但出去后又想到辜行止现在总是喜欢问她在做什么,看着挂在墙上的蒲草像是找到台阶下,自己踩着又回来了。
  谁知道回来他根本就没受任何影响嘛。
  雪聆瞥着他,看见他这么冷,他不穿衣,就这样坐在那,想起来刚才自顾自己忘记给他找了。
  认命地重新翻箱笼,从里面不舍地找出崭新的长袍丢给他,犹怕他又如上次那样生病了。
  待他穿上仿佛又成往常那般,安静地坐靠在她身边不远处,偶尔她停下,他才会开口问她。
  一来而去,雪聆会悄悄逗他,故意不出声,等他连问数声隐要起身寻她时才得意洋洋地清嗓子开口,次数多了,他不再开口,变得愈发沉默。
  雪聆也能专心编草鞋,抓紧机会等雨停后能够攒下半箩筐草鞋。
  本以为这场雨只会下几日,结果却一直下着,也不知道何时会停,再这样下,恐怕又要闹洪灾了。
  倴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下大雨,前头几年还闹过洪灾,灾难过后便是疫病,畜牲先死,人后死,雪聆当时怕得不行,一直听人说朝廷要派人来赈灾,结果那些赈灾粮全被那些富得流油的人私吞了。
  雪聆当初饿得差点快死了,连屋门口那棵树的皮都拔下来煮着吃了,但仍旧耐不住饥饿,小白也饿得蔫耷耷地趴在地上只剩下半口气,那时候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自那以后,她看见那些贵人会下意识羡慕得嫉妒。
  她这样瘦都怪他们。
  虽然雪聆讨厌下雨,但这几日倒是拉着辜行止整日整夜地放纵,他偶尔会配合,偶尔又会报复她。
  尤其是她不准许辜行止叫她名字的第二日晚上。
  他弄得她颤颤连连,瘫软许久才能合上膝盖,失神地躺了许久。
  也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叫过她的名字。
  雪聆一直觉得辜行止的报复心太强了,看似气度温润,面容清冷,实际却像是淬毒的毒蛇。
  他偶尔的报复会让雪聆时常担忧,若是让他离开了,会不会天涯海角都追过来杀了她?